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門裝好了，兩人滿頭大汗，扶著膝蓋氣。

林晚晚看著陸沉，又想起他屋里癱瘓的媽和那個小姑娘，糾結了三秒。

“你們來我屋里住吧，”說，“我臥室有空調，太能板夠用。”

陸沉眼睛“噌”就亮了，但上還繃著：“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林晚晚擺擺手，“咱倆合作，綁一起更安全。”

陸沉沉默兩秒，點了頭。

十分鐘後陸沉背著癱瘓的母親，旁邊跟著他妹，三個人挪進了林晚晚臥室。林晚晚站在門口看著，好家伙，本來就不大的臥室，一下子塞進來三口人，連轉都費勁。

“你媽睡床，”林晚晚指了指自己剛鋪好的床，“我和你妹睡里面地上，你睡門口地上。”

陸沉他媽躺上床，舒了一口氣。

林晚晚在墻角地上，抱著膝蓋看著一屋子人，安自己，為了報恩。

樓下突然響起喇叭聲。

“各位居民！我們是街道辦的！國家不會放棄大家！每天傍晚六點到廣場領取資，每人一瓶水、一包餅干！請大家有序排隊！”

喇叭重復了三遍。

業主群瞬間炸了。

“聽見沒聽見沒！國家來人了！”

“我就說國家不會不管我們！”

“每天都有資？真的假的？”

“喇叭都喊了還能有假？走走走傍晚去排隊！”

“一瓶水一包餅干……省著點吃也夠撐一天了。”

“謝國家！謝政府！”

蘇念窩在床上啃靈果，嘎嘣脆，水四溢。

刷完群里那些歡呼的，琢磨了一下。

天待屋里也不行，清涼符是舒服，但人不能一輩子不出門。

怕再這麼癱下去，哪天邁出臥室門直接熱暈，原地升天。

蘇念從空間里翻出快穿局配的化妝包。

對著鏡子開始捯飭：底打暗兩個號，眼下抹了點深棕的，用手暈開，看起來像三天沒合眼；涂了一層干裂號的膏，抿了抿，起皮效果立刻就有了；再往臉頰上掃了點“水紅”，活一副高溫暴曬後缺水的模樣。

頭發拿梳子反著倒梳了幾下，躁炸開，還故意撥了幾縷在腦門上，看著跟被汗浸了一樣。服扯松，領口拽歪，下擺出褶子，往上卷了一截，出干的腳踝。

往鏡子前面一杵，愣了愣。

鏡子里那個的，眼圈發黑、起皮、頭發跟窩似的、服皺跟從垃圾桶出來的一樣，渾上下寫滿了“我快不行了”。

蘇念滿意地點點頭。

蘇念看了眼手機，差不多了。

拉開門往外走。

剛到消防通道，迎面上從14樓下來的林晚晚和陸沉。

兩人看見，不約而同皺了下眉，眼神里寫滿了“這人怎麼這樣了”。

但還算客氣，沖點了點頭。

蘇念也友好地點了回去。

兩人走後，跟著繼續往下走，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他倆穿的干干凈凈，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簡直在臉上寫著“我家有資快來搶我”。

還嫌棄？

蘇念頭也不回往下走。

才不提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