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之韞對祁隋野又多了層印象:自以為是,囂張跋扈,不講人。
還沒說什麼呢,祁隋野就迫不及待地劃清界限。
倒像是……生怕討到一點好。
靳之韞還是保持微笑,只是眼里沒有了笑意:“我這才走了一步,暫時也考慮不到第一百步該怎麼走。”
在場都是聰明人,一下子就聽出了言外之意。
這不明擺著兌祁哥嘛,人家都沒想到那塊兒去,你老人家倒是急不可耐地說不幫。
南流景最先笑出聲:“有魄力,難怪今禾愿意無條件信任你。”
其他人紛紛附和。
主要是,祁哥第一次被嗆啊!
雖然不明顯。
但要數整個濠城,誰敢嗆祁隋野啊,他老子來了都要一鼻子灰回去。
祁隋野靜了片刻,掏出煙放里銜著,煙霧擋住了眸,只聽他不咸不淡地說:“考慮了也不幫。”
他再次沒給面子。
這樣的挑釁落靳之韞眼中,沒有任何殺傷力。
在外,即便祁隋野無所顧忌,也不能貿然去駁面子。
靳之韞沒接話。
“哎喲,都結婚的人了還這麼不大氣,”寧知樂站出來打圓場,“學學景哥,恨不得老婆奴。”
祁隋野叼著煙,哼笑下沒接話。
夫妻雙雙沉默。
還好是到了要進場的時間,這樣尷尬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
靳之韞的視線一直放在祁隋野上,時刻謹記自己現在的份。
為祁隋野的妻子、季琛的前友,圍繞在靳之韞上的討論就不會減。
主宴會廳裝點得奢雅低調,燈火敞亮。
大門推開,季琛穿著一白西裝,側是簡約淺禮的葉熹。
全場安靜,所有人的目投過來,兩人并肩緩步走向主臺。
臺下的人無疑不是祝福的,只有這樣的婚姻才是外界認可的郎才貌。
“難嗎?”祁隋野陡然開口。
邊的靳之韞嚨像是被堵住,語氣生:“還好。”
祁隋野瞥,輕笑:“。”
看著前男友要迎娶別的人,這滋味并不好,靳之韞一瞬不瞬盯著臺上風霽月的季琛,眸子染上傷神。
“祁哥,樓上湊了牌局,一大群人都等著你呢!”寧知樂走過來說。
祁隋野沒什麼表:“那就讓他們等著。”
寧知樂知道他架子大,聳肩沒意見,笑著和靳之韞說:“嫂子也去嗎?”
靳之韞:“不了,你們玩吧。”
一聽就是修羅場,去了指不定沾點葷腥。
“行!等下想來了可以和今禾姐一起。”
靳之韞一愣:“今禾在哪兒?”
寧知樂往四周張了下:“剛剛還看到了,可能去餐廳了吧。”
訂婚儀式結束,祁隋野站在遠遙,仿佛置事外,氣定神閑:“走吧。”
招呼都沒打一聲。
靳之韞怔怔地看著男人狂妄的背影,不經意擰眉。
他不會真的是怕自己搶婚吧?等儀式都完了才離開。
按理說,祁隋野這個人,除了那張臉,沒有一點符合靳之韞對未來伴的期待。
可命運就是這麼湊巧,他們了夫妻。
棋牌室。
寧知樂一進去就拉扯池牧。
池牧立馬避嫌地甩開手,猶疑地打量他:“你不會真對我有意思吧?”
外界傳聞千奇百怪,把他們倆說一對的池牧覺得沒三年腦栓做不出來。
寧知樂跳腳,立馬打了他一拳:“你神經病啊!我對頭豬有意思都不會對你。”
池牧想笑:“你也得看豬愿不愿意吧?”
“扯!”寧知樂擺正臉,“你知不知道,嫂子和季琛在國外談過。”
“聽說過。”
這都不算新鮮事了。
從靳之韞被甩,到祁隋野抓鬮到靳之韞,兩件事的間隔不過就十五個小時。
寧知樂一臉的鄙夷:“季琛那小子看著溫良無害,凈干些渣男行為。”
這件事,池牧卻顯得格外理智:“他有自己的立場,為家里的繼承人,婚姻這塊兒更是由不得他決定,家都快倒了,哪來的雅興繼續在外談說。”
“反正這件事我看不起他!”寧知樂滿臉的仗義,“我是嫂子那方的。”
池牧沒接話,在他看來,這兩件事太湊巧。
他們為兄弟,也不祁隋野在想什麼,娶了嫂子卻表現得平平淡淡。
倒真像是……隨便選的結果。
宴會廳。
靳之韞找到祁今禾的時候,在吃甜點。
“今禾,你什麼時候來的?”
祁今禾放下小蛋糕,一臉興地抱了抱:“我才來呢,得我直奔餐廳。”
沒等靳之韞有反應,順勢塞去一杯果:“對了,你跟祁隋野那圈人見面了嗎?”
“見了。”
靳之韞把過程簡化說了下。
“真的假的?”祁今禾笑得眉眼彎彎,“你真姐夫了?那可不得把祁隋野氣死啊。”
靳之韞有些窘,還以為大家族都會講究這些,誰知道本沒有。
祁今禾別提多爽快了,在這方面扳回一城,覺自己的威又找回來了點。
“祁隋野這輩子都沒遵守過這些,弟媳,你一來就讓他吃個癟,還得是你治他啊!”
對于兩人的婚,祁今禾現在的觀念改變了點。
說不定,祁隋野就吃靳之韞這樣的溫婉人呢。
就在兩人聊得火熱時,一陣低低的談鉆耳中。
“哪來的好運嫁給祁隋野啊……”
“誰知道呢,說不定被甩後著臉求祁收了呢。”
“長了張妖艷的臉,沒想到是個賤骨頭,難怪能同時勾搭上祁和季。”
“床上技巧肯定不錯咯……”
沒等祁今禾出馬,靳之韞兩步走去,靜靜地注視著們:“既然這麼好奇怎麼不去問問祁隋野呢?”
畢竟夫妻之事,不方,男方肯定也有話要說。
兩個人面難看,心虛地對視了一眼,似乎沒料到看上去弱弱的靳之韞會過來反問。
“我們就是隨便說說。”其中一個打著哈哈。
靳之韞平淡地說:“我看你們太好奇了,要不今晚去我床邊看看?”
把這種私的事擺到臺面上來說的人,圈或許除了祁隋野,就是靳之韞了。
那模樣太正經和冷靜。
容枝不自然地捋了捋碎發,還是掛著假和善的笑容:“你把這話放大庭廣眾下說,不合適吧?”
“你也知道?”靳之韞淡淡一笑,“我還以為你不清楚呢,原來是單純地沒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