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文懷和沈巧珍瞬間僵住，臉上的喜瞬間定格，下意識搖頭。

他們從來沒有過半分這樣的想法，更沒有覺得兒會拋棄他們。

可不等兩人開口辯解，李瑤便繼續直言，道出自己真正的全盤布局。

“我知道你們心里安心，覺得我和之遠下鄉，就能避開最重的罪責，保住我們姐弟倆的未來。”

“但我不可能拋下你們。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一個都不能。”

“我之所以急報名下鄉，不是為了獨善其、自保逃生，是為了保住我們四口人的全部生機。”

“你們仔細想想，如果明天我們一家四口全部被判定下放，四個人全部被押去下放。”

“下放地方那里條件極差、無人幫扶、遍地欺凌、缺醫糧，我們四個帶著罪名，孤立無援、任人宰割。”

“四個普通人困在絕境里，沒人撐腰、沒人退路、沒人幫助，最後只會一個個熬死、累死、病死。”

“很有人能撐到平反。”

李文懷和沈巧珍臉再度凝重下來，默默聽著，不敢打斷半分。

他們不得不承認，兒說的全是最真實、最殘酷的現實。

全員下放，就是全員等死。

李瑤繼續沉聲剖析，條理清晰，邏輯縝：

“但如果我和之遠，是主報名下鄉的知青，份干凈、立場正當。”

“這樣我和之遠才能照顧你們倆。”

“一家人拆分兩，不是分散離散，是為了互相兜底、互相照應，保住全員命！”

聽到這里，李文懷和沈巧珍徹底聽懂了兒的深層布局。

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拋棄任何人。

沈巧珍眼眶徹底紅，又又愧疚，聲音哽咽：“我的瑤瑤！是爸媽狹隘了，是爸媽想淺了，委屈你了，小小年紀，要扛下這麼多東西。”

李文懷心底更是五味雜陳，滿心愧疚、心疼、慶幸織在一起。

他何其有幸，能有這樣聰慧、冷靜、果敢、重重義的兒。

危難之際，不是慌哭泣、坐以待斃。

李瑤神依舊冷靜，沒有沉溺在溫慨中，繼續拋出最關鍵的核心計劃。

“所以我的安排是這樣的。”

“我今晚好好休息，養好，明天一早，我立刻帶著戶口本、錢和票，去知青辦報名。”

“我有一個同班同學，的母親就在知青辦任職，手里有調配名額、有選址權限，人脈足夠、說話管用。”

“我明天會托關系、打點妥當，優先把我和之遠的下鄉地點，報在靠近深圳邊界的農村。”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李文懷渾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

靠近深圳的農村！

這一刻，所有零散的線索、所有兒反常的布局、所有看似冒險的作，瞬間在他腦海里串聯完整的脈絡！

他徹底聽懂了兒真正的終極打算！

現在時局、國風雨飄搖，可邊界之外，是完全不同的天地。

兒選擇靠近深圳的鄉下，本不是為了簡簡單單當個知青、熬到平反！

是打算蟄伏布局、找機會，帶著他們一家人，渡赴港！

這個念頭一出，李文懷心臟狠狠一，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大膽！瘋狂！鋌而走險！這是九死一生的啊！

一旦被發現，不止是下放勞改，是直接定罪重判，永世不得翻！

可與此同時，這也是眼下絕境之中，唯一的出路！妻子從小生慣養的，絕對活不到平反！

他口劇烈起伏，眼底掀起驚濤駭浪，臉上卻不敢流半分異樣。

旁還有一無所知的妻子、懵懂無知的子。

這件事太過兇險、太過致命，他絕對不能表現出毫異常。

絕對不能現在讓妻子猜出半分端倪，不能讓妻子整日擔憂。

李文懷強行下心底所有翻涌的驚濤駭浪，收斂所有神。表面依舊維持著沉穩鎮定，靜靜聽著兒的後續安排。

他家的兒，從小都聰慧通啊。

李瑤已經察覺到父親知道自己的想法了。但依舊有條不紊地繼續安排。

“爸，明天一早，你也立刻出門。”

“你去跑人脈、找舊關系。既然我們現在沒辦法徹底規避下放結局，那麼這兩天估計就會有置結果。”

“但是！下放地點肯定有作空間的！”

“你想盡一切辦法、用所有人脈、務必把你和我媽的下放地點，也調換到深圳邊界附近的鄉下！”

“就算不能和我們姐弟倆同一個村子，只要距離相近就行！”

沈巧珍聽得連連點頭，滿心全然是踏實和希，沒有半分察覺藏的終極兇險。

在眼里，兒的所有安排，都只是為了一家人就近抱團、互相照顧、熬過苦難、等待平反。

由衷慶幸，慶幸兒冷靜聰慧，為一家人爭來了一線生機。

“好！太好了！”沈巧珍連連應聲。

“你爸爸人脈廣、舊識多，以前讀書工作認識不人，而且也可以找你外公外婆這邊的關系，調換下放地點，肯定沒問題！”

“只要我們一家人都在近，能互相看著、互相幫襯，再苦的日子我們都能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