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靳之蘊誠懇地認錯：“對不起祁隋野，但是你那會兒走了也沒我。”

見人一邊表達歉意，一邊認真地指出他的問題。

祁隋野覺得有趣：“看來以後得買繩子，兒防丟的那種。”

靳之蘊想笑又努力下角，低頭：“我犯錯了，進來應該先跟長輩問好的。”

“誰說你了？”

“沒有，”靳之蘊搖頭，轉移話題，“要不，你先帶我去跟長輩們問聲好吧，不能失了禮節。”

人撒謊總是這麼不專業，睫幾下，祁隋野就心知肚明。

他說：“你就這麼在意這個？”

實際上，妻子能擁有多權力取決于丈夫的高度。

祁隋野跟家里人關系疏離，靳之蘊完全沒必要去俯首討好。

“在意的。”靳之蘊瞳孔里是執拗。

沒有目的，只是自的教養告訴，不能失了這方面的禮節。

沉默了好一會兒，祁隋野無奈地笑了笑：“行，這次跟我，下次再迷路我就讓傭人給你指錯路。”

這樣的壞心思讓靳之蘊覺得稚。

下一秒，男人俯近耳邊：“把你丟到山里。”

耳垂上的刺痛讓靳之蘊不由得蹙眉，不滿地看他：“祁隋野你好稚啊！”

屬狗的嗎？

總是不咬干嘛？

上了旋轉樓梯，才在大廳看到幾位長輩，主位上的老人頭發花白，拄著拐杖滿臉威嚴。

看到兩人上來後所有人的臉上都劃過一抹愕然。

乍然看到這麼些氣場強大的長輩，靳之蘊心底打鼓，看了眼邊的男人。

即便祁隋野懶散慣了，但老婆是個懂規矩的能怎麼辦。

他抬了抬下：“主位老頭子，我爺爺祁升榮，左邊我爸祁琰，右邊我小叔祁楨，也就是你小姐妹的爹，至于小姑，你們剛剛應該已經過面了。”

一串的介紹下來，沒有一個人的臉是淡然的。

放在靳之蘊上的焦點更多了。

靳之蘊差點沒法呼吸，點頭，一個個問好：“爺爺好，爸爸好，小叔好，小姑好。”

一陣低沉的笑聲。

看去。

祁琰一灰西裝，溫文爾雅，那氣質的確像是常游走于政壇。

“沒想到你還能帶著阿野來跟我們打招呼，說你知書達禮看來沒錯。”

靳之蘊有一惶恐：“這是應該的。”

令意外的是，祁隋野的爸爸和想象中相距甚遠，沒有一一毫的氣，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

“聽小說，你很沒分寸，怎麼？這是上來彌補過錯了？”祁升榮留著白胡子，倒真有點道骨仙風之氣。

靳之蘊怔了下。

邊的男人冷哼下正要開口：“老……”

“是的！進來到今禾聊了幾句，多虧小姑提醒，才讓我有了彌補的機會。”靳之蘊神態自若，全程保持微笑。

這一下，不是其他人愣住，就連祁隋野也忍不住瞇眼看。

祁撐著腦袋，上下打量著靳之蘊，微不可察地笑了下。

這小姑娘，有點意思。

祁楨橫眉冷對：“果然是中下門第，規矩都要人來教。”

“我才嫁進來不久，自然有很多疏忽的地方，還請幾位長輩見諒，按親的來說，我們都是一家人，如果覺得我反復如故不知悔改，你們也可以跟祁……跟阿野說，我一定會自我反思的。”

靳之蘊見招拆招，沒有毫怒氣和難堪。

這樣的以克剛，讓幾位居于上位的長輩哪能再去挑刺。

倒是顯得他們不懂事了。

眼看祁隋野的臉愈發差，幾人面面相覷。

祁升榮不茍言笑地盯著：“你倒是能說會道的，吃飯吧！”

走在長廊上，祁隋野問：“為什麼要去討好他們？”

他們能給的，他能給，他們不能給的，他祁隋野也能給。

男人沒懂靳之蘊的心思。

靳之蘊扭頭，明的廓之下是溫的神態：“長輩嘛，順著他們來就好，都喜歡聽高興話，哄著點他們心里就快樂得不行。”

祁隋野輕嗤：“我怎麼沒看出來他們高興。”

“那說明他們憋著在，”靳之蘊覺得可，“藏心底了。”

居高位久了，見到牛鬼蛇神自然多了。

高不勝寒。

靳之蘊能做的，就是以誠相待，不唱反調。

男人睨：“你哄他們一套一套的，怎麼到我這里就只知道做飯，我缺你那口吃的？”

“……”靳之蘊抿，“你……有點難懂。”

其實還有更過分的詞，沒說，怕男人翻臉。

難懂？

祁隋野輕挑眉尾：“那要不我給你寫個說明書？”

頓了下又說：“不了，你得自個兒慢慢琢磨，哪天真的懂徹了……”

靳之蘊抬眸，疑：“會怎樣？”

“……”祁隋野好笑地看，“你還想要獎勵啊？”

“沒……”

“走了，菜都上桌了。”

說明書懂徹了會怎樣？

當然是完全擁有并絕對掌控。

正廳之，巨大紅木圓桌占了廳堂中央，暖黃紗燈漫下。

滿桌佳肴，還有應節日的桂花釀和中秋月餅。

祁家長輩端坐主位，小輩依次往下坐，傭人侍立側旁，進退無聲。

除了剛眼的，靳之蘊不由得將視線放在沒見過的面龐上。

祁邊坐著的男人應該是丈夫，看上去富有涵養。

“我剛招呼肖師傅盡量把菜上齊，爸，你先筷吧？”江嫣起看向正位上的祁升榮。

靳之蘊掃了眼。

是今禾的媽媽。

祁升榮沒作，只是抬手：“等世英一起。”

江嫣臉上劃過一秒的尷尬，點頭坐下。

靳之蘊看向邊的祁隋野，後者歪了下頭：“世英，我那個患老年癡呆癥的。”

話音剛落，後就傳來聲音。

“我大孫子回來了？在哪里？”

魏世英是被人攙扶著進場的，左顧右盼，就想看孫子。

祁隋野沒作，聲兒都沒出。

“世英，先來吃飯。”祁升榮臉上總算浮現了一抹笑意。

魏世英愣了下，像是突然到刺激，推開旁邊的傭人：“我不！我要大孫子！都怪你們，都怪你們不告訴我大孫子，他生氣了！”

靳之蘊皺著眉，心里說不出的酸。

“世英！”祁升榮憋著氣，“怎麼老提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