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在害怕？”蕭司沅淡淡地說道。

“我怕什麼？我有什麼好怕的？”賀知寒，但是那雙眼睛里滿是警惕，還一直盯著外面。

“下次跟別人出門，記得帶上自己的人。”蕭司沅說道，“邊有自己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能有點安全，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如履薄冰。”

“嗤！”賀知寒聽這樣說，反而放下心來。“府里的人知道你帶走了我，我出事第一個找你。”

又過了一會兒，賀知寒看著偏遠小道，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滿是煩躁之：“你到底想做什麼？”

“如果是你兄長，不會像你這樣聒噪，更不會像你這樣沉不住氣。說起來，你的確不像賀家的人。”

賀知寒抿著薄，眼眸里滿是慍怒。

“你不用一直提醒我。”

之前別人只當他這個賀家嫡次子被養得人畜無害，現在才知道他本不是賀家的子嗣，當然與賀逸之的格不一樣。那個賀家剛找回來的真爺比他更像賀逸之，無論是長相還是格，果然真的就是真的。

“到了！”馬車停下來。

賀知寒打起簾子，看著外面，發現這里是個偏僻的地方，整個山腳下只有一戶人。

賀知寒下了馬車，看著蕭司沅跟著下馬車。

他打量著蕭司沅，發現連氣息都沒有變過，相比之前走幾步就得厲害的況，現在明顯好了些。

站在籬笆院外，敲了敲門。

“誰呀？”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門打開，蒼老的婦人看見了面前的蕭司沅，臉變得難看起來：“夫人還有何貴干？”

“大娘，雲姑怎麼樣了？”蕭司沅問道。

老婦人臉難看：“你說呢？”

“大娘，讓我見見雲姑好嗎？”蕭司沅說著，朝後面的隨從說道，“把東西提過來。”

隨從們從馬背上提來大包小包的東西，其中以米面以及各種食材為主。

老婦人哽咽：“不管你們送來多東西，我都不會原諒你們。你們這些殺千刀的貴族讓我孫生不如死，我恨你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賀知寒一臉不解，“你帶我來這里做什麼？”

“這就是我要讓你看的東西。”蕭司沅回頭看著賀知寒。“你那兩個隨從干的好事，毀了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賀知寒，你為他們打抱不平，有沒有想過你那兩個隨從才是最該死的人？”

“原來你就是那兩個畜生的主子。”老婦人撲向賀知寒，捶打著他，“你這個畜生，不得好死。”

賀知寒推開老婦人：“瘋婦，你胡攪蠻纏。”

蕭司沅扶住老婦人，冷冷地看著賀知寒：“你們主僕害了的孫，現在還想殺了滅口嗎？”

“我……憑著你一面之詞，我怎麼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謀詭計？”賀知寒被氣得臉紅脖子。“他們跟了我多年，向來是有規矩的，要是真做了這樣的事，之前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大娘，他就是那兩個畜生的主子，他到現在還不相信那兩個畜生的所作所為，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他，讓他知道他養了什麼樣的畜生。”蕭司沅低頭對老婦人說道。

“行，我讓你們見我孫。”老婦人打開院門，讓他們進去。

賀知寒站在院門口，躊躇著要不要進去。他抬頭，與蕭司沅的眸子對上，頓時邁出了那一步。

院子里，一個清秀的蹲在小崽的面前，脆聲脆氣地數著小崽。

“一只——兩只——三只——不對不對，一只……”

老婦人看著面前的，哽咽道：“這就是我孫雲姑。那日去賣花，掙了錢想要給我買藥。進了茶樓，被兩個畜生拖進了房間里，他們糟蹋了，從那以後就瘋了。我找那兩個畜生討公道，他們說他們是國公府的人，我們只管去告，沒有任何一個員敢接這個案子。老不相信，想要去報，結果還不等我去報，雲姑就被他們抓走了。我不敢賭，只能作罷。這位夫人找上門的時候，我已經絕了。”

“這位夫人給了我們一筆銀子，一筆足夠我們這輩子都吃穿不愁的銀子，可是我孫再也好不了了。”

“你是說這件事是賀臨兄弟干的？”賀知寒拳頭，看著蕭司沅說道，“你怎麼篤定就是他們？”

“賀知寒，我當然查清楚了。你那兩個隨從背著你干了不事，這只是其中一件。現在你還覺得他們無辜嗎？他們干的那些事，隨便一件抖摟出來，足夠死一百次了。我只是發賣了他們，便宜他們了。”

當然不會便宜他們。

與其把他們給府，還不如給別人慢慢玩，讓他們這輩子生不如死，這才是他們最好的報應。

“我之所以帶你過來，是知道空口無憑，如果不讓你看見真相，你永遠也不會相信。或者說，你這位養尊優的小爺要是不看見雲姑的凄慘，永遠也無法想象了什麼樣的苦。”

賀知寒看著蹲在那里的雲姑。

雖然瘋了，但是衫整潔，頭發也梳理得很好，看得出來被照顧得很好。

如果沒有瘋，與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平淡卻很幸福。現在瘋了，的天塌了。

“對不起……”賀知寒對老婦人說道，“我之前并不知道這件事。不過，他們是我的僕人，他們犯下這樣的罪惡，我這個當主人的無法推。以後你們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我肯定會負責到底。”

“你怎麼負責？”蕭司沅問。

“我會每個月讓人送五兩銀子過來，直到這位姑娘壽終正寢。我會請大夫為醫治，讓恢復正常。如果你們需要給這位姑娘找個可靠的夫君，我也會留意適合的人選，讓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別的我都不要，你說可以請大夫為醫治，真的能行嗎？”老婦人問，“你只要做到這一點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