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樣真的對嗎？！

丁玖傻眼了。

對上四個大羅金仙的眼睛，尷尬地往後退了退。

王二扯了扯角，跟著一起退，艱難發出聲音：“哈哈哈，丁仙友真會開玩笑，哪有讓帝君們進探知鏡的？”

——救命啊。

——他怎麼跟了丁玖這麼個惹事！

“哈哈對，小仙就是開個玩笑。”

丁玖忙擺擺手：

“當我沒說。”

腦子不傻，查不出真兇七日後會死，要是同時得罪所有大羅金仙，現在就得死啊！

然而，在場有人贊同的話。

伏玉點頭：“倒是個辦法，煩請諸位帝君證明清白。”

丁玖：“？”

聽到了什麼？

丁玖看向王二，用眼神傳遞語言：他沒病吧？沒病吧？

王二無奈，天帝小徒弟伏玉道君，就是這麼一個……天真到“單純”的人。

隗岳然大怒：“無知小兒，你師父已經死了，仗著青垣就敢如此大逆不道？”

過去伏玉背後站著兩個大羅金仙，其中還有一個是天帝，眾人都讓他一步，如今只有一個大羅金仙，誰還怕？

“帝君為何著急？”伏玉被威迫，後玉劍微微震，他面微白，卻寸步不讓，“莫不是心虛？”

他冷冷一笑：

“當初師父為太子時，帝君便多番迫，不想讓師父繼任天帝之位，師父繼任萬年來，隗岳帝君也沒找他麻煩。”

“放肆——”

隗岳抬起手，暴躁仙氣在掌心蓄力，青霜與玄朔立在伏玉側，一青龍一玄武虛影張開，兇悍之氣彌漫。

打起來，要打起來了！

丁玖目瞪口呆。

大瓜啊。

仙庭大瓜！

“夠了。”蒼岐皺眉，“蒼菽被殺真兇尚未找出，此時何必爭執？探知鏡雖與我的道有關，但并不能真正探知一切，總有特殊手段規避探知。”

以為都是丁玖這樣的小仙，遮掩不了自己的心思？

讓大羅金仙進探知鏡，并不見得有作用，更何況，他們不會老老實實進去。

蒼岐不再理會他們，下令：

“先查藏寶閣疑仙。”

丁玖瞬間收回看戲的心，比起這兩人打起來，想更找出兇手保命。

蒼岐打開探知鏡。

被扣押的仙人挨個進去，丁玖出一個本子并一支筆，人往前走了兩步。

王二想拉，沒拉住，一臉疑：“你又是在做什麼？”

“做記錄啊。”

丁玖哭喪著一張臉：“記下審問的結果找線索，我只有七日時間，可拖延不得。”

探知鏡出現畫面。

丁玖的筆沾了點口水，開始記錄。

後倏地沒了聲響，隗岳與伏玉不再對峙，都將目轉向丁玖，眼神兇悍，狠狠瞪著，見又用筆沾口水書寫，兩人同時皺眉，臉黑到嚇人。

伏玉克制著將這小仙死的。

一旁隗岳怒目而視，最終只是哼出一口濁氣，殺都嫌臟了手，不過七日，看這小仙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丁玖完全沒有察覺，頭也不回：

筆疾書中。

王二：“……”

有些人只是站那兒，就能吸引全部仇恨，這真的是一種本事，真的。

*

隨著一個個人進去，丁玖的表從“震驚”到“超震驚”，再到“目瞪口呆”，最後是“麻木”……

看著本子上記錄的容，咽了咽口水。

——天帝蒼菽真沒什麼本事啊。

蒼菽繼任一萬年，算是歷任天帝當中最為庸碌之人，喜好研究他的道和開大宴，上任萬年來，不是在閉關就是在開宴會，整日樂呵呵的。

據說，他的道名為“逍遙道”。

普通金仙逍遙沒關系，天帝逍遙最直接的後果便是——

仙庭都快被各大帝君及各大勢力滲了篩子！

進探知鏡被審查的數百藏寶閣仙人，一半都是各大勢力的人，另一半是天帝的人？

顯然不。

另一半是無涯帝君的人：）。

雲荒不可置信：“你到底了仙庭多法？”

無涯：“……”

半晌，他道：“兩三件吧。”

