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丞令以想獨自散心為由，向家里提出要外出旅游幾天。
林雅君本想安排私人飛機和隨行人員，但丞令拒絕了，表示只想一個人走走。
林雅君見他堅持，只好再三叮囑注意安全，保持聯系。
第二天早上，他預訂了高鐵商務座，獨自一人前往柳林市。
這里的高鐵比他原來世界快不，將近三百公里的路途，四十分鐘就到站了。
走出車站，提前預約的專車已在泊車區等候，載著丞令前往黑水森林保護區。
柳林市毗鄰江城市，同屬東部臨海地區，雖然經濟發達程度略遜于江城，但也十分繁華。
這座城市保留了大量古老建筑與園林，街道兩旁古樹參天，樹影斑駁，著一江城沒有的厚重歷史氣息。
在這里，幾乎沒人認識丞令。
但以防萬一，在抵達會面地點前，丞令還是取出了一個前段時間在網上購買的學面，戴在了臉上。
說是面，但那東西未開啟時就像一條平直的金屬，眼鏡似的架在鼻梁上。
啟後，一層微覆蓋了他的面部，讓他的臉變了一片模糊，藏了真實容貌。
幾十分鐘後，車輛在保護區口的安保亭旁停下。
一名工作人員核實了丞令的平臺賬號後，給他的右手戴上了一只黑的手環。
手環用于記錄任務過程中他的生命征和定位，同時360度攝影，實時記錄他們的任務參與度，以便任務結束後分報酬。
“您的隊友還沒到，”工作人員從屋里拉來一條椅子，“您先坐會兒吧，等他到了，我再一起向二位簡要說明注意事項。”
丞令點點頭，坐到一旁安靜等待。
約定時間的最後一分鐘，伴隨著一陣由遠及近的吱呀作響，道路盡頭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移。
丞令眼角一，緩緩看過去。
一個穿著汗衫的白頭老漢，正賣力蹬著一輛看著有些年頭的破舊三。
三車鬥里堆著些雜七雜八的廢舊紙板、鐵皮，礦泉水瓶和易拉罐。而那堆廢品里，竟然坐著一個悠然自得的影。
那人同樣戴著面，是個遮住上半張臉的狐貍面，只出白凈的下半臉。他穿著一青系的中式袍，寬袖隨風輕擺，一邊耳朵下墜著一簇細長的流蘇耳墜。
他還捧著一個保溫杯，像品茶似的慢條斯理地啜飲著，與底下生銹的三車形了極詭異的對比。
老漢在安保亭旁剎了車，拿巾了脖子上的汗，著口音濃重的方言喊道：“小伙子，到地方兒嘞！十五星幣啊！”
車上的年這才不不慢地放下杯子，從袖袋里出一把零零碎碎的鋼镚，仔細數出十五星幣遞過去，還一副大方樣子道：“不用找了。”
老漢接過錢，真想翻個白眼。他接這單之前還以為遇上驗生活的富二代了，結果這人20星幣都要和他砍價砍半小時，砍到15，就沒見過這麼摳門的。
年毫不在意老漢鄙夷的眼神，輕盈地跳下車鬥，拍了拍屁上的灰塵，轉向丞令的方向，懶散地對他打了個招呼：“上午好。”
正是丞令在平臺上聽過的八方來財的聲音。
沒想到本人比網上還要奇葩，丞令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他視線右上方的面板突然無聲亮起。
久違的冰冷機械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正在生能力數據……獲得能力，特異系，“暗涌”。能力等級：SS。】
這聲音好久沒有聽過了，還有些想念呢。
面板上生了一個全新的圖標，是一把黑的匕首，代表著他在這個世界獲得的第三個異能。
丞令暗自松了口氣。
最關鍵的一步達了。若是對方不相信自己，今天這趟就算白跑了，只能找個借口打道回府。
說來也怪。
但八方來財卻貌似本沒把SS級當回事，甚至想都沒想就全盤接了他的說辭。
他禮貌地向八方來財點點頭：“你好。”
工作人員見兩人到齊，給八方來財也戴上手環後，便開始例行公事地介紹況。
