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它真的很委屈!
它是一個名“人類養計劃”的系統,這次大意了,并沒有上一個可以通的宿主。
這幾個月以來,它一直在選一個合適的宿主,但是一直不功,所以直播的屏幕才一閃一閃的。
目前的宿主雖然很合適,但是……但是拒絕通啊!
按理說宿主綁定後就會該給宿主展示任務版面,可是宿主拒絕和它通,直接就是已讀不回。
一開始是已讀不回,後來直接下命令給它靜音了。
宿主不回應,任務版面就一直不能打開,那完任務不得靠宿主自己索?
之前好多宿主都卡在第一個開啟任務,也就是拯救任務對象生命這一條上,這還是有任務版面的提示下。
不過這個宿主完的很好。
系統驕傲的想,不愧是我選定的宿主,不像別的系統選的宿主那樣,一上來就失敗了。
但是宿主一直不通,連任務完的消息都收不到啊。
系統一個頭兩個大。
它選宿主的時候是考慮了對方的心理素質和對非常規事件的強適應能力,唯獨沒有充分評估“對方會不會把系統提示當幻聽給屏蔽了”這個風險。
失策。
從綁定功到現在,宿主沒有打開過一次系統面板。沒有查看過一次任務進度。連“系統正式解鎖”那個彈窗——系統特意加了特效,字用了金描邊,還配了音效——宿主都完全沒有注意到。
因為當時正忙著在手機外賣件上選購青蛙王子洗發水。
系統眼睜睜地看著宿主把“人類養計劃”的面板提醒和“您購買的商品已發貨”的快遞通知混在一起,然後一鍵全部劃掉了。
劃掉了。
那可是金描邊的彈窗。
系統在那一刻到了存在主義危機。
但這些都不是最讓系統頭疼的。
最頭疼的是——它現在不得不向宿主匯報任務進度和系統機制,但宿主把它靜音了。它嘗試過用文字形式在宿主手機上彈窗,但宿主那個手機的垃圾推送太多了,什麼“恭喜你獲得滿減券”、“你的包裹已經到菜鳥驛站”、“您有一份積分即將過期”……系統的任務通知夾在里面,本沒有被注意到。
與此同時,天幕是不能停的。
直播一旦開啟就必須持續運行,這是“人類養計劃”的底層規則,寫在它核心代碼的第一行。
所以系統一邊等待宿主覺醒,一邊盡職盡責地向萬界直播著畫面。
說到直播,系統的核心任務機制其實很簡單。
系統們的本質,是一個時空的萬界正向能量收集系統,“人類養計劃”也是無數系統中的一個。
天幕直播覆蓋萬界,每一個觀看直播的時空都會產生“正向能量改變值”——這個值的計算方式很復雜,涉及該時空所有觀看者的緒波、認知變化、行為改變預期、以及由認知變化引發的後續連鎖反應的預估。
簡單來說,就是:直播的容讓那個世界的人們產生了多積極的、向上的、向善的變化。
每一筆正向能量改變值,都會按照一定比例轉化為該時空全居民可以獲得的積分。
積分可以用來獎,越高級的獎品需要的積分越多。。
但是獎和獎勵都應該由宿主來發放。
但是宿主也不查看任務版面,更不會開啟什麼獎獎勵系統。
哈哈。
要是系統有頭發它會拽著自己的頭發把自己從銀河系扔出去。
天幕上彈出那個金描邊的任務框的時候,歷朝歷代都被鎮住了。
“開啟任務完”和“人類養計劃”這些詞,古人們十有八九看不懂。他們被鎮住的,是那個框本的出現方式。
“叮”的一聲,清脆亮,像是玉磬被金錘敲響,余韻悠長。
然後整個天幕的邊緣泛起一層淡淡的金暈,那芒不刺眼,但穿力極強,從咸宮的飛檐到未央宮的鬥拱,從汴梁的瓦舍勾欄到臨安的西湖水面,所有朝代的人都在同一時刻看到了那圈金。
然後那個框跳了出來。
黑的底,金的邊框,一行一行字浮現在上面。
字方正,筆畫清晰,就算是老眼昏花的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更重要的是——天幕的聲音同步念出了上面的字,那聲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是有人在耳邊說話。
“恭喜宿主完開啟任務:拯救任務對象生命。”
“開啟任務完,系統正式解鎖,歡迎大家收看人類養計劃萬界直播。”
這幾句話,每個字都能聽懂,連在一起就讓古人們陷了一種集的懵圈。
大秦。
嬴政把手中的竹簡擱下了,殿的大臣們沒人敢出聲,所有人都看著他,等他說第一句話。
“拯救任務對象生命。”嬴政把這句話咀嚼了一遍,然後看向李斯,“李斯,那竇家小,方才是在做甚?”
李斯躬答道:“回陛下,方才天幕之上,那劉氏帶竇小去了醫館。那醫給清洗了手上傷,又打了兩針。劉氏說什麼……破傷風。說是若不理,恐有命之憂。”
嬴政沉默片刻。
“所以,”他說,“那兩針,便是‘拯救生命’?”
沒有人能肯定地回答這個問題。
但殿上的每個人又都在心里暗暗點頭——這恐怕就是答案。
嬴政重新拿起竹簡:“既如此,那劉氏做了什麼,速速去照做。”
大漢。
劉徹的反應更直接。“去病,”他道,“你方才聽清了沒?‘破傷風’!”
霍去病上前一步:“臣在聽。”
“那劉氏說的那些——創口要清洗,不能捂著,泥土里有病邪——你都記下了?”
“記下了。”
“傳令下去,”劉徹站起來,在大殿里來回踱了兩步,“從今日起,軍中凡有外傷者,傷口必先用燒開過的水清洗干凈,再以干凈布包扎。不得用泥土敷傷口!違令者軍法置!”
衛青站在一旁,言又止。
他想說,陛下,燒開水和干凈的布,在行軍途中不是隨時都有的。但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陛下不