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點。
沈若安沒睡,正在屋里對著易商城發呆。
不見你的第二天,手機,想你。
猜測著,要是易頁面刷新商品,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凌晨了。
十種商品是有定數的,也有其他人在買。
保不齊就有人等著搶呢!
所以沈若安啥也不干,生生的撐到了現在。
沒有手機打發時間倒還好說,就是前世的習慣不能熬夜。
就是現在好了,還是有一種做了不該做的事的錯覺。
指針指向十二點整,屏幕果然開始變化了。
十種新的商品赫然在列。
這些商品的份數一開始都是十份,結合昨天況,一般傍晚前就賣完了。
銷售額,還穩定!
今天刷新的東西里,關于食的有十斤鹽,七分錢一斤。
和十斤白面,要一二一斤。
只猶豫了一秒,就見到面了一份,果斷的買了面。
買了之後就安心了不,困意也漸漸上來。
就在點擊數量的那幾秒鐘里面,最後功易的是八份。
也就是買了八斤面,其中一份被其他人買了。
看來確實是有人在蹲吃的,但是等到那麼晚,就買一斤面?
不劃算吧!
還是的搶友們也不是那麼那麼富裕?
窮點好啊!
都窮點,很安心!
沈若安也只是想想,他們啥都買不到才好!
都留給自己!
又看了看鹽,還剩六份。
強撐著去看了看自己的易點,還剩9點,就差一點點。
又去看了看自己的上架頁面,刷了兩分鐘,沒有變化。
睡了?
醒醒啊,清倉甩賣了!
依然一不!
算了,隨遇而安吧。
想著白天的銷售額,今天沒準可以再買一次鹽。
急不得!
急也沒用!
最後要是買不了,那就是并不是非買不可。
鹽雖然賣的便宜,但是糧食更短缺。
在買了糧食的況下,再去買點鹽,是沒什麼問題的。
畢竟資這東西,還是多多益善。
要是放棄糧食去買鹽,你讓供銷社的鹽兄何以堪?
再想到錢又了九六,心里有些不得勁兒。
剩下的錢,得省著花。
七八糟的想著,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沈若安就醒了。
按理說昨天熬夜的,應該睡的沉吧?
但也抵不過大早上的熱鬧嘈雜。
鮮活糲的聲響層層疊疊涌房間,聒噪得把夢里拽了出來。
沈若安迷迷糊糊的,就聽見隔壁宿舍樓的住戶起了個大早,哐當一聲把門推開。
樓道里,拖鞋踩踏地面的啪噠聲傳出去老遠,接著是小孩的撒哭鬧。
但是大人半點不慣著,啪的一聲伴著怒吼,讓小孩的年更加完整了。
樓下大街更是熱鬧,早起趕路、上班的人說笑打鬧。
偶爾還有自行車清脆又急促的叮鈴聲,吵得像是不知道他騎著自行車似的。
不多時,街道旁生產隊、街道辦的廣播喇叭準時響起。
先是一陣滋滋的電流雜音,接著“噔噔噔”的管弦聲穿整條街道。
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鬧鐘!
再也不用擔心我起不來床了~
沈若安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好幾下,徹底沒了睡意,被迫清醒過來。
沒有充足的睡眠,對心臟是非常的不友好啊!
心底滿是大清早被驚擾的不耐與煩悶。
但是懷著對這個時代的敬佩,還是起床洗漱。
換了個新牙刷,被子巾水盆這些先湊合著用。
招待所人不多,不用和人搶水龍頭,很快就洗漱完了。
等洗漱完,換好服,一看手表才六點半。
呵!
這些人真有活力!
起都起了,看看易系統怎麼樣了。
正好易點十點了,趕把剩下的那兩份鹽買了。
又出去一四,想著也不能一直這樣出不進吧。
招待所也住不長遠,以後搬家了哪哪都要錢。
正琢磨著是不是該出去看看,有沒有零工可以打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敲門的聲音輕,還有點猶豫。
怪有禮貌的!
沈若安就走過去開了門,門外站著的是孫曉梅。
容長臉,面蠟黃,藍的褂子上打著好幾個補丁。
這是原主的“朋友”。
兩人看似是朋友,實際上孫曉梅就是原主的小跟班。
兩人是學校里認識的,孫曉梅家境沒原主好,而原主手大,兩人相的也融洽。
就是沒想到這時候了,孫曉梅還能來找。
孫曉梅手里拿著個布包,看見沈若安,臉上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香香,我……我來看看你。”
看著不像是來落井下石的,倒像是......來看的。
沈若安愣了一下,側讓進來:
“孫曉梅啊,你怎麼來了?進來吧。”
孫曉梅進了屋,打量了一下招待所的房間,呼出了口氣:
“我聽說你出事了,但是家里都不讓我來找你。”
“今天也是來的,看到你沒苦,我就放心了。”
“你一個人住這兒,還行嗎?我聽說你前陣子病了。”
“好了,沒事了。”
沈若安給倒了杯水,用的是那個有點掉漆的搪瓷缸子。
孫曉梅接過水,沒喝,把手里的布包放到桌上打開,里面是幾張糧票,還有一包用油紙包著的什麼東西。
“我也沒啥好東西,這有幾斤糧票,你拿著應應急。”
“這包是自家腌的蘿卜干,下飯。”
孫曉梅說著,把東西往沈若安那邊推了推:
“你別嫌棄啊。”
沈若安看著那幾張糧票,心里有點堵。
逆向而行的善意最為珍貴。
這年頭,糧票就是命子。
孫曉梅家也不寬裕,這肯定是從自己里省出來的。
而且和原主之間,本來就不是什麼純潔的友關系,里面還夾雜著孫曉梅的討好和原主付出的利益。
卻沒想到,這人竟也有了幾分真心。
“曉梅姐,這我不能要。”
沈若安把布包推回去:
“你自己日子也,我哪能要你的東西。”
“你拿著你就拿著!”
孫曉梅嗓門高了一點,有點著急:
“跟我還客氣啥?”
“你要是不收,我不安心啊!外面那些人瞎胡說的話,你也別往心里頭去。”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你只是覺得,你這麼做是對的,對自己好的。”
“你以前幫我那麼多,我也幫不了你什麼。”
“有時候......我還羨慕你的。”
沈若安看著的笑,臉上還有些浮腫,但是眼神溫,就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是一個通的孩。
別人看程香香只當是愚蠢惡毒,看程香香,卻是看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
可以自然接程香香的饋贈,也可以坦然接天真的殘忍。
當溫善良象化的時候,怎麼會不容呢?
起碼沈若安的心扎扎實實地暖了一下。
但東西還是不能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