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聚集于此,并非閑聊。
而是極其認真地開始了“修煉研討”。
這黑風小組確有可取之。
六人流從低到高說出這三日的修煉心得,及其困。
然後互相相互湊在一起想解決辦法。
頗有查補缺,共同勉勵,肝膽相照那意思。
好家伙,這竟然是底層修士的頭腦風暴!
底層修士的互相扶持小組!
李靈玥心中暗嘆。
難怪劉氏兄弟能在無甚背景的況下,修為還能穩步提升!
漸漸收斂心神,仔細聆聽。
那些關于靈力運轉、法施放的小技巧……
雖簡單淺顯,卻都是他們在無數次失敗中索出的、實實在在的經驗之談。
對于沒有師長隨時指點、全靠自己索的而言,這些點滴心得,頗讓益匪淺。
“月亮姐姐,”
方可兒側過,圓溜溜的大眼睛友善地看著。
“你如今也有煉氣一階。施展個法看看,比如……火彈?”
聲音清脆,帶著鼓勵。
其余幾道目也齊刷刷落在了李靈玥上。
都沖點點頭,鼓勵不要有所顧慮。
見眾位年的目都看著自己。
明白,他們這是想幫助自己進步。
心頭微暖。
這份善意和關注,讓,卻也讓瞬間警惕。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不會輕易讓人知道自己的底細。
指尖掐訣,調靈力,靈力流轉顯略微生、遲滯。
噗——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一小簇橘紅的火苗在指尖凝聚出來。
火微弱,搖曳不定,仿佛一陣微風就能吹熄。
“努力”維持著,額角甚至出一點細汗。
但那火苗終究只堅持了一兩息的功夫,便“噗”地一聲,徹底熄滅了。
效果立竿見影。
為何要有所保留?
自己是五行廢靈,就該表現出一個廢的樣子。
看得出來,另外兩個陌生的弟子一臉無語的樣子。
他們之中,最次的就是方表妹都有練氣一階後期修為。
也不曾是這等弱……
兩人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別開視線,閉口不言。
顯然覺得在一個“廢”上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只有方可兒,眼神依舊清澈,沒有毫鄙夷。
輕輕牽了牽李靈玥的袖。
真誠地安到:“月亮姐姐,別灰心呀!我是四靈,修煉起來也是磕磕絆絆的。
我們這樣的的資質,修煉起來就是要比旁人多費些功夫的。
慢慢來,總能的!”
的話語里,充滿了同病相憐的理解。
李靈玥低垂著眼簾,默默點頭。
為自己欺騙這些小家伙到片刻的疚。
這個世界的殘酷,早已深刻會。
此地的在慘烈的仙魔大戰之後,天地靈氣開始變得駁雜稀薄。
真正優質的靈脈礦藏,盡數被高高在上的大宗門壟斷。
像靈石、丹藥、靈草這些基礎的修煉資源,十分昂貴。
爭奪更是激烈到慘烈。
整個修仙界,只崇尚天賦、脈和師承。
像這樣的五靈,在所有人眼中,就是徹頭徹尾的“廢靈”。
僅僅比毫無靈的凡人強上那麼一。
修行速度慢如爬,突破瓶頸難如登天。
消耗的資源卻是個無底……
眾所周知,普通修士筑基無。
在得知是憑借門族兄的侍從份進來之後,方可兒又是一陣同。
仿佛的前途已然是黯淡無。
若是沒有修煉進度面板和空間,也許也會認命,也許會擺爛。
但是如今,要搏一把。
要變強!
自從加黑風小組,李靈玥便越發忙碌了。
食堂做工時,間或翻出一兩樣須完整的低階靈植,類似葉片破損卻飽滿的“青須草”,蔫頭耷腦只是缺水分的“地薯”……
便趁人不備,大膽納空間。
在去黑風的路上,挖些山道兩旁的土,連同幾塊碎石、幾片腐葉……
悄悄在空間里胡種起來。
如今的空間,自來到青玄宗地界,吸納了此地遠比凡俗濃郁的天地靈氣後,早已悄然擴張了數倍。
原本混沌的邊緣霧氣退散,顯出一片足有四五丈見方、尚顯荒蕪卻生機暗藏的土地。
開墾一小片地,綽綽有余了。
“月亮姐姐,”
流完修煉心得後,方可兒湊到邊問道,“你若是不當侍從,以後想做什麼呀?”
李靈玥微微一怔。
想做什麼?
這個問題到片刻的茫然。
搖搖頭,角扯出一個有些苦的笑:“沒想過。”
“可兒妹妹,你呢?”
方可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燃著兩簇小火苗。
“我啊,計劃著等聞道堂的課業結束,就去考靈植師資格!
要是運氣好,能考進門就更了。
去丹峰給那些長老們照料靈藥園子!”
的語氣里充滿了對未來的篤定和向往。
在黑風這個小小的“互助組”里,每個人心里都早早有了盤算。
劉氏兄弟二人 ,俱是三靈,資質在外門弟子中算得上中等。
劉氏兄弟是想拼一拼的,修煉上十分勤勉。
只為了達到練氣三層,在歲考中考中名次,進門。
金守義和郭從江,雖然稍顯落後。
但也鼓足一口氣,把“努力修煉”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所有人的目標,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門。
哪怕進去只是做個微不足道的螺釘。
給門師叔們打打下手,學點淺的技藝。
那里才有機遇。
門有更濃郁的靈氣,有外門弟子想都不敢想的丹藥、功法、名師的指點。
然而,僧多粥。
聞道堂上千弟子,個個都削尖了腦袋往里鉆。
恨不得把辟谷丹當飯吃,節約時間用來修煉。
在這千軍萬馬中進前十,才會被收做門弟子。
其難度堪比後世大考。
劉氏兄弟尚有三靈傍,搏一搏,或許真有一線希。
即便不,通過歲考,留在外門,謀個執事弟子的份。
哪怕是去門給師叔們種靈藥,也算是在青玄宗扎下了,有了相對安穩的【編制】。
而那些門弟子或者更加尊貴的親傳弟子,則是憑借自的靈悟和家世,命里【帶編】……
兩年之期,是他們決定命運的時刻。
也是他們力一搏的黃金時間。
唯獨李靈玥,像一個局外人。
連參與這場殘酷角逐的資格都沒有。
短短一個半月之後,無論如何掙扎,只能哪里來,哪里去。
距離為設想的【丹師】還有十萬八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