第21章

沈若安了自己新剪的短發，齊耳，微微向卷，倒是襯得臉更小了。

看了看那罐子，又想起易系統里的海鷗牌洗發膏。

也不知道還賣不賣了？

但是已經買了飯盒了，現在也沒易點。

"我先試試！"

男師傅也不小氣，挖了一小塊，在頭發上了。

泡沫不多，但確實比皂順。

抹完，師傅走了過來。

帶著沈若安去洗頭，洗完了就用干凈的巾了。

沈若安都想結錢走人了，師傅竟然又領著坐下。

拿出了一個白的手持金屬，一按開關，竟然吹出來風了。

像是看出沈若安的震驚，師傅驕傲的說：

“這可是國營理發社同款的電吹風，花了十幾張工業卷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搶到的。”

“其他合作社可沒有，同志以後常來啊！”

沈若安從拿出電吹風的震驚到心，又到死心，不過幾句話的工夫。

承認低估了這個時代的生產力，但是這個憑票，太糟心了。

還是指系統吧！

沒準哪天就刷出來了！

沈若安看著師傅的傲，禮貌微笑！

剪完短發之後，頭發也好吹，沒幾分鐘就干了。

那個男師傅還特意給修了修。

從那個對自己手藝全是滿意的眼神中，沈若安毫不懷疑。

他要是有一部相機，絕對要讓沈若安留一張照片當店里的模特。

等完全好了，男師傅給解開白布。

又問：“洗發香波，來一罐步？”

沈若安聞了聞自己頭發，還好聞，是淡淡的茉莉香。

"來，拿一罐。"

付了八錢，把罐子塞進麻袋。

又收了三塊錢頭發錢，心里滋滋~

這頭發剪得值，不僅省了以後的麻煩，還賺了。

洗頭以後也好洗，還干的快！

出了理發店，了自己的短發，有點不習慣。

脖子後面涼颼颼的，像了點什麼。

但整個人確實輕省不，走在街上也不那麼招眼了。

沈若安辨認了一下方向，又往城南柳條巷去。

柳條巷在城南偏西，越走越偏，路也從石板路變了土路。

七拐八繞，差點迷了路，最後在一個死胡同的盡頭找到了門牌號。

十七號！

一扇破舊的木門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漆皮剝落殆盡，出底下腐朽的木頭。

門環早就不見了，只剩兩個銹跡斑斑的眼。

沈若安皺了皺眉，手一推。

門吱呀一聲開了，發出刺耳的。

院子里雜草叢生，足有半人高。

墻角一棵石榴樹歪歪扭扭地長著，葉子枯黃，果子也沒結幾個。

正對著門是兩間低矮的北房，灰瓦殘缺，墻皮大面積落，出里面的土坯。

左邊一間小廚房，屋頂塌了半邊，煙囪倒在地上碎幾截。

右邊是個更小的雜間，門板不知去向，里頭堆著些爛木頭和破瓦罐。

一的霉味撲面而來。

沈若安站在門口，心里涼了半截。

這......這也太破了。

和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

著頭皮往里走，雜草刮得沙沙響。

院子里連個下腳的地方都難找，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北房門口。

門虛掩著，輕輕一推，門軸發出難聽的吱嘎聲。

屋里線昏暗，瞇著眼適應了一會兒。

一張缺了的八仙桌靠在墻邊，用幾塊磚頭墊著。

兩把椅子，一把了靠背，一把瘸了。

靠墻立著一個大柜，柜門敞著，里頭空空，只剩幾個刺鼻的白小圓球。

東邊是一盤土炕，炕席破了好幾個，出下面的麥秸。

西邊墻上著一張泛黃的報紙，邊角卷起來，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

角落里結著蛛網，灰塵厚得能寫字。

沈若安嘆了口氣。

這房子，比寧采臣見小倩的藍若寺都要破。

本不能住人啊！

但是所在的這個城市B城，在全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城市。

沒見系統回收一張不能用的房契都出價300塊嗎。

雖然偏了點，要是以後城市發展了，必然會擴建。

也能混上個四五環的。

而且修繕也比買一個新的合算。

何況現在還買不了房子！

哎！

正四打量，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誰在那兒？"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沈若安心里一，趕從屋里出來。

門口站著一個老太太，七十來歲，頭發花白稀疏，佝僂著背。

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灰布褂子，手里拄著木。

老太太瞇著眼打量，目渾濁卻銳利。

"你是......？"

沈若安連忙堆起笑："，我沈若安......我找親戚，可能走錯了門。"

"找誰？"

"找......找沈德厚。"

口而出，隨即暗罵自己沖。

老太太聽見這個名字，愣了一下，隨即拄著木巍巍地走進來。

"沈德厚......"

喃喃念著，走到石榴樹下，用木撥了撥雜草。

"是我老伴兒的本家兄弟，早年出去了，再也沒回來。"

"這房子......確實是他的，沒找錯。"

“你是？”

沈若安從兜里掏出房契。

"我爹是沈從生，是沈德厚的侄子。他臨走前和我說，要是沒去，就回來尋這房子。"

老太太接過房契，湊到眼前看了半天。

不認識幾個字，但沈德厚這幾個剛好認識。

而且房契上的紅印章也認得。

"是真的......"

抬起頭，看著沈若安，目漸漸和下來。

"你爹......怎麼走的？"

"病......犧牲了！"

沈若安低下頭："走得很急。"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用袖子了眼角。

"造孽啊......"

嘆了口氣：

"這房子空了二十來年了，我早年了你爺一飯之恩，時不時來瞧一眼。"

"可老了，沒力收拾，就讓它這麼荒著。"

沈若安心里一，連忙扶住老太太的胳膊。

"，您認識街道的人不？我想把這房子辦到我名下，您能不能......"

話沒說完，但意思明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出幾顆殘缺的牙。

"你這丫頭，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