“一星期前，黑水森林的巡林員報告在森林深發現一只鹿型畸變，攻擊很強，咬死并染了巡林犬，撞傷了巡林員。我們立刻聯系警方理掉了那只畸變和巡林犬。”
他劃著屏幕上的記錄，“但這只是剛開始。之後幾天，狼、蛇，甚至一些大型都開始出現畸變跡象，活范圍越來越大，已經影響到邊緣區的居民，所以前幾天我們已經協助大部分居民撤離到市的臨時安置點了。”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拿電子筆了眉心，顯得有些疲憊：“本來警方應該持續跟進清剿，但最近江城那邊好像有什麼大事，把人手都調過去了。我們這邊實在顧不過來，只能發布任務。”
他點開幾張模糊的影像資料，傳輸到兩人的手機上。
“然後就是你們這次任務的主要目標了。這是最後一批撤離的居民提供的照片和附近監控拍到的錄像。兩只最近出現的新畸變，和之前的小嘍嘍不一樣，我們分析之後預估是S級。”
影像和照片都是夜間拍攝的，十分模糊。
一張照片似乎拍到了一個巨大半球形的廓，目測直徑有將近十米，球表面似乎還著許多長短不一的，有大有小，在夜中難以分辨是什麼。另一段視頻則只有一片飛速掠過的黑影，太過模糊看不清形態。
“居民描述說，一個速度快得本看不清，形態還會變化。另一個型龐大，移時地面都在震，能聽到一些像是金屬和木頭的響聲，偶爾還能看到一點點微弱的。”
丞令將照片放大，試圖從細節看出些端倪。
工作人員繼續道：“……有人猜測這兩個畸變的原型是大陸和跑得飛快的兔子，所以這次事件在我們本地也‘兔案’。”
他放下電子記錄板，“我們知道的信息就這麼多。剩下的就靠你們兩位大佬了。祝好運。”
說完，工作人員飛快地跑出門坐上停放在安保亭旁的車，掉頭，離開時不忘沖路邊的丞令和八方來財擺擺手：“任務完了通知我就行，我得先走了。別那麼看我，我就是個B級，可待不了一點。拜拜。”
然後一溜煙就沒影了。
八方來財倒是毫不在意，笑著收回視線，捧著保溫杯，若有所思地看著手機屏幕里的影像，問旁邊的丞令：“隊友，你覺得這兩個東西的原型是什麼？你也覺得像陸和兔子嗎？”
丞令仔細比對幾張較為清晰的圖片：“速度快的那個每張照片形狀都不一樣，沒法判斷。但這個大的……我覺得不像類。準確來說，不太像單一生，更像很多不同的東西糅合的。”
“英雄所見略同。”八方來財輕輕吹開杯口的熱氣，表示贊同。
時間快到上午十點了，為了不錯過最佳行時間，兩人不再耽擱，一前一後踏了通往森林深的小徑。
隨著樹木變得繁茂，迅速被濃的樹冠隔絕在外，周遭環境陡然變得幽暗靜謐，只有腳踩在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
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腐質的濃郁氣息。
丞令走在前面，警惕地四下觀察。八方來財邁著不不慢的步子跟在後面，偶爾細品一口保溫杯里的茶水，悠閑得像是來度假踏青的。
丞令向後瞥了他一眼，隨口問道：“你喝的是什麼？”
“這個？”八方來財晃了晃杯子，隨即從寬大的袖袍里變戲法似的出一個小巧的琉璃罐子，里面裝滿了紅艷艷的枸杞干。
他倒出一顆，遞到丞令面前，“嘗嘗？滋補肝腎，明目養。”
丞令下意識地手接過那顆的紅果實。
還沒等他道謝或收起來，就聽見對方慢悠悠地補充道：“誠惠，兩枚星幣。支持現金和轉賬。”
丞令著那顆枸杞，作頓在半空，一時無語。
他默默將那顆枸杞干放回對方手上。
八方來財也不介意，笑瞇瞇地收回枸杞，重新塞回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