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安心跳快了兩拍,把那卷紙出來,展開。
上頭麻麻寫著字,筆寫的,字跡工整,開頭寫著“茲有房屋一座,坐落于城南柳條巷”。
是房契!
頂部有八面紅旗環繞偉人標準半像,大字橫排繁:土地房產所有證。
左邊還有印發證年份1953年。
沈若安的手抖了一下。
房契——這東西現在沒用啊。
沒多想,把房契重新卷好,放進系統倉庫。
又拉了兩下,沒再發現別的東西。
外面老大爺又在催了,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把翻的東西歸攏歸攏。
又隨手抱著一摞報紙,拎著兩個麻布袋子。
就快步往外走。
“大爺,找著了,謝謝您啊!”
“您看看,這些要幾個錢?”
老大爺抬頭看了一眼,見灰頭土臉的,手上也沒拿不該拿的東西。
也笑了笑:
“這些紙不值幾個錢,這兩個麻布袋子倒是個好東西!”
“怪不得翻這麼久呢,一共給五錢就行!”
沈若安掏出錢遞過去。
幸虧系統隨時能提現,不然就原主那塊兒八的還真不夠花!
大爺接了錢,又開始登記:
“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沈若安點了頭說了聲好,把所有東西都裝進了一個麻袋,才出了廢品站。
走在路上的時候,心還怦怦跳。
低頭看了看系統。
易點:九十三!
馬無夜草不啊!
那堆破銅爛鐵還掛在上頭,雖然賣的慢,可易點是實打實漲上來了。
更重要的是那張房契。
雖然現在不一定能用上,但可以去看看啊!
萬一要是沒人住,看看有什麼合法的路子,能變自己的。
畢竟上面的房主也姓沈!
可見這房子和沈若安有緣啊!
天邊最後一抹亮沉下去了。
沈若安加快腳步,往招待所走。
系統倉庫還有一堆破爛呢,得早日變現!
今晚上不睡了,給肝!
沈若安回到招待所時,天已經黑了。
招待所門口那盞昏黃的燈泡底下,正站著個人影。
瞇眼一瞧,是張紅梅,心里不由一。
"紅梅姐?你咋在這兒站著?"
張紅梅見回來,忙迎上來兩步,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若安,我等你呢。”
“下午我嫂子那邊回話了......"
沈若安心頭一松,知道是嫂子那邊沒戲了。
也不失!
還以為啥事呢,等這麼久!
都猜到知青辦上門通知改時間了......
沒事就行,嫂子?
不重要了!
腳步沒停,若無其事地往上走:
"不急,上去說。"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樓道,張紅梅低聲音:
"我嫂子說,城西供銷社不招人。”
其實嫂子還說這丫頭不僅沒良心,還異想天開,讓跟沈若安來往。
當然這話就不能說了!
說完話,張紅梅臉有點紅了,到底是有些心虛的。
沈若安聽完,心里那點本就沒抱的希徹底滅了,也不在意。
反而沖張紅梅安笑笑:
"沒事,本也沒指。”
“倒是麻煩紅梅姐跑這一趟,還挨了頓說吧?"
“也就紅梅姐你這麼熱心了,換個人都不帶搭理的我的。”
張紅梅的臉更紅了,不過這回是的。
到底是沒多大的大姑娘,這個習慣謙虛的年代,有這麼直白夸人的。
況且確實也挨了頓說,本來還有點小郁悶,這會是半分都沒有了!
而沈若安這會也犯了難。
一向不喜歡吃虧,但是不想欠人家人。
張紅梅這姑娘不僅給問了供銷社的況,還等到現在。
雖然啥用也沒有吧,但到底上心了!
要一點表示沒有,自己都覺得虧心。
又想起老娘趙老太說家里缺糧食。
但這會兒也不能給掏出幾斤糧食啊。
天剛黑,樓道里人來人往的,憑空掏出幾斤白面,不是明晃晃招人眼嗎?
沈若安想了想,了兜里,掏出兩塊水果糖,塞到張紅梅手里:
“這事紅梅姐你費心了,我也沒啥別的。”
"這個你拿著甜甜,別嫌棄。"
張紅梅看著手心里那兩塊糖,玻璃紙在燈下閃著細碎的。
想說點什麼,沈若安已經擺擺手:
"快回去吧,天晚了路上不安全。"
張紅梅攥著糖,到了若安的真心。
沒再推辭,嗯了一聲,低頭轉走了。
若安才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呢,娘說的對。
若安一定有苦衷!
沈若安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拖著兩條灌了鉛似的往樓上爬。
回到房間,門一關,整個人撲到床上,臉埋進枕頭里,連手指頭都不想。
太累了!
今天的步數表了吧!
這雖然健康,可前世那副病秧子殼子養了二十來年,骨子里還是懶的。
今天走的路、做的事,抵得上前世兩個月的量。
真是一步都不想再走了!
趴了一會兒,肚子咕嚕嚕起來。
了!
不想吃冷饅頭!
那東西邦邦的,嚼著腮幫子酸,還噎得慌。
想吃清蒸檸檬鱸魚,香煎低脂,無糖藍莓酸,無鹽核桃,旦木果仁。
飯後再來點無糖蒸山藥南瓜糕 ,冰糖山楂銀耳燉雪梨 。
最後再來個薄荷葉檸檬水!
完!
不對啊,沒病了啊!
也好想試試火鍋、燒烤、炸蛋糕啊!
前世就不能吃,這世倒是能吃了。
干脆就沒了!
可惡!
沈若安想了想,翻了個,從系統倉庫里取出那瓶橘子罐頭和江米條。
罐頭玻璃瓶上在煤油燈底下泛著溫潤的。
盯著那鐵皮蓋子看了兩秒,了下,就手去擰。
臥槽,沒!
再擰!
紋不!
沈若安不信邪,把瓶子夾在膝蓋中間,兩只手一起上,吃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蓋子像是焊死在上面似的,連個都不肯。
"什麼破玩意兒!"
氣得想把瓶子砸了,舉到半空又舍不得。
一塊一呢!
最後只能悻悻地擱回桌上,轉而抓起那包江米條。
油紙一打開,甜香撲鼻。
恨恨地往里塞了一,咔嚓咔嚓嚼得用力,像是在咬那罐頭的蓋子。
一,兩,三......
起初還想著留一半,吃著吃著就忘了數。
等回過神,油紙包里只剩幾碎渣。
沈若安看著空了大半的包裝,愣了愣。
半斤的江米條,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