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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沈若安心跳快了兩拍,把那卷紙出來,展開。

上頭麻麻寫著字,筆寫的,字跡工整,開頭寫著“茲有房屋一座,坐落于城南柳條巷”。

是房契!

頂部有八面紅旗環繞偉人標準半像,大字橫排繁:土地房產所有證。

左邊還有印發證年份1953年。

沈若安的手抖了一下。

房契——這東西現在沒用啊。

沒多想,把房契重新卷好,放進系統倉庫。

又拉了兩下,沒再發現別的東西。

外面老大爺又在催了,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把翻的東西歸攏歸攏。

又隨手抱著一摞報紙,拎著兩個麻布袋子。

就快步往外走。

“大爺,找著了,謝謝您啊!”

“您看看,這些要幾個錢?”

老大爺抬頭看了一眼,見灰頭土臉的,手上也沒拿不該拿的東西。

也笑了笑:

“這些紙不值幾個錢,這兩個麻布袋子倒是個好東西!”

“怪不得翻這麼久呢,一共給五錢就行!”

沈若安掏出錢遞過去。

幸虧系統隨時能提現,不然就原主那塊兒八的還真不夠花!

大爺接了錢,又開始登記:

“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沈若安點了頭說了聲好,把所有東西都裝進了一個麻袋,才出了廢品站。

走在路上的時候,心還怦怦跳。

低頭看了看系統。

易點:九十三!

馬無夜草不啊!

那堆破銅爛鐵還掛在上頭,雖然賣的慢,可易點是實打實漲上來了。

更重要的是那張房契。

雖然現在不一定能用上,但可以去看看啊!

萬一要是沒人住,看看有什麼合法的路子,能變自己的。

畢竟上面的房主也姓沈!

可見這房子和沈若安有緣啊!

天邊最後一抹亮沉下去了。

沈若安加快腳步,往招待所走。

系統倉庫還有一堆破爛呢,得早日變現!

今晚上不睡了,給肝!

沈若安回到招待所時,天已經黑了。

招待所門口那盞昏黃的燈泡底下,正站著個人影。

瞇眼一瞧,是張紅梅,心里不由一。

"紅梅姐?你咋在這兒站著?"

張紅梅見回來,忙迎上來兩步,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若安,我等你呢。”

“下午我嫂子那邊回話了......"

沈若安心頭一松,知道是嫂子那邊沒戲了。

也不失!

還以為啥事呢,等這麼久!

都猜到知青辦上門通知改時間了......

沒事就行,嫂子?

不重要了!

腳步沒停,若無其事地往上走:

"不急,上去說。"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樓道,張紅梅低聲音:

"我嫂子說,城西供銷社不招人。”

其實嫂子還說這丫頭不僅沒良心,還異想天開,讓跟沈若安來往。

當然這話就不能說了!

說完話,張紅梅臉有點紅了,到底是有些心虛的。

沈若安聽完,心里那點本就沒抱的希徹底滅了,也不在意。

反而沖張紅梅安笑笑:

"沒事,本也沒指。”

“倒是麻煩紅梅姐跑這一趟,還挨了頓說吧?"

“也就紅梅姐你這麼熱心了,換個人都不帶搭理的我的。”

張紅梅的臉更紅了,不過這回是的。

到底是沒多大的大姑娘,這個習慣謙虛的年代,有這麼直白夸人的。

況且確實也挨了頓說,本來還有點小郁悶,這會是半分都沒有了!

而沈若安這會也犯了難。

一向不喜歡吃虧,但是不想欠人家人。

張紅梅這姑娘不僅給問了供銷社的況,還等到現在。

雖然啥用也沒有吧,但到底上心了!

要一點表示沒有,自己都覺得虧心。

又想起老娘趙老太說家里缺糧食。

但這會兒也不能給掏出幾斤糧食啊。

天剛黑,樓道里人來人往的,憑空掏出幾斤白面,不是明晃晃招人眼嗎?

沈若安想了想,了兜里,掏出兩塊水果糖,塞到張紅梅手里:

“這事紅梅姐你費心了,我也沒啥別的。”

"這個你拿著甜甜,別嫌棄。"

張紅梅看著手心里那兩塊糖,玻璃紙在燈下閃著細碎的。

想說點什麼,沈若安已經擺擺手:

"快回去吧,天晚了路上不安全。"

張紅梅攥著糖,到了若安的真心。

沒再推辭,嗯了一聲,低頭轉走了。

若安才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呢,娘說的對。

若安一定有苦衷!

沈若安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拖著兩條灌了鉛似的往樓上爬。

回到房間,門一關,整個人撲到床上,臉埋進枕頭里,連手指頭都不想。

太累了!

今天的步數表了吧!

這雖然健康,可前世那副病秧子殼子養了二十來年,骨子里還是懶的。

今天走的路、做的事,抵得上前世兩個月的量。

真是一步都不想再走了!

趴了一會兒,肚子咕嚕嚕起來。

了!

不想吃冷饅頭!

那東西邦邦的,嚼著腮幫子酸,還噎得慌。

想吃清蒸檸檬鱸魚,香煎低脂,無糖藍莓酸,無鹽核桃,旦木果仁。

飯後再來點無糖蒸山藥南瓜糕 ,冰糖山楂銀耳燉雪梨 。

最後再來個薄荷葉檸檬水!

完!

不對啊,沒病了啊!

也好想試試火鍋、燒烤、炸蛋糕啊!

前世就不能吃,這世倒是能吃了。

干脆就沒了!

可惡!

沈若安想了想,翻了個,從系統倉庫里取出那瓶橘子罐頭和江米條。

罐頭玻璃瓶上在煤油燈底下泛著溫潤的。

盯著那鐵皮蓋子看了兩秒,了下,就手去擰。

臥槽,沒!

再擰!

紋不!

沈若安不信邪,把瓶子夾在膝蓋中間,兩只手一起上,吃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蓋子像是焊死在上面似的,連個都不肯。

"什麼破玩意兒!"

氣得想把瓶子砸了,舉到半空又舍不得。

一塊一呢!

最後只能悻悻地擱回桌上,轉而抓起那包江米條。

油紙一打開,甜香撲鼻。

恨恨地往里塞了一,咔嚓咔嚓嚼得用力,像是在咬那罐頭的蓋子。

一,兩,三......

起初還想著留一半,吃著吃著就忘了數。

等回過神,油紙包里只剩幾碎渣。

沈若安看著空了大半的包裝,愣了愣。

半斤的江米條,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