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晚晚和陸沉拎著資往回走，拐過墻角，前面突然晃出五六個人影。

領頭的頭叼著煙，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他們倆，笑得意味不明：“喲，兩位穿得干干凈凈的，一看就不缺水不缺糧啊。咱們兄弟幾個都活不下去了，給分點兒唄？啥話都好說。”

旁邊一個瘦猴跟著起哄：“就是，咱們都是口不手的文明人。但話說回來……”他把手指關節掰得咔咔響，“真要沒辦法了，那也只能活活筋骨了。”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一種植），就說今天出門的時候總覺得忘了點什麼。早上從空調房里出來，陸沉換了件白T恤，隨便套了條干凈子，兩個人臉都沒洗但看著跟度假似的，在這鬼天氣里確實扎眼。

“我們沒有，”陸沉把林晚晚往後擋了一步，聲音冷，“要有資還能下來排隊領？”

頭吐了口煙：“騙誰呢？你看你倆那臉，白得跟豆腐似的，我們哥幾個蹲這兒半小時了，人人都跟逃難的一樣，就你倆特別。”

瘦猴湊上來手就要掀林晚晚手里的袋子：“這個資先給哥們吧。”

陸沉一把扣住瘦猴的手腕，得對方嗷了一聲回去。

“真沒有。”林晚晚也著頭皮補了一句，“我那是……質問題，他當過兵耐熱。”

頭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編，接著編。兄弟們，上。”

四五個人同時撲上來。

陸沉側避開第一個人的拳頭，肘擊撞在對方肋下，那人悶哼一聲往後倒。第二個從左邊沖過來，陸沉抬一腳踹在他膝蓋上，直接跪了。第三個抄著鋼管掄過來，陸沉偏頭躲過，反手握住鋼管往懷里一帶，膝蓋頂上去，鋼管了手。

兩分鐘不到，地上躺了三個。

剩下頭和瘦猴愣住了。

“我說了，”陸沉把鋼管扔在地上，聲音沒起伏，“沒有。”

林晚晚站在旁邊了手腕，本來也想幫忙的，上輩子在天災里爬滾打那麼多年，基本的打架技能還是有的，但陸沉作太快，本沒發揮的空間。

只好在旁邊虛張聲勢地補了一句：“對，我們真沒有。”

頭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兄弟，又看了看陸沉那張面無表的臉，咬了咬牙，拽起瘦猴：“……走！”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晚晚松了口氣，低頭看看自己的子，又看看陸沉的白T恤。

“明天出門，”認真地說，“我倆都穿破爛點。”

陸沉點了點頭：“確實疏忽了。”

兩人正準備走，蘇念拎著資從拐角慢悠悠晃過來。

掃了一眼陸沉，比出門的時候衫不整了些，角還沾著灰，又看看林晚晚，什麼也沒問，沖他倆點了下頭，徑直走了。

林晚晚等蘇念走遠了，回頭小聲問陸沉：“這人好像是我樓下那個鄰居。”

陸沉看了眼蘇念的背影：“嗯，有合適的距離，也不問不該問的。”

林晚晚瞇起眼：“怎麼，你看上人家了？”

陸沉眉頭一皺：“說什麼呢？我連啥都不知道。”

“那你說……”

“只是覺得，”陸沉打斷，語氣淡下來，“這世道會越來越。能到一個不多的人，不容易。”

林晚晚撇了撇，沒再說話，拎著資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