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拿著扇,正坐在那兒張,看見,立刻起小跑過來。
熱的詭異!
“哎,閨,可算等到你了。”
趙老太臉上帶著高興:“出去一趟累了吧,來,給你扇扇!”
“你這是,老眼昏花,認錯人了?”
沈若安退後了兩步,事出反常:
“我不認識你啊,你離我遠點,一會摔倒了別怪我!”
這倒霉丫頭!
隨著沈若安這一退,趙老太眼尖的看見腰間有東西。
就知道這寶貝閨有路子。
“哎,瞧你說的,就是看你長的好,想和你親香親香嘞。”
說著就要拉著上樓。
態度和善的和之前天差地別,像個人販子似的殷勤。
“你別拉拉扯扯的啊,這些人可都看著呢。”
“你有事說事啊!”
兩人撕扯著走進招待所,趙老太還和親閨打了個招呼。
沈若安一見有親屬在這上班,就清楚大概不是什麼壞人。
也就放棄掙扎了。
走到房門門口,趙老太自來的示意開門。
呵,真當自己是了。
但是面對一個大概率不是壞人的老太太,沈若安還有點基本的尊老節的。
老實的開了房門,還給倒了杯水:
“說吧,老太太,找我啥事兒?”
老太太顧不上喝水,見門關著呢,就直接問沈若安:
“閨啊,你是不是有糧食的路子,要是有,你就可憐可憐老婆子,帶我一個。”
“我也不白要你的,給你介紹費!”
沈若安心里一,確實有,但是不穩定。
也介紹不了給其他人。
就在跟前做了兩頓飯,就被看出來了?
這個時代的人,這麼敏銳的嗎。
沒接話,給自己也倒了杯水,坐在了對面。
但是老太太可不是臉皮薄的人:
“閨?你覺得咋樣的啊?你說話啊?”
閨不想說話!
“老太太啊,您誤會了,我這可都是正經途徑的買來的,你可別瞎說!”
趙老太半點不信,可能是這丫頭覺得自己不是真心的,跟自己不底呢。
“閨,老婆子不給你整那些虛的,我姓趙,趙慧芬。夫家姓張,人家都我趙婆子。”
“我家就住後頭那條街,離這兒不遠。”
“你只要去一打聽,就沒有不知道我的。”
老太太驕傲的說完,又開始掰著指頭數:
“我有三個兒子兩個兒。”
“兩個兒子在紡織廠,一個在鋼鐵廠。大閨嫁了人,沒工作,在家帶娃。”
“小閨就在這招待所上班,你先前瞧見過的。”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都是正經人家,不會干那些狗的事。”
沈若安聽完念戶口本,不解的點點頭:
“您說的這些我知道了,但您是啥意思?”
“你家就是人再多,也不能搶我的糧食啊?”
在現代接的人不多,而且那里的人也注重私,確實沒見過這種一上來就自報家門這麼詳細的。
也不算詳細,起碼沒說名字不是?
趙老太一噎。
這倒霉孩子!
趙慧芬裝模做樣的嘆了口氣,抹了把眼:
“你這是說什麼瞎話呢,我是說我家里孩子多,張吃飯的就多,可不就缺糧食了嗎?”
“我那倆紡織廠的兒子,一個月那點糧票,得勒腰帶。鋼鐵廠的稍好些,可也添補不了幾個子兒。”
“大閨那邊更難,婿家底薄,三天兩頭的揭不開鍋。”
“我老婆子沒別的本事,就是各跑跑,換點糧食補他們。”
說到這兒,抬眼看著沈若安:
“昨兒我看你又是玉米面又是白面的,以為你有門路嘞。可你不肯說,我也不怪你。這年月,誰還沒個防備心呢。”
說完還瞅了沈若安一眼。
我就是客氣客氣,你要是真不說,我沒準真怪你!
沈若安沒看見,但聽明白了。
老太太這是以為不信任,所以先把家底抖落干凈,好取信于。
“趙。”
沈若安順勢換了稱呼:
“不是我不信您,實在是……我也沒什麼門路啊。”
趙慧芬臉上閃過一失。
倒霉丫頭還嚴!
沈若安想了想,又說:
“糧食這東西,現在管得嚴,私下買賣可不是鬧著玩的。您也知道,多人盯著呢。”
“是是是。”
趙慧芬連連點頭:
“這個我曉得。”
“我換糧都是找知知底的,哪有大聲嚷嚷的道理,那不是傻缺嗎。”
沈若安心頭轉了幾轉。
這老太太在招待所有閨,鋼鐵廠有大鍋,不是,有兒子。
紡織廠有布料,在這一片也門路,人脈算是有的。
自己初來乍到,往後打聽個事、跑個,都能用得上。
再說那些兒子在廠子里,萬一也招工啥的,也能提前得個消息。
所以,這老太太,得好!
可系統的事,半個字都不能提。
自己手里的糧食現在也不多......
“趙,我跟您說實話。”
沈若安說得慢,語氣緩,聽著就誠心誠意的:
“我自個兒的糧食也不寬裕,都是從別人那兒勻的。”
“你和我心,我也不和你生分了。”
“往後我要買的時候,要是人家肯多勻一份,我就幫您也帶上一份。多了不敢說,一斤兩斤的,興許能行。”
趙慧芬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當真?”
“我騙您做啥?可丑話說前頭,不一定每回都有,也不一定有多,您也別盼著。”
“那是那是!”
趙慧芬連連點頭,聲音都高了些:
“有一斤是一斤,老婆子不貪。只要能多這個線,我就千恩萬謝了。”
說著站起來,拉著沈若安的手拍了拍:
“閨,你是個爽快人。往後有啥事用得著我老婆子的,你只管開口。這招待所的事,我閨也能幫上忙。你要搬個東西、打聽個人,都。”
“對了,張紅梅。”
沈若安笑笑:“行,那就算說定了。”
趙慧芬千恩萬謝地走了。
沈若安關上門,回去又找了個饅頭吃了。
本來想熱熱的,但是實在不想。
就著水吃完,覺不了,就打算躺下歇會。
本能的想玩會手機,但是啥也沒有。
就打開了易系統,易點倒是夠了,但是準備攢著,等著凌晨搶吃的。
盯著屏幕上那點微弱的亮,心里默默算著日子。
半個月。
得找個工作,招待所到時候也到期了,還得找個房子。
找房子後,還得添置家......
想著想著,就有了睡意,沒一會就進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