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只剩下一個月了嗎?
如若不然,聞櫻也不會不回復。
劉蓉越想越慌張,用手抵著墻,頭靠在手臂上,滾燙的淚水幾乎是奪眶而出。
不夠啊。
一個月遠遠不夠。
一個月不夠給年的孩子鋪好所有的路。
若是就這麼走了。
張家強不會善待林寶的。
怎麼辦????
該怎麼辦?
張家強站在客廳里,剛好目睹了這一切,看到那攤黑的跡,再看到緒崩潰的劉蓉,他的眼底全是得意的神。
忍了劉蓉這個老人十多年,終于讓他得到機會翻了!
看樣子。
醫生說得對,劉蓉確實只剩下一個月的壽命了。
接下來。
他只要安心等著劉蓉斷氣就行。
張家強下臉上的喜,走到劉蓉面前,輕輕拍著劉蓉的背,“蓉蓉,沒事的,別害怕。你還有我呢!”
聽到張家強的聲音,劉蓉哭的更大聲了。
不明白。
為什麼命運要如此對!
張家強裝模作樣的紅了眼眶,“蓉蓉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我恨不得替你來這個罪......你先別哭了,一會兒林寶下樓看你這樣,他會擔心你的。”
聽到兒子的名字,劉蓉這才慢慢止住哭泣,回頭看向張家強,“我、我沒事,家強你不用擔心我......”
張家強接著道:“只要咱們堅持治療,就一定能看到奇跡的。”
奇跡?
張家強在心里冷笑一聲。
呵!
如果奇跡真那麼容易出現的話,就不奇跡了。
劉蓉已經是強弩之末,想看到奇跡?
下輩子吧!!!
劉蓉接著開口:“我若是出了什麼事,你一定要對林寶好。”
“那是當然,林寶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怎麼可能對他不好?”張家強接著道:“還有,蓉蓉,你別瞎想,現在醫學那麼發達,你肯定會沒事的。”
唯一的孩子?
劉蓉眸底全是諷刺的神。
他可真說的出口啊!
張家強又滿臉愧疚的開口,“對了,蓉蓉這段時間公司非常忙,我可能沒太多的時間陪你......”
“沒事,”劉蓉出一個理解的笑,“你忙你的。”
他當然沒空陪!
他的心都在小三那里。
可恨自己只剩下一個月時間。
可恨自己還有牽掛在這個世界上。
要不然。
真想跟這對渣男賤同歸于盡!!!
“蓉蓉,謝謝你能理解我,包容我,今生能娶到你這樣的好妻子,是我的榮幸。”
劉蓉說真的不想再跟張家強這個渣男虛與委蛇,盡量扯出一個微笑:“你快去忙吧!我沒事的。”
“好,那我先去公司了。”
張家強走後,好友鄭舒然來看劉蓉。
眼見神疲憊,鄭舒然被嚇了一跳,“蓉蓉,你的狀態怎麼比之前更差了?不是說遇到了神醫,正在吃藥嗎?”
鄭舒然還以為今天會見到一個煥然一新的劉蓉呢。
劉蓉神恍惚的跟鄭舒然說了下早上吐的事。
“吐了?”鄭舒然眉頭蹙,“蓉蓉,你有沒有問那個神醫是怎麼回事?”
“問了,可一直沒回我。”
“沒回?”鄭舒然接著道:“看吧蓉蓉!我早就說了那個聞櫻的人就是個騙子!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神醫,說不定,早在其他地方調查清楚了你的病,就等著你上鉤了。”
在劉蓉跟鄭舒然提起聞櫻時,鄭舒然就跟劉蓉說對方是個騙子。
可劉蓉卻深信不疑。
“不,”劉蓉搖搖頭,“聞小姐不是騙子,沒回我說不定是有事在忙。”
鄭舒然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聽聽這個理由你自己相信嗎?”
劉蓉沒說話。
鄭舒然接著道:“蓉蓉啊,你就是病急投醫!說句不好聽的,與其把錢都給騙子騙走了,還不如多給林寶留點,林寶還那麼小,他以後花錢的地方還有很多。”
劉蓉患的本就是絕癥。
又怎麼可能輕易治好?
