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晨，桑玖和霍司寒用過早餐後，一同出門。

今日，沒有去工作室，在小區附近的超市買了兩大袋東西，坐上去往郊外的公車。

要去城郊小鎮的孤兒院，從市區過去要輾轉兩路公。

窗外的街景慢慢從繁華市區變鄉間小路，一路晃晃悠悠，兩個多小時後，抵達目的地。

自從年後，每月的最後一天都會回一趟孤兒院。

公車停穩後，桑玖提著兩個大袋子下車。

和桑家沒關系了，站在門口的這一刻，桑玖像回到了人生的起點。

正在院打理花草的院長看見，立刻笑著迎了上來，“孩子，還沒到月底怎麼就跑來了？”

桑玖著慈祥的院長，眉眼漾開笑意，“正好有空，就想來看看您，也想看看這里的孩子們。”

院長帶著桑玖一路往屋里走，“你平日里工作忙，不用每月都特意跑過來，過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院長放心，我有好好生活。”

桑玖把手里的兩個大袋子放在桌上，“這是我給孩子們的，零食糖果、益智玩、繪本玩偶。”

“你每次來總破費，我帶孩子們謝謝你。”

“院長不必謝，我也曾是這里的孩子，和他們算半個親人。”

院長看著桑玖，“你現在大了，就沒想過找親生父母？”

桑玖搖搖頭，“各自安好吧。”

話音剛落，一群孩子就沖了出來，圍住了桑玖。

“小玖姐姐！”

“這個月姐姐來得好早呀！”

桑玖彎腰了一個個小腦袋，“對呀，來看看你們有沒有長高。”

孩子們不停蹦起來，告訴桑玖有長高。

臨近正午，陪著孩子們一起吃了午飯，下午教孩子們畫畫。

時間一晃，下午已然過半。

不知何時悄悄變了天，厚重的烏雲層層下來，天暗沉沉的。

眼看時間也不早了，桑玖準備趕末班公回市區。

院長看向，勸道：“看起來馬上就要下大雨了，這段路不好走，今晚別回去了，在院里住一晚吧。”

桑玖溫婉拒，“不了院長，家里還有事。”

輕聲和孩子們道別，“姐姐下次再來看你們，給你們帶更多好玩的。”

孩子們乖乖點頭，依依不舍地看著。

遠公車駛來。

桑玖揮了揮手，走上公車，找了位置坐下。

車門關上，公車駛離孤兒院，才開出十來公里，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砸落下來，轉瞬變傾盆大雨。

雨幕濃稠得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公車車猛地一頓，發機發出一陣沉悶的異響，然後停了下來。

司機熄火，轉頭對著車廂里的乘客出聲：“車子拋錨了，維修人員趕過來至要一兩個小時，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不想等的乘客，就自己聯系家人朋友來接，自行返程吧。”

小鎮通往市區郊外的線路，只有一趟公，沒有替補車輛，更沒有網約車和過路的士。

乘客紛紛拿出手機，打電話聯系人接送。

唯獨桑玖安靜地坐著，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

時間一點點流逝，雨勢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陸續有私家車循著小路趕來，接走了一批又一批乘客。

原本坐滿人的車廂，漸漸變得空曠。

天徹底黑，車廂里零零散散，只剩下不到十來個依舊被困的人。

周遭線昏暗，車廂里只開著微弱的頂燈，氣氛抑又冷清。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都了，修車人員到底什麼時候到啊？

司機回道：“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桑玖忽然想到什麼，出兜里的手機，指尖連著點了兩下屏幕，毫無反應。

什麼時候沒電了。

轉看向後排的一位大姐，“你好，請幫我看看幾點了，謝謝。”

大姐點開手機，“七點了。”

“謝謝。”

桑玖緩緩坐下，平時這個時候，跟霍司寒都吃上飯了。

也不知道他吃了沒？

那麼大的人了，應該不至于著。

就在這時，遠漆黑的道路盡頭，一束刺眼的車燈打過來。

車里的人瞬間來了神，探著子張，里低聲議論著，都以為是趕來搶修車輛的工作人員。

桑玖依舊安靜靠著車窗，指尖攥著黑屏的手機。

“桑玖。”

猝不及防，悉的嗓音傳進桑玖耳朵里。

桑玖心口了一下，產生幻聽了？

“桑玖。”

悉的嗓音再次響起。

桑玖緩緩抬眼。

逆著耀眼的車燈，霍司寒就那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

桑玖怔怔地眨了眨眼，輕聲喃喃：“你怎麼來了？”

霍司寒渾帶著雨夜的寒涼，面冷峻，眉眼間抑著慌張與慍。

他沒多余廢話，手攥住微涼的手。

桑玖跟著起。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遲一立刻撐開一把巨大的黑傘。

霍司寒將護在懷里，不讓一風雨淋到上。

坐進溫暖的車，車門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風雨喧囂。

隔板緩緩升起。

庫里南融夜中。

桑玖腦袋還有些空空的。

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手機關機、無人知曉的荒郊雨夜，霍司寒會越風雨，來到面前。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霍司寒聲音得很低。

桑玖了黑屏的手機，低聲回話，“沒電了。”

霍司寒覺自己問了句廢話。

他剛打過，關機。

“為什麼不借別人的手機打給我？”

“我……我不記得你的號碼。”桑玖聲音小小的。

聽到這話，霍司寒又好氣又心疼。

他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在上，“一會兒給我背下來，記不住今晚不準睡覺。”

桑玖點頭。

霍司寒埋首進脖頸間，聞著孩的氣息，心才踏實下來。

“老婆，有想過聯系我麼？”

霍司寒想知道，在遇到困難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想過找他。

桑玖如實回答：“有想過，本來打算跟你說，今晚我回去會晚點，讓你自己吃飯。”

真有氣人的本事！

霍司寒一掌落在桑玖屁上。

“啊！”桑玖在他上了一下。

他怎麼能打……屁屁？

霍司寒住孩的下顎，四目相對，“在你眼里，我只會吃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