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響房門時,靳之韞忐忑地盯著某。
在心警告自己,無論祁隋野等下說出的話有多麼惡劣,都要保持平和的心態。
等了一會兒門才開。
祁隋野剛洗完澡,拿巾噠噠的發,看到靳之韞的那刻,眼中沒有意外。
他瞥了眼人手中的蛋糕,不免勾。
靳之韞帶著的“誠意”來了。
“可以進去嗎?”輕聲詢問。
男人隨意地把巾搭在肩頸上,漫不經心地說:“我現在說滾不可以,你是不是帶著蛋糕就走?”
這話其實打擊不到靳之韞,搖頭:“我會一直站著,直到你讓我進去。”
哄人第一步,首先把堅定的態度擺出來。
“靳之韞,”男人開眼皮,“去哪兒進修了?”
“沒,”靜靜凝視,“你不是要我拿出誠意嗎?”
祁隋野頓了兩秒,抬腳往里面走去:“把門帶上。”
靳之韞松了口氣,其實如果他真的那樣說了,自己也不可能一直站在門口不走。
又不是大傻子。
這是個大套間,設計別一格,沒有過度華麗的裝點,整面落地門向外敞開,直通專屬的戶外泳池。
靳之韞輕輕放下蛋糕,很規矩地坐在沙發上。
男人在房間不知道在干什麼,就這麼呆呆地等著。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忍不住開口。
哄人第二步,見針的關心。
祁隋野換了休閑裝,藍白印花襯衫穿在上松垮垮,掐出勁瘦的腰。
他拿過桌上的手表佩戴,憾地嘖了下:“也不來早點,澡都洗完了。”
靳之韞一愣,慶幸自己還好沒早來。
“我給你做蛋糕去了。”解釋。
祁隋野往對面大馬金刀地一坐,看著桌上的草莓蛋糕,造型不錯。
“親手做的?”
靳之韞點頭:“本來想做芒果味的,但聽佩姨說你芒果過敏,就換草莓巧克力了,要嘗一嘗嗎?”
對上的滿眼希冀,祁隋野靜了下:“誠意還不錯。”
靳之韞眼睛更亮了:“那軍工資質的事……”
男人瞅藏不住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靳之韞,蛋糕還沒進呢,會不會太心急了?”
這聲調侃并沒讓難堪,反倒更加誠懇:“我是真的很需要這個,我們公司沒有軍工資質的話,很多項目都談不下來,如果你可以幫個忙,我就……”
男人挑眉:“就怎麼樣?”
靳之韞抿,把叉子上蛋糕,端起:“我請你吃蛋糕。”
這一下,惹得祁隋野忍俊不。
靳之韞知道這個做法有多麼愚蠢,可什麼都沒有,能獻出的都是祁隋野不屑于要的。
比錢,比權,比勢,男人已經站在了頂端。
能給的,唯有一顆真誠的心意。
舀了一小塊蛋糕,舉起試探地問了句;“考慮下嗎?”
祁隋野傾過子,歪頭就著的姿勢吃了下去,邊沾有油漬。
靳之韞很有眼力見地遞去一張紙。
誰曾想,男人懶得很,蹭著的手指干凈了。
靳之韞一怔,指尖瑟,不免覺得怪異。
男人評價:“味道還行,可以考慮考慮。”
這話讓心里騰升出喜意,連角都不自覺彎下:“那……”
“靳之韞,我問你,公司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對面的男人坐得隨,花襯衫襯得人眉眼愈發張揚,半抬眼,神漫不經心。
靳之韞淺淺地吸了口氣:“很重要,它是我的事業和神支柱,包含了太多人的心,我不愿意辜負他們,更不愿意辜負我自己。”
“繼續。”
“我覺得將來要是出了點什麼意外,它可以是我的保障。”
祁隋野微不可察地蹙眉:“什麼意外?”
靳之韞垂眸:“如果將來我們面臨離婚,我起碼還有個星珩。”
從未奢過這樣的大家族能分多財產給,為祁夫人,本就是一種資源了。
至于離婚,祁隋野花名在外,就算有天突然說要離婚,沒有其他選擇,只有同意。
這話說完,客廳陷長久的寂靜中。
靳之韞緩緩抬眼,撞上黑如曜石的雙眸,靜靜地盯著他,沒有一溫度。
這是……怎麼了?
“你……考慮好了嗎?”
祁隋野面無表地掏出煙盒,咔嚓一聲,叼在里的煙燃起猩火,煙霧繚繞,遮住更為鷙的眸。
靳之韞被嗆得咳了好幾下,就聽到他說。
“考慮好了,不幫。”
“為……為什麼?”茫然地看向祁隋野,希得到一個理由。
祁隋野哼笑:“星珩對你很重要,但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一句話,讓靳之韞眼里的漸漸黯淡,那心氣兒似乎都一起消失了。
沉默了會兒,起:“那我先走了。”
祁隋野懶懶地睨了眼,沒作聲。
剛到門口,靳之韞停下腳步,轉回來把桌上的蛋糕端起,一個眼神都沒給沙發上的男人。
門被輕輕關上。
祁隋野咬著煙,煩躁地按了按鼻骨。
耐心沒多,脾氣還不小。
一個蛋糕想收買他也不是不可以,但後面的那些話……
……
到了晚上,寧知樂親自找上靳之韞。
“嫂子,你怎麼不跟祁哥住一間屋啊,那可是別墅里風水最好的一間!”
靳之韞淡淡地笑著:“不了。”
見不愿多說的模樣,寧知樂很識趣地沒問。
可能是從小就玩、不著調的子,靳之韞這樣溫婉疏靜又富有才氣的生,讓他不自覺去尊重。
“嫂子,晚上有派對,去熱鬧下吧?”
靳之韞想了下:“都有誰啊?”
“那可多了,反正都是圈人,今禾姐也去。”
靳之韞點頭:“好。”
有人的話不會覺太不自在。
小島上的幾棟連排別墅燈火通明,夏末的晚風宜人,吹在上涼颼颼的。
靳之韞到地下酒吧的時候,鶯歌燕舞,旁邊有樂隊表演,薩克斯吹得氛圍曖昧。
人很多,要不是看到最里面的男人,靳之蘊真不知道往哪里走。
寧知樂招手:“嫂子!這兒呢!”
靳之韞走到面前,才看清楚這幾圈人,當視線掃到季琛時,眼里多了點波瀾。
留的空位置就兩個,一個是和季琛他們連著坐,一個是祁隋野邊。
人群中最矚目的男人垂著腦袋半倚在沙發里,那花襯衫更顯風流,布滿青筋的手臂支在扶手旁。
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
沒有猶豫,了一小步坐過去。
其他人看在眼里,各自心懷鬼胎。
“嫂子,你除了玩鬥地主其他還有會的嗎?”寧知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