蒼岐看著他，不說話。

“也可能是五六七八件……好吧，一二百件。”無涯一臉憨笑，小眼睛瞇起，就差賭咒發誓，“但我真沒劍毒。”

藏寶閣他看得順眼的法都被換走了，只劍毒沒。

丁玖默默豎起大拇指。

牛啊。

伏玉都快氣炸了，抖著手指向那些仙人：“給我拿下，全都拿下——”

剛還一臉憨笑的無涯臉一沉，冷笑道：“伏玉，天帝死了，你可不是下一任天帝，還沒資格對我們的人手。”

無涯這人最出名的特點：護短。

伏玉手握拳。

探知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消息，但都與天帝之死沒關系，若天帝還在，他們找出探子殺了以儆效尤也是應該，可眼下……

“繼續。”他收回視線，咬牙切齒，“藏寶閣沒線索，繼續探查宴會侍從，一個都不許放過！”

探查繼續。

藏寶閣信息凌，且都是些零狗碎的消息，沒一點作用，侍從這邊的線索更。

丁玖的線索冊子都記了三本。

酒水來源完全經得起查，沒問題。

接酒水的人都沒下過毒，但仙庭真是糟了，備好的酒水、佳肴下面的地仙、散仙昧下不，仙界的貨幣為仙石，向天帝虛報仙石更是常態。

還有坐席安排、獻藝仙人，全都有油水可撈……

天帝一場大宴，竟是下面這些人賺取仙石的大好機會！

而偏偏，這些都是他們仙庭自己人。

伏玉同留華氣得直氣。

伏玉眼神一厲，下令：“誅殺，以儆效尤！”

青霜揮手，天兵，剎那間，鮮染紅地面，連聲驚都沒發出來，數名仙人便一起消散在天地間。

丁玖手指微微一頓。

仙人長生，但等級分明，上位者一句話就能要了下位者一條命，散仙被殺是常態，地仙也只能勉強保住自己，仙界比想象中還要危險……

隗岳嗤笑一聲，幸災樂禍：

“蒼菽真是不會管人，自己人都管這樣，還怎麼做天帝？這天帝之位，早就該換人了。”

伏玉聞言，正要開口。

丁玖湊到他旁邊，在他嫌惡與煩躁的眼神中，自顧自道：“這樣一個個搜索下去，未必會有什麼線索。”

伏玉停下正要揮開的手，看向：“你什麼意思？”

“仙界有沒有哪位真君、帝君的道可以直接探出兇手？”丁玖眨眨眼睛，無辜問。

伏玉遲疑一瞬。

後，四大天將之一白靈搖頭：“用過回溯鏡，玄朔也試過因果追兇，一無所獲。”

這些金仙各有手段，在天帝死亡之後，伏玉攻擊丁玖之時，他們就第一時間試過一切手段，毫無所獲。

兇手……

理得很干凈。

“小仙友，”無涯聞言忍不住嘆：“我們在來時用盡了手段，我有一特殊法，同樣可以追兇，仍一無所獲，兇手不好找。”

“怕是只有凌渺帝君的‘時間之道’能發揮作用，但帝君穿梭時間，不知道又跑哪去了，已經數千年沒見出現過。”王二弱弱補充。

在這樣的場合中，他只敢低聲同丁玖言語。

丁玖聞言點點頭，手指索著筆，倏地看向一側：

“留華真君呢？”

留華搖搖頭：“我的‘真眼之道’也沒看出任何異常。”

“是沒看出，還是不想看出。”丁玖回視，歪歪頭，角上揚。

眾人一愣。

留華眉頭一皺，眼神不悅：

“你什麼意思？”

“我沒別的意思。”丁玖手上三本記錄震了震，在數萬條紛信息當中，漂浮出兩條來，“我只是有些疑。”

一條是凌霄寶殿侍的視角，打碎了一個杯子，留華斥責。

一條是藏寶閣護衛的視角，留華取走一個杯子。

“這有什麼問題？”留華怒目而視，“師父宴會所用的杯子都為琉璃玉盞，放置在藏寶閣第一層，玉盞易碎，這些侍心，時有發生。”

丁玖臉上的笑容一收，狹長眼眸霎時冷漠，聲音依舊輕輕，卻滿是鋒芒與凌厲——

“那麼，敢問留華真君，去藏寶閣取杯子的時間，怎麼會在這侍打碎杯子前一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