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往前走,蘇念還是吊在最後面。
隊伍里有個瘦長臉的男人,落在隊伍側後方,眼神時不時往蘇念上瞟。
他心里琢磨開了:這丫頭沒爹沒娘,吃百家飯長大的,就算丟了,誰會發現?就算發現了,誰會在意?沒了,村長頂多問一句“那丫頭呢?”,然後有人說“不知道”,也就過去了。
到時候趁半夜大家都睡了,把這丫頭一捂,往麻袋里一塞,換幾斤糧,再換一壺水,現在水比糧還金貴,一壺水能撐好幾天呢。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天無,腳步都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蘇念走在前面,忽然覺後背有點發涼,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不過無所謂,誰要是盯上,那算那個人倒霉。
晚上的篝火燒起來,幾堆火在夜里散開,映著一張張灰撲撲的臉。
各家各戶圍小圈子,支起破瓦罐或者陶鍋,往里頭扔點野菜、干餅碎、零星幾粒米,咕嘟咕嘟地煮著。
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湯水,一人分半碗,捧著慢慢喝。
蘇念一個人坐在篝火最邊上,遠離那些有說有笑的家庭,把之前那幾草出來,攥在手心里。
低頭看了兩秒,然後做出“太珍貴了我舍不得吃”的表,起一塞進里嚼了兩下。
草又干又,嚼著滿渣,但面不改,拿袖子遮住假裝嚼得很投,趁旁邊沒人注意,把嚼了一半的草從袖口直接丟進空間里,準砸在那棵食人花的葉子上,食人花抖了一下,估計在嫌棄。
又拿起第二,如法炮制。皮子得很認真,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偶爾還停下來咂咂,好像真的在品味什麼味佳肴一樣。
旁邊一個大嬸端著一碗稀湯經過,低頭看了一眼:“丫頭,你就嚼草啊?”
蘇念抬起頭,眼神虛弱但帶著堅強:“……有草嚼就不錯了,嬸子。”
“唉,”大嬸嘆了口氣,“這世道啊。”
然後大嬸回到了家人的那邊。
蘇念其實一點都不。
辟谷丹有微微靈氣,在里緩緩滋養著,神頭比剛上路那會兒強了不。
要不是臉上還掛著之前那副“快死了”的妝容,別人早就該發現氣越來越好了。
蘇念往火堆邊了,把破褂子裹一點,靠在旁邊一塊石頭上。
遠那猥瑣男人正蹲在另一堆篝火後面,時不時往這邊瞥一眼,眼珠子在火里幽幽地轉,他已經聯系好了人,只等著大家睡著了。
蘇念靠在大石頭上,閉著眼,心里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死比較干脆。
這半死不活的,反正任務完了,金手指也收了,再跟著逃荒吃灰純屬給自己找罪。
正在準備自殺斷掉這殼子生機的時候,腦海里忽然“叮”一聲,一條通話請求彈了進來。
皺眉一看:【快穿局主理人】。
蘇念愣了兩秒,意識接通:“喂?主理人?您怎麼這個點找我?我這兒正忙著……準備下線呢。”
主理人的聲音從腦海里傳出來,還帶著點笑音:“你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準備自殺了是吧?”
“…………您明察秋毫。”
“行了別貧了。有個好事跟你說,你上一個世界回收金手指的任務,天道給了反饋,非常滿意。”主理人頓了頓,“這個世界包括後面排隊的世界的天道說了只要你想辦法帶這個世界再往前推進一步,當然你不能直接手,只能屬于小世界的人才能做,而你只需要想辦法推進,完後天道會單獨分一法則碎片給你。”
蘇念本來想直接拒絕的,都張開了,但聽到“法則碎片”四個字,卡住了。
快穿局最高級的王牌,拼死拼活攢了萬萬年,手里也不過十多天道法則。這東西是凌駕于快穿局權限之上的存在,攢夠了甚至能跳整個系統,誰都管不著。
而萬萬年任務,一都沒有。
“……法則碎片?”蘇念坐直了一點,“您確定是單獨的?不是跟局里分的那種?”
“天道直接撥給你,不進局里賬目,不分,不稅。”
蘇念咽了口唾沫,“我接。”
通話掛斷。
重新靠在石頭上,法則碎片……這玩意兒太香了。
決定再忍忍。
等湊齊就不用限快穿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