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趙樓長帶著一群人先去了陸沉之前那間屋子。

“*（一種植），搬得真干凈。”

“凳子還能燒火，拿走拿走。”

“這屋沒啥了，去隔壁那間！”

于是所有人又轉到林晚晚那扇防盜門前。

銀灰的防盜門锃瓦亮，鎖眼旁邊連個劃痕都沒有。趙樓長先敲了兩下：“里面有人嗎？我是這棟樓的樓長，大家商量點事。”

沒靜。

後面一個大媽直接上手拍：“開門！14樓的！整棟樓都知道你家有東西！”

還是沒靜。

頭從人群里出來，拎著不知道從哪又找來的菜刀，往門上比劃了兩下：“讓開讓開，我來。”

一刀砍下去，“鐺”一聲，火星都沒濺出來，門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灰印子，抹一下就跟沒砍過一樣。

頭愣了：“……草。”

“你行不行啊？”有人遞過來一鐵棒，“用這個！”

頭掄起鐵棒往門上砸。

“哐！”聲音整層樓都能聽見，震得他虎口發麻，門面連個坑都沒凹進去。

“哐！哐！哐！”砸了七八下，頭手腕都酸了，防盜門紋不。

他把鐵棒往地上一扔，甩著手齜牙咧：“這門特麼是銀行金庫的門吧？！”

林晚晚：猜對了，沒獎勵！

大媽推開他：“沒用的東西！讓我來！”扯著嗓子對門吼，“里面的人聽好了！大家都是鄰居，你們囤那麼多東西自己吃得完嗎？分一口怎麼了？！不分也就算了，連門都不開？你們良心被狗吃啦？！”

門里安安靜靜。

另一個大姐也跟著喊：“就是！我們外面這些老老小小的著肚子，你們在里面吃得香睡得著？”

里面傳來陸苗苗脆生生的聲音：“睡得著啊！”

外面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聽聽聽聽！小孩兒都這麼說話！大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開門！有本事一輩子別出來！”

頭把菜刀撿起來，對著門罵：“你們等著！明天老子帶把電鋸來！看你這破門能撐多久！”

門里傳來陸沉的聲音：“電鋸沒電。”

頭：“……”

後面一個大哥補刀：“他說得對啊，停電多天了。”

頭臉都綠了：“你哪邊的？！”

蘇念在人群後面，也跟著喊了兩嗓子，聲音又啞又細：“開門嘛……我了好多天了……可憐可憐我吧……”

趙樓長口干舌燥，敲了最後一回：“14樓的，你們聽好了，這棟樓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你們不開門，我們天天來。”

大家罵罵咧咧地散了，樓梯口還有人回頭補了一句：“明天我帶錘子！”

“我拿撬！”

“我把樓下那個舊電瓶車電池扛上來試試能不能點個焊槍！”

七八舌的腳步聲咚咚咚往下走。蘇念也跟在隊伍最後面，低著頭，虛弱地扶著墻往下挪。

蘇念慢悠悠拐進13樓，後跟著個人。

拐彎的時候余瞥了一眼，一個男的，三十來歲，瘦長臉，眼神黏糊糊的，跟甩不掉的鼻涕似的。

蘇念心里翻了個白眼，沒停腳步，繼續扶著墻往家走。

到了門口正要掏鑰匙，那男的幾步湊上來，笑嘻嘻地擋在門前：“妹子，你得不行了吧？”

蘇念抬頭看他，氣若游：“有事嗎？”

“我看你怪可憐的，”那男的從兜里出一塊餅干，著在眼前晃了晃，“一晚上一塊，怎麼樣？管你吃飽。”

蘇念往後了一步，聲音虛弱但帶著倔強：“我……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出賣自己的。”

那男的笑了一聲，忽然手把往墻上一按，臉湊過來，低了聲音：“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都這世道了還裝什麼清高？”

蘇念偏過頭，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那，先進我屋再說。”

男的角一咧，眼睛都亮了：“這就對了嘛。”

門開了，他迫不及待地進來。

蘇念落後一步關上門，順手在門背後了一下，隔音結界上去。

“來吧妹子，”男的著手往面前走，“別怕，哥哥疼你。”

蘇念抬起頭。

臉上那副“要死了”的表不見了，換了一張面無表的臉。

抬手，一個刀手拍在他後脖頸上，男的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地。

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繩子捆得死死的，蘇念坐在對面，手里拎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出來的刀，锃亮。

男的愣了兩秒，然後開始掙：“你他媽……”

蘇念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剛才說，一晚上一塊餅干？”

男的突然覺得渾發涼，上還在：“你、你想干什麼！我告訴你……”

蘇念沒理他，低頭一刀。

“啊！”

男的滿臉是汗的低頭一看，下半空了。

然後蘇念把割下來的東西，剁碎了塞進了他的里。

“唔！唔唔唔唔唔！！”

他想吐，蘇念按住他的往下一托，是他咽了。

男的眼淚鼻涕全下來了，想又不出來，嚨里哽著東西，只能發出那種嗓子眼出來的“嗬嗬”聲。

蘇念松開手退後一步，把刀往桌上一擱，語氣平淡：“別吐啊，自己上的東西，多珍貴。”

“我錯了！我錯了！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啊！救命啊！”

蘇念搬了把椅子坐他對面，“再大聲點，你越我越興，哈哈哈哈……”

男的瞪大眼睛看著，里還留著那個味道，渾都在抖：“怎麼可能沒人聽見……你……你是不是人……”

“不是。”

男的徹底崩潰了，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淌：“殺了我……求你了……殺了我……”

蘇念撐著下看他：“急什麼，天還早呢。”

男的坐在xue里，里含著剛切下來的自己的rou，哭得整個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