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丞令站在一片狼藉的焦土之上，周幽藍火焰靜靜燃燒，不斷使用異能消耗神力，讓他額角不由得滲出幾滴汗。

既然不能輕易殺死它，那就控制它等警察過來理吧。

他看準江濤再次倒下的間隙，立刻屈膝，單手虛按地面：

“焚牢。”

他快速低聲念出技能名，更多的藍火焰立刻自虛空涌現，織一個不風的囚籠，將正要掙扎起江濤封了進去。

籠中還甩出無數條鎖鏈，把江濤的四肢都牢牢鎖在了地上，彈不得。

江濤如同一只困，發現無法使用四肢後，開始用肩膀瘋狂撞擊著火焰柵欄，每次撞都讓藍焰一陣搖曳，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卻無法突破。

丞令微微息。

可能是因為他從未接過異能使用的訓練，神力跟不上，連續高強度的運用讓他到無法抵抗的疲憊。

果然，他這個臨時上崗的實習生和真正的SS級異能者比起來，還差的很遠。

就在這時，他聽見遠約約傳來了警笛聲，正在由遠及近，迅速變得清晰。

變SS級之後，他的聽力似乎也比以前強了一些。

終于來了……

他眺了一眼校門的方向，師生們早已經逃得無影無蹤。看來他們已經離了信號干擾區，報警功了。

丞令心下稍安，高度集中的神略微松懈了一瞬。

也就在這時，他到後傳來一異樣波。極其細微，幾乎融了風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中。

有人靠近。

是警察的先遣偵查人員？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丞令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回頭。

嗡！

他突然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眼前猛然一黑！

是理意義上的眼前一黑。

就像有人在他腦子里摁了關燈一樣，他忽然什麼也看不見了。

眼前的景象像被橡皮狠狠抹去，只剩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

不僅如此，他如同墜真空般陷了一種死寂，同時鼻子再也聞不到任何焦糊或腥味，里的味道也消失了。

視覺、聽覺、嗅覺、味覺，所有五的被瞬間掐斷。

仿佛突然死去一般，失去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戰鬥本能在此刻超越了思考。在被剝奪的最後一剎那，他約捕捉到襲者襲來的方向。

沒有任何猶豫，他憑借記憶，縱著周火焰向著那個方向狂暴地傾瀉而去！

轟！

藍的火浪咆哮而出，卻如同打在了空，沒有傳來任何命中實的反饋。

接著，更詭異的事發生了。

他覺自己的猛地一輕，然後天旋地轉，一完全違背理法則的巨大力量作用在他全。

由于五消失，他第一反應是有人在推他，隨著強大的加速度襲來，他才意識到：他上的重力方向改變了！

有人將他上的重力方向由垂直改了水平！

“咳！”

他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如同一個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彈，猛地向後倒飛出去！

砰！哐！轟隆——！

他的不斷撞擊著沿途的一切障礙——燃燒的殘骸、碳化的斷木、崩碎的混凝土塊……最後重重砸在十幾米外尚未完全倒塌的教學樓側墻上！

即使在被砸中前的瞬間，他強行調起異能，在表覆蓋上一層凝實的火焰，同時試圖用高溫瞬間化撞擊點的混凝土，但那沖擊力還是太強烈了。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從腔傳來，此刻劇痛才終于沖破了剝奪的封鎖，其他知也逐漸回歸。

“咳咳——！”一口滾燙的鮮不控制地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面前焦黑的墻壁。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模糊。

焚牢因為他的重傷和神震而立刻變得不穩定，藍的火焰囚籠明滅不定，即將消散。

他艱難地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向原先困住江濤的地方。

只見一群穿著各種形制白的蒙面人迅速靠近，他們明顯不是警察或軍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里。

“嗯，核心完整，只斷了右肢。很新鮮。”

他們之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被某種變聲理過後的聲音讓人聽不出男老。

新鮮……？這是什麼形容詞？

丞令拼盡全力拽著被燒的漆黑的野草，努力讓自己不要昏迷。

但是那群人似乎對他一點也不興趣，沒有一個人過來補刀，注意力全在江濤上。

其中一人手中似乎拿著某種特制的發，一道紅閃爍後，某種特殊子彈準地命中了因焚牢減弱而稍稍恢復行的江濤，它搐了一下，竟瞬間僵直倒地。

另一人快速上前，用一個白的金屬項圈鎖住了它的脖頸。

整個過程分工明確，配合默契。似乎這個不明組織已經進行過很多次這樣的行了。

為首的一人似乎朝丞令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冷漠，甚至帶著一嘲弄。

然後，幾人架起失去意識的江濤。為首那人雙手一揮。

他們後的一片空間便立刻如同水波般漾開來，似乎是一個傳送門。那群人帶著江濤，往門中走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間異能？

丞令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暗。他已經沒辦法進行正常的思考。

直到這時，警察們刺耳的剎車聲和紛的腳步聲才真正近。

穿著制服的警察和數聯合軍士兵沖進了現場，看到這片如同被隕石撞擊過的狼藉戰場和嵌在墻里、吐不止的丞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醫療組！這里有傷的學生！立刻搶救！……那邊還有傷的保安！擔架呢，快！快！”

“隊長，剛才檢測到空間波！目標畸變被帶走了！”

“媽的，來晚了……又是那群鬣狗！封鎖現場！偵查組立即取樣，看看還能不能追蹤到……”

嘈雜的人聲、急救的呼喊……所有這些聲音都在丞令耳朵里變得越來越遙遠，越來越模糊。

丞令最後看到的，是醫護人員焦急跑來的影，接著黑暗便徹底吞噬了他。

……

他好像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里，怪陸離，他邊似乎站了許多人，但所有人的臉都模糊不清，聲音像被蒙在布里一樣朦朧。

聽語氣，好像都在指責他，投來的視線帶著鄙夷，嫌惡，甚至憎恨。但他一點也不在乎，毫無所謂地把他們都無視了，腳步沉重的繼續往前走。

直到他看見一個陌生又悉的廓，突然站住了。

那個人的面容同樣看不清，但是他并沒有和別人一樣指責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可卻好像比那些猛烈的唾罵刺百倍，讓夢中的丞令莫名到無法呼吸，心臟不知為何泛起一陣意。

盡管他本不記得那個人是誰。

黑暗涌了上來，這個不知算不算噩夢的夢被悄然吞沒了。

等丞令再次恢復意識時，首先到的是全散架般的疼痛，尤其是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映眼簾的是一片和的白芒和明的艙蓋。他正于一種味道清新的冰涼氣中，全著不細小的管線，劇痛逐漸被一種麻木取代。

他正躺在一臺先進的醫療艙里，和放江濤那臺有點像。

消毒水氣味鉆鼻腔。

“阿令，你醒了！？醫生，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