“要我說,你現在最該做的事就是和家強一起帶著林寶去旅旅游,散散心,別給自己留下什麼憾,剩下的就盡人事聽天命!”
劉蓉張了張,準備將張家強出軌的事告知鄭舒然,但話到邊又不知如何開口。
跟鄭舒然說了又能怎樣呢?
又幫不了自己。
還平白無故的多一個人擔心。
“太太該喝藥了。”
就在此時,傭人端著煎好的中藥過來。
劉蓉端起藥,正準備喝,鄭舒然開口:“蓉蓉,連你微信都不回了,這藥你還敢喝啊?別忘了你以前可從來都沒吐過黑!”
聽到這話,劉蓉又放下藥碗,語調苦,“拿去扔了吧。”
本以為是遇到了神醫。
沒想到。
是騙子。
“好的太太。”孫媽點點頭,把藥拿走。
叮咚。
就在此時,劉蓉的手機傳來微信提示音。
劉蓉拿起手機,是聞櫻發過來的微信。
【不好意思劉士,我剛剛在忙,沒看到你的消息。】
聞櫻一直在忙彤彤的事,現在才得空看微信。
看到劉蓉的微信後,就趕回復了。
【你這種況是正常的,吐黑代表著新陳代謝,是好事,說明中藥在你產生效果了。也說明積累在你毒素正在慢慢往外排,明天早上你可能會吐的更多,但整神會比今天好很多,所以,不用擔心。】
【記得三天後來針灸。】
【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看到聞櫻的消息,劉蓉原本晦暗的眼底瞬間充滿亮,抬就追了出去,“孫媽,等一下!藥別扔!!”
孫媽剛走到垃圾桶邊上,聽到劉蓉的話,立即收回了手。
“太太您還有什麼事嗎?”
劉蓉走到孫媽邊,接過孫媽手中的碗,將里面的藥一飲而盡。
鄭舒然追過來,不敢置信的道:“蓉蓉你中邪了吧!居然還敢喝!!!”
“我決定賭一賭。”
不功,便仁。
鄭舒然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算了,既然你這麼相信那個神醫,那我就支持你。”
劉蓉握住鄭舒然的手,“舒然,還好有你。”
還好在最困難的時候,有這個摯友在邊。
要不然。
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才能撐下去。
下午三點鐘。
鄭舒然離開了劉蓉的住。
剛上車,就打了個電話出去。
“喂,家強哥。你猜的沒錯,蓉蓉的時間確實不多了,應該就是這個月的事,”說到這里,鄭舒然笑了下,“太蠢了,居然對聞櫻那個草包深信不疑!都吐了還喝的藥呢!”
“對了,婷婷還好吧?前幾天聽說孕吐厲害的。 ”
劉蓉至死也不會知道。
李婷婷是鄭舒然的表妹。
當初,李婷婷和張家強,也是鄭舒然主牽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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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爵寒今天加班到很晚。
等他回到厲家時,已經凌晨1點鐘了。
打開房門。
屋里沒什麼靜,聞櫻已經睡著了。
厲爵寒沒開大燈,只開了兩盞夜燈。
夜燈一開。
厲爵寒就注意到桌子上有半袋沒吃完的薯片,還有半桶沒吃完的泡面,以及一個空茶杯。
厲爵寒微微蹙眉,這人什麼病?居然在臥室里吃東西?
怪不得他一進屋就聞到奇怪的香味。
聞櫻明明知道他最討厭別人在臥室吃東西。
又聯想到聞櫻最近的種種反常表現。
聞櫻.......
好像的確是越來越不重視他了。
這麼晚了也不好讓傭人上樓打掃,于是厲爵寒化作田螺姑娘,任勞任怨地收拾著聞櫻吃剩下的垃圾,然後打開窗戶通風,又在臥室點了一支熏香,這才去衛生間洗澡。
二十分鐘後。
厲爵寒從衛生間出來。
聽見靜聲,躺在床上的聞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眼,還以為自己在實驗室,嘀咕道:“別催了別催了,再讓我睡五分鐘,困死了......”
聲音很小,厲爵寒有些沒聽清。
“你說什麼?”他問。
聞櫻沒搭理他,又一個翻,繼續睡覺。
又在說夢話?
下一秒,聞櫻直接踢掉被子,一截纖細的腰從擺中出來。
白到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