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之韞又看了眼手表:“零點過一分。”
“哦。”男人不甚在意地點頭。
靳之韞蹙眉,有點沒理解他的意思:“我到家了,沒有違約。”
祁隋野淡淡地垂下眼眸:“你現在站在哪兒?”
隨著他的視線,靳之韞看向自己的腳尖,腦海里冒出一個莫名的想法,不可置信地抬頭:“你的意思是必須得到家里面?”
祁隋野沒反駁。
這簡直……就因為站著的位置是大門口,而不是房子。
靳之韞抿瓣:“可你也沒有說必須是房子里,按理說,整個檀錦園都屬于家。”
某個字眼讓祁隋野思索了下:“你說得對,但解釋權歸我所有。”
這話又是假裝包容又讓人氣得不行。
男人瞅著靳之韞不悅的臉,不免勾:“這就生氣了?生意場上的拒絕可比我這兒殘酷,難道你個個都甩臉?”
他微微傾下:“靳之韞,你氣怪大的啊。”
靳之韞羽睫抖了抖,僵道:“沒有。”
祁隋野的話不錯,還是太年輕,遇到很多事都沉不住氣。
如果後面壁次次氣餒,這個公司可能也不會再有希了。
靳之韞抬頭,這個角度,可以看見男人的結,上面有一顆淡淡的黑痣,骨碌下,還有點。
認命地點頭:“好。”
說完,轉就走。
祁隋野不免哂笑:“去哪里?”
靳之韞頭都沒回地說:“宿街頭。”
這不是他自己說的嘛。
這話更是惹得男人一陣低笑,腔陣陣起伏,眼見人越走越遠,他大步追去。
“等下。”
手腕猛然被攥住,能夠清晰地到男人掌心的熾熱。
靳之韞轉頭,沒懂他要干什麼。
祁隋野抓著也沒松手:“雖然你沒按要求準時到家,態度也極其不好……”
這話說得……這麼差勁嗎?
靳之韞自詡極好的脾氣上祁隋野,跟破了功似的。
很講理,可祁隋野太不講理。
“但是……”祁隋野頓了下,開眼皮直勾勾地看,“誰你是我老婆呢,自然得有些特權。”
靳之韞擰眉:“不用特權,該什麼樣就什麼樣。”
過程中,還在不斷掙扎著手腕。
男人靜靜地凝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犟骨頭。
又倔又犟。
他知道靳之韞為什麼這麼說,還是骨子里那傲勁兒,看似對誰都順從忍耐,實際上皮子功夫可不弱。
祁隋野沒讓出手,稍微用點力,白皙的腕間就多出一條紅痕。
“靳之韞,”他聲音沉了些,“這個點,你從檀錦園出去,走一個小時都不一定能看到街道,你確定?”
靳之韞猶豫了。
這地方在半山腰,周圍多的是別墅莊園,有錢人家圖清靜,地理位置不會選在鬧市區。
從公司坐車回來都要一個小時。
就這麼走出去的話……
祁隋野見不說話了,繼續道:“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我了,給我做點吃的。”
理直氣壯的。
不知道的以為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靳之韞在心底嘆口氣:“好。”
沒有太盛的菜肴,靳之韞忙了一天,準備就簡單下點面條。
“有點燙,你小心點。”把滿滿一大碗面端到祁隋野面前。
雖然只是掛面,但有有蛋還有蔬菜,賣相看上去很人。
男人覷了眼:“就吃這個?”
靳之韞知道他肯定覺得太簡陋,只說:“太晚了,做不出什麼饕餮盛宴,將就點吃吧。”
將就?
在祁隋野的人生信條里,沒有講究這個詞,只有別人順著他的份。
他沉默了兩秒,哼笑著拿起筷子:“說得你白天能做出來一樣。”
靳之韞:“……”
就應該在面里下點毒藥。
“別這樣看我,”祁隋野微掀眼皮看,“我會懷疑你下了毒。”
靳之韞差點以為他會讀心,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吃,也分不清是真還是假。
總之,這事兒總算過去了。
“那你吃,我先去洗澡睡了。”
“等下。”
靳之韞站在樓梯口,背脊僵,很怕這個男人又搞出什麼新花樣。
祁隋野不咸不淡地說:“今晚我在這里睡,給我留個燈。”
靳之韞猛地轉,口而出:“為什麼?”
上次以為會發生什麼,但卻糊弄過去了,半夜醒來也沒看到祁隋野,靳之韞還暗自慶幸。
可現在……他直接提出要在這睡覺。
祁隋野手肘搭在椅背上,冷銳的黑眸中多了些意味深長的味道:“我在這里睡,合規,和你睡一起,合法,哪來的為什麼?”
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見呆呆地看著自己,祁隋野還是笑著說了句:“靳之韞,洗干凈等我。”
這種事,雖然還沒驗過,但他不喜歡強人所難。
但一看到靳之韞就想逗逗是怎麼回事呢?
不管是生氣,頂,假裝認慫,看上去都蠢蠢的。
靳之韞沒洗過這麼漫長的澡,細節到先在浴缸泡好又沖洗一遍,全程溫吞得不行。
可總有洗完的時候,穿好睡,眉眼糾結。
總不能今晚睡在浴室吧?
等推開門,雪松混著清淺冷香侵臥室,直直地就看見祁隋野著兜背對自己。
他似乎剛完煙,聽到聲音回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淡笑:“看來是準備好了。”
靳之韞默不作聲地走到床邊。
這個舉止,能看出心的忐忑不安。
祁隋野挑了下眉,什麼都沒說地走進浴室。
他洗得很快,出來後,那清苦的柏木香和雪松調混雜,纏起別樣的氣味。
靳之韞悶在被窩里,頭都沒抬。
男人掀開另一邊的被子,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息,靳之韞的心跳都了一拍,攥手心背對著他。
床的另一邊在凹陷,男人似乎在調整最合適的姿勢。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靳之韞的睫不停抖,嚨哽住。
如果真的不愿地做了,自尊心會讓一蹶不振,這跟出賣自己有什麼區別。
靳之韞的大腦一鍋粥。
直到後背上結實的塊,的子了,不自覺發出嗚咽聲。
男人的手臂攬上了的肩頸,靳之韞沒忍住瞥了眼,小臂線條朗,腕骨凸起,皮下能約看見淺淡的青筋。
這樣顯而易見的力量,昭示著接下來會發生激烈的事。
“小撒謊,你喜歡什麼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