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璀璨,流飛墜。
蘊含神紋理的時間鐘擺屹立,時間長河靜謐流淌,華典雅的宮殿立于其上。
時希從輝中走出,落到懸浮的階梯之上,揮手幻化出一方錦紋臥榻,安置白瑩。
星眸映著安靜沉睡的面容,四時鐘寂然無聲,唯有時間長河蜿蜒而過昭示著時間的流逝。
時希揮時間權杖,在不締結契約的前提下,以時間之神的名義短暫喚醒仙子。
蘊含無盡好的眼眸緩緩睜開,時希看到了眼中的自己。
“時希。”
白瑩坐起,白無瑕,金發燦然,一縷漆黑的發垂落前,與滿的白金形鮮明的對比。
“我以仙力喚醒你的意識,但你只能保持暫時的清醒,需要盡快締結契約。”
時希淡然道。
“我明白。”
白瑩輕輕點頭,低垂的眼瞼遮住眸中緒。
星于後飛墜,淡流溢出,在沉寂之中黯然落去。
時希眸微,“四時鐘無人會來打擾,你有什麼想法或者疑,都可以說出來。”
的冷靜不過是因為無可奈何,沉默從不是妥協,從未有一刻接過命運的擺布。
可仙子的命運就如同水中浮萍,風中草木,從來不由自己。
白瑩斂眸看著自己的掌心,掌中空無一,纖長的手指彎曲,虛虛握住。
“高泰明,就是我的人類契約者,他怎麼樣了?”
“……”時希沉默了一瞬。
命運未知的時刻,卻沒有提及自,而是問起別人,一個人類小孩。
明月高懸,不照世人,唯照一人。
“病癥復發,被爵送到靈妹妹的花海。”
為時間之神,時希頃刻間便能知曉高泰明的況。
“他的況不容樂觀,靈妹妹只能維持生機不散,但無法治愈,或許他應該回到人類世界,接人類世界的醫療。”
時希星眸蘊滿神的漠然。
凡人于神而言猶如地上沙礫,微不足道。
時間長河流轉不休,世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無數生命逝去,一個人類的生命不值得放在眼中。
“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但……”時希眉眼微皺,“我不建議你和他重連契約。”
“時間告訴我,契約是他的生路,亦是一條沒有結局的死路。”
*
花海。
各花朵競相綻放,花海連綿起伏,不勝收,似一幅濃墨重彩的風景畫卷。
和的從天際灑落,為世界鋪展一層碎金。
彩虹飄帶纏著高泰明的手臂,塵舞,源源不斷的仙力流淌而出,維持潰散的生命力。
“他的心臟有缺陷。”
靈公主溫的面容浮現悲憫,試著形容出高泰明的況:“像是存在裂紋的容,此前被一力量護持著才能正常使用,如今力量驟然被離,裂紋橫生,機能限,自然會難以承。”
爵雙眸微瞇,眉心皺起。
他聽明白了,高泰明本存在難治的病癥,與白瑩締結契約,到之力的護持方能像正常人一樣。
爵問:“有辦法解決嗎?”
雖然不清楚白瑩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雙方的契約既然已經斷掉了,他不希白瑩再度和高泰明綁在一起。
若是能解決掉最好,就當是斬斷雙方的因果聯系。
花翎搖了搖頭。
是生靈之母,不是萬能的神醫。
“若是重新找回那力量,他自然就無恙了。”
花翎補充道。
那留的仙力至純至凈,花翎一時想不起來屬于哪位仙子。
爵看向高泰明,鎏金瞳孔充斥著冷漠,斷然搖頭。
“小花,我和你直說吧,那力量屬于仙子白瑩,而他只是一個人類,和瑩締結契約是意外,此後不應該和瑩有任何牽扯。”
花翎神微怔,祖母綠的眼眸閃過一驚訝,爵的這番話,的信息有些多。
首先,這個人類竟然是仙子的喚醒人,如今,契約已經斷掉。
其次,爵對仙子的態度微妙,稱呼也過于親近了,這件事,龐尊知道嗎?
以龐尊暴躁易怒的格,該不會和爵翻臉吧。
花翎猶豫道:“你和仙子很嗎?”
爵輕輕挑眉,邊溢出一抹輕笑,“當然,我和瑩的關系要好過胖胖。”
若是好度能象化,龐尊在白瑩心中的好度怕是馬里亞拉海級別,扣無可扣。
和龐尊相比,他和白瑩怎麼不算關系好呢。
花翎:“……”
花翎不懂且震驚。
花翎喃喃道:“那仙子如今在哪?”
爵笑容緩緩消失,皺眉道:“黎灰把帶走了,水水和胖胖去暗宇城,也不知找到瑩沒有。”
花翎:“……”
信息量太多了,花翎一時沒反應過來。
盡量維持平和的表,心中已經震驚到無以復加。
爵也就罷了,水王子和王又是怎麼回事,這兩位一個比一個冷漠傲慢,難以接近,竟然都和仙子有牽扯。
其中的復雜況,聽起來就令頭皮發麻。
再加上對仙子有執念的龐尊,一鍋粥都不足以形容。
“你們,哎……”
花翎說著嘆了口氣,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覺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靈妹妹。”
淡藍的流匯聚而來,時希顯形。
“時希姐姐,你怎麼來了。”
花翎神驚訝。
與此同時,白塵匯聚,白金發的仙子立于時希側。
彼時碧空萬里,日若金,世間所有鐘靈毓秀的華匯聚眼前。
“……”花翎一時無言,目下意識追隨而去,久久無法移開。
好像懂了。
“瑩。”爵神驚喜,狐貍眼亮起芒,迫不及待的上前,“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但你怎麼會和時希一起出現。”
他選擇略過白瑩的素白狀態。
“我被王帶去暗宇城,是時希出現,帶我離開。”
白瑩冷淡回道,視線落向輕紗舞的花亭,朝靈公主點頭示意,隨後不做猶豫,抬步朝花亭的方向而去。
高泰明就在里面。
爵邊的笑容稍淡,再次對一個人類滋生出嫉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