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誠抬眸,眼神清冷,語氣平靜:“扎針,救人。”
“一派胡言!”主任醫師怒斥,“陳爺已是彌留之際,你這一針下去,只會讓他當場斷氣!”
其他醫生也紛紛附和,滿臉斥責:
“是啊,小小年紀,就不學無,竟敢在這里行騙!趕離開,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顧亦誠仿若未聞,作沒停。
一名醫生忍無可忍,立刻上前手阻攔,沉聲道:
“別胡鬧了!陳老答應讓你看,可沒讓你扎針,我們是專業醫生,陳爺的病我們最清楚,你這是在害人,趕走!”
“醫生,求您別阻攔!”陳夫人連忙擋在顧亦誠前,語氣懇切,“小神醫是我請來的,讓他試一試!”
“夫人,你執意如此,只會害了陳爺啊!”主任醫師厲聲提醒。
陳棲雲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都別攔著,讓他治!出了事,陳家一力承擔!”
醫生們再無話可說,卻也只能退到一旁。
顧亦誠指尖翻飛,一銀針準刺陳宗晏的腦門、脖頸、手腕等,不過片刻,病人上便滿了細針。
“簡直胡鬧!幾銀針就想起死回生,簡直是天方夜譚!”
主任醫師冷哼一聲,滿臉不屑。
一旁的傅觀霆自始至終沉默佇立,目牢牢鎖在顧亦誠上,從未離開。
這小男孩的眉眼廓、沉靜神態,都莫名讓他倍悉,心底的疑雲,也越發濃重。
顧亦誠被吵得眉頭微蹙,停下手中作,冷聲開口:
“太過聒噪,污濁空氣,耽誤病人恢復,麻煩各位先出去。”
十幾名醫生你看我、我看你,角紛紛搐。
“你一個小屁孩,反倒記恨上了?這屋子寬敞通風、空間偌大得很,怎麼會影響!”
顧亦誠面平靜:“你們說話飛沫四濺,細菌繁多,會加重他的病,出去等候。”
陳夫人聞言,連忙對著眾人恭敬卻又堅定地說道:
“各位醫生,麻煩你們先到外間稍作等候,不要打擾小神醫治病,拜托大家了。”
一眾醫生聽罷,臉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就在醫生準備退出去時,病床上的陳宗晏忽然嚨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口微微起伏。
接著,角溢出一黑。
“宗晏!”
“兒子!”
陳母與夫人驚呼出聲,嚇得臉慘白。
“我就說他在害人!陳爺不行了!”
“快讓開,等我看看!”
醫生們神凝重,就要上前。
顧亦誠卻依舊神鎮定:“無妨,這是毒排出,是好轉之兆。”
話音剛落,陳宗晏的睫輕輕了幾下,接著,那雙閉許久的眼眸,竟緩緩睜開了!
原本渾濁無神的眼眸,漸漸有了一亮,人醒了過來!
這一幕,讓全場瞬間陷死寂,連一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先前還滿臉不屑、厲聲怒斥、篤定顧亦誠是騙子的醫生們。
此刻個個瞠目結舌,瞳孔驟,滿滿的難以置信。
陳棲雲夫婦、陳夫人齊齊撲到床邊,喜極而泣,聲音哽咽:
“兒子!你醒了!”
“老公!你覺怎麼樣??”
而站在一旁的傅觀霆,目死死盯著顧亦誠,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起難以言喻的震驚與疑,久久無法平息。
一個幾歲的孩居然救回來了一個將死之人。何等震撼!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怕是不會相信的。
陳宗晏緩緩轉著眼珠,虛弱的目掃過床邊的親人,翕:
“爸媽……老婆……”
聲音輕得近乎耳語,卻清晰地傳眾人耳中,是他真真切切開口說話了。
為首的主任醫師快步上前,拿起一旁的聽診,匆忙給陳宗晏做檢查。
又低頭看向監護儀,只見原本微弱飄忽的波形,竟漸漸變得平穩。
各項衰竭的臟指標,也有了一微弱的好轉。
他摘下聽診,滿臉震驚地看向顧亦誠,語氣都帶著抖:
“這……這怎麼可能……各項征真的在回升……”
其他醫生也紛紛圍上前查看,一番檢查過後,皆是面面相覷。
看向眼前這個孩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鄙夷質疑,變了深深的震撼與敬畏。
陳母握著兒子的手,眼淚流個不停,卻是喜極而泣,一遍遍喃喃道:
“醒了……我的兒子真的醒了……太好了……”
陳夫人伏在床邊,手輕輕陳宗晏的臉頰,哽咽道:
“老公,你覺如何?哪里難便直說,有小神醫在,定會為你診治!”
陳宗晏著旁妻兒,緩緩搖了搖頭,啞聲開口:“沒什麼特別難的。”
陳棲雲看著顧亦誠,眼神滿是激,快步上前,對著小小的孩,竟微微躬,語氣恭敬至極:
“小神醫,多謝您,多謝您救了我的兒子,我們陳家激不盡!”
陳母也連忙起,拉著陳夫人一起,對著顧亦誠連連道謝,聲音哽咽:
“多謝小神醫,您是我們陳家的大恩人,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
顧亦誠往後退了一小步,避開了他們的行禮,小臉上依舊沒什麼多余的表:
“只是暫時穩住了命,還未完全治好,後續還要慢慢調理。”
他走到病床邊,開始緩緩拔出陳宗晏上的銀針。
“神醫,我兒子後續該如何醫治?需要用什麼藥,我們立刻去準備,無論多珍貴的藥材,我們都能找到!”
陳棲雲對顧亦誠,恭敬問道。
顧亦誠將銀針收好,開口道:“他腦部淤積的淤和毒素并未完全清除,我先開一副藥方,按時煎藥服用,先調理機能,穩住病,等他力恢復一些,我再做下一步醫治。”
陳夫人連忙拿來紙筆,恭敬地遞到顧亦誠面前。
顧亦誠提筆落紙,寫下一行行工整的藥材名稱與劑量,字跡雖稚,卻十分工整。
眾人再度震驚。
這般大的孩,怕連小學都沒進,竟能寫藥方!
莫非,是位世的天才神?
“按照此方執藥,每日兩次,早晚煎服。切記忌食辛辣油膩,務必讓他好好靜養,絕不可再驚擾。兩日復查。”
陳棲雲雙手鄭重接過藥方,如獲至寶,躬道:
“好!好!顧小神醫,我們定當嚴格照方執行!還小神醫兩日之後,務必前來為犬子復查。”
此刻,他對顧亦誠的態度恭敬到了極致。
真是人不可貌相,醫高下,從不在乎年齡。
顧亦誠輕輕搖了搖頭,稚的音淡淡說道:“不必我神醫,我只是巧懂些醫。我姓顧。”
陳棲雲連忙應聲:“是是是,顧小神醫。”
顧亦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