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留華瞪大著眼睛靠在石墻之上,漆黑眼瞳盯著前方,雙目紅,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畫面,死不瞑目。
氣息已斷,仙魂泯滅,周圍是“真眼之道”散開的氣息。
“是誰?!”伏玉暴怒。
蒼岐收回放在留華額間的手指,眼神驟然一冷,“被人種過制,是有人發制抹殺。”
看來,制連同那段記憶都被幕後之人做了手腳,所以他們未曾察覺。
隗岳額頭跳了跳,猛地瞪向一側東夜,喝道:“東夜,是不是你干的?人怎麼會在你眼皮子底下被殺?”
原本天帝之死,他們未必真放在心上。
但此刻,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死留華,實在是太猖狂了!
——挑釁。
就連無涯都冷下臉,不過他還算理智,搖搖頭:“既是發制抹殺,東夜未必能救,而且,你沒看到東夜正搜索到關鍵時候嗎?”
之前追兇或許還不清晰,此刻兇手了手,那東夜就一定能查出來。
丁玖呼出一口氣,眼神冰冷,走上前蹲下,這是第二次蹲在留華面前,只這一次,這位仙氣飄飄的仙子已故,死不瞑目。
那雙紅的眼睛瞪著前方,丁玖與目相對,緩緩出手,為留華仙子合上眼睛,在眾仙憤怒的呼吸聲中,垂下眼眸——
“有位帝君似乎不見了。”
與此同時,上首盤的東夜睜開眼,神凝重:“聞到了。”
丁玖與東夜異口同聲:
“雲荒帝君。”
那位當時同蒼岐一起趕來的雲荒帝君,威嚴老者,此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留華死亡之後,所有人都趕來現場,唯他不在,哪有這麼巧的事?
東夜聞到味道,是雲荒手殺死留華,那藏了形的帝君,正是雲荒。
“好一個雲荒。”隗岳氣笑了,“藏得可真深。”
東夜抬手,留華化縷縷仙氣,消散在天地間。
眼神冰冷:
“伏玉,調天兵天將吧。”
“我只能調兩部天兵。”伏玉手握拳,“師父死的突然,朱辰、白靈兩部天兵我沒有調遣資格。”
隗岳猛地看向他,瞇起眼睛,眼神危險,“你什麼意思?你想當天帝?”
殿氣氛瞬間變得張。
丁玖還不夠了解天界局勢,但知道,只看之前形,這九重天還沒人能夠越過眾人,掌握權柄,登上天帝之位。
即便是隗岳,也沒大剌剌喊著自己要當天帝。
伏玉不答,只是緩緩抬起頭,豎起三手指頭,真言之誓一閃而過,天地為證——
“師父慘遭殺害,為他報仇才是一等一要事,無論是誰,只要能殺死真兇,我伏玉承諾,愿帶兩部天兵歸順!”
丁玖聞言,倒吸一口冷氣。
下意識看向一旁四個大羅金仙,隗岳臉上難掩興,暴躁之道氣息升騰,毫不抑野心。
東夜勾著頭發看好戲,但眼波流轉,顯然有了別的心思。
無涯著核桃,不知道在想什麼。
唯有蒼岐皺了皺眉。
這些大羅金仙本就仙界最強,只要得到伏玉并兩部天兵支持,就意味著——誰能殺了真兇,誰就是下一任天帝。
大羅金仙不好對付,想殺何其困難,伏玉為了替師父報仇,相當于讓出了天帝之位……
真言之誓有天地為證,不可違逆,天牢雀無聲。
丁玖忍不住嘆。
也只有伏玉還在意天帝之死了。
念頭剛起,下一刻,被三只手同時抓住。
丁玖:“?”
咋了?
我又招誰惹誰了??
無涯瞇起眼睛,笑得像個彌勒佛,臉上的褶皺帶起笑意,“這丫頭最開始就是我抓著,跟我走。”
東夜搖搖頭,一手梳理順頭發,一手抓著丁玖:“那可不行哦,留華死了,我邊正缺個小丫頭侍奉,以後跟著我。”
隗岳不理,只是蠻橫開口:
“歸我了。”
三人抓著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干嘛”的丁玖,誰都不肯讓。
開玩笑。
仙庭這麼多人,就丁玖這剛飛升的小散仙從數十萬紛雜消息當中,揪出留華有問題,又是最先懷疑雲荒……
詭譎的氣運、一日悟道,有伏玉承諾在前,眼下他們誰先殺兇手雲荒,誰當天帝,他們怎麼可能不搶為自己增加勝率的助力?
王二張大。
一波三折。
這才多久,丁玖這丫頭就又了被三個大羅金仙爭搶的存在!
丁玖被三人的法力抓在中間,一臉懵,抓了抓頭頂三金釵,又把頭發抓窩,看起來十分狼狽。
隗岳、伏玉同時嫌惡地皺起眉頭。
蒼岐:“讓自己選吧。”
“你老實跟我走,我不殺你。”隗岳看著,冷笑。
也就是說,不跟著走,他就要殺。
王二:“。”
這很隗岳帝君。
“小丫頭,跟著我走。”無涯笑瞇瞇,態度和煦,“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這個人護短,從藏寶閣來的法全都分給了我的人,你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只要是我的人,仙庭誰都不能,你跟著我,我保證護你周全。”
王二瞪大眼睛,眼冒星星。
是這樣的!
仙庭誰不想無涯帝君門下?無涯這人護短到誰他的人,他就殺誰,他的人哪怕死了,他都要千里迢迢找到帶回去。
只可惜,無涯只收自己世界的人,不收外人。
丁玖……
還是第一個。
東夜趕開口:“喂喂,小丫頭別信他,這老頭癡迷煉,哪里護得住你?你跟我走,我收你為徒。”
王二:“!”
大羅金仙要收為徒,一步登天啊!
而且,東夜帝君還沒有徒弟,丁玖若是了的徒弟,從此以後,九重天任行走。
王二突然想起丁玖問過的問題。
——可以留在九重天嗎?
這死丫頭將兩種況都遇到了,昨兒是命極差,今兒是命極好!
發生了這麼多事,這才是飛升的第二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