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冰冷的白走廊深，兩名值班武警正坐在閉的金屬大門外閑聊。

金屬門上著“臨時高危醫療監護”的標識。門上的小窗被簾子遮得嚴嚴實實。

“我說這幾個罪犯是犯了天條了嗎，都快植人了還要我們這麼嚴防死守。”年輕武警打了個哈欠，了困倦的眼睛，“怎麼還有兩個小時才接呀……”

年長的武警靠著椅背，百無聊賴地玩著打火機：“害，我從我前領導那聽說，好像是打進他們腦子的子彈有點特殊，估計只有軍方才清楚況。要不是現在軍隊里不出人，本來也不到我們來守。”

“子彈還沒取出來？”年輕武警低聲音，有些疑。

“好像是特制子彈，已經溶解了，醫院檢查後沒發現彈殼，研究所的人明天早上才來調查。反正邪門的很。”年長的武警聳了聳肩，扯了扯上的防彈背心，“不然就守幾個半死不活的植人，要求我們裝備這樣，還必須配槍……”

“這些惡心的東西什麼時候才能全被解決啊……”

兩個武警有一搭沒一搭地閑扯著，完全沒注意到醫療室部的異狀。

四號倉躺著江濤。

他上的燒傷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但是留下了很多紅的疤痕。

不知是否是因為到傷痛折磨，他的眉頭鎖著，雙眼閉而凹陷，像一個垂死的老人。

突然，他的雙手以一種完全非人的巨力，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摳進了頸部的里，黑紅的從指中不斷涌出。

他的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破爛的風箱。

最終，“咔吧”一聲脆響。

江濤掐著自己脖子的手，生生將自己的頸骨扼斷了，他活活掐死了自己。

他的腦袋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邊。

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臉上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角幾乎裂開到耳。

生命監測儀上的心跳線瞬間拉平，發出刺耳至極的長鳴。各種儀都開始瘋狂報警。

“滴嗚——！滴嗚——！滴嗚——！”

門外的兩人一個激靈，瞬間站直，所有困意一掃而空！

“怎麼回事？！”年輕武警臉一變，立刻撲到門邊，試圖過門觀察，但里面太暗了，他什麼也看不到。

“是四號艙，那個燒傷的！”年長武警側耳聽了聽，他一把按下墻上的通訊，“醫療監護室報警！重復，醫療監護室報警！”

通訊里只有滋滋的電流雜音，無人回應。

一種不祥的預浮上兩人的心頭。

年長武警猶豫了一下，最後心一橫，掏出權限卡，“嗶”的一聲刷開電子鎖。

厚重的金屬門剛開一道隙，一難以形容的氣味就鉆了出來，那是一種混合著藥和燒焦皮的臭味，絕對不會是應該出現在病房里的。

如果再仔細聞，他們就會發現其中還有一讓人頭暈目眩的腥甜。

門完全打開了。

整個房間充斥著儀的警報聲，令人耳朵生疼，但視覺上卻安靜地出奇。

帶著點藍調的暗黑醫療室里陳列著四臺醫療倉，每個醫療艙里都躺著個一不的傷患。用鋼化玻璃制的病房窗戶是封死的，不風，所以連空氣都沒有一點波。

兩個武警對視一眼，小心地靠近。

“砰！！！！！！”

突然，醫療艙的強化玻璃罩毫無征兆地轟然炸裂，無數碎片像彈片一樣噴開來！

一只覆蓋著焦黑疤痕的手爪猛地從破碎的艙中出，以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一把扼住了年長警察的嚨。

那恐怖的力量將武警整個人提離地面，然後像扔破布娃娃一樣狠狠砸向旁邊的儀臺。

金屬扭曲，屏幕碎。

年長武警來不及開槍，來不及發異能，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癱昏死過去。

年輕武警驚恐萬狀地拔出手槍，對準面前的不明生，但他的手抖得厲害。

那東西已經絕對不是江濤，甚至不是人類。

它留有些許人形，但全皮大面積撕裂，出底下暗紅發黑纖維，其中似有活般不斷微微蠕，看得人頭皮發麻。

那對明顯變長的四肢垂落在地，關節以反曲的角度扭曲著，手指和腳趾末端都變了烏黑鋒利的鉤爪。

它的臉上鑲著雙純黑的眼睛，鼻子只剩下兩個不斷開合的黑孔。撕裂到耳，出里面麻麻尖利錯的黑牙齒。

而那些原本就猙獰的燒傷疤痕，此刻都變了仿佛有生命般的紋路，不斷鼓，令人作嘔。

“怪，怪！！”年輕武警尖著扣扳機。

子彈擊中了怪的膛，打飛了一小塊蠕的暗紅塊，但留下的彈孔不僅沒有流出，反而以眼可見的速度被涌上來的塊填充，幾秒鐘便愈合了。

年輕武警已經得快倒下，本能告訴他應該轉拔就跑，但是他很清楚，如果轉，他會瞬間被撲上來的怪殺死。

他一咬牙，發了自己的A級異能“音波”，同時連開幾槍，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他的音波能對A級以及以下的人和生造制和神干擾。

但那怪僅僅是停頓了幾秒，接著發出了一聲不似生能發出的尖利嘯，不僅沒有被他的異能中傷，反而被徹底激怒了。

它突然猛地一蹬地，影化作一道扭曲的殘影，瞬間撲到年輕警察面前。

“別，別過來！！”

利爪一揮，警察的手槍連同他握槍的三手指一起被切飛。同時，它另一只爪子直接刺穿了他的防彈背心，刺進了他的腹腔。

慘聲戛然而止。

怪甩開倒休克的武警，兩個眼球向相反的方向機械地轉著，最後定格在了窗戶上。

它四肢著地，像一只畸形的巨大蜘蛛，猛地撞碎玻璃和窗框，融了外面的夜之中。

“警報！警報！”整棟樓的警報系統此刻才像是從某種信號干擾中恢復，完全被發，刺耳的鈴聲大作。

腳步聲、呼喊聲、槍械上膛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但那個駭人的怪，早已消失在城市的影迷宮中。

……

江濤飛快地閃過無數暗的小巷，不斷撞斷沿途的柵欄和路牌，最後在某個小區的垃圾站前停下，像某種野生一樣蜷在了垃圾桶後。

它的鼻子孔開始用力吸，似乎在貪婪地過濾空氣中無數復雜的氣味信息。

幾分鐘後，它停止了嗅探。

那雙沒有反的黑眼球，猛地轉向了樓宇間的空隙。

它的視線穿過無數高樓，越過遙遠的距離，鎖定了一個方位。

破碎扭曲的音節從它撕裂的角出，混合著粘稠的黑唾，滴落在地：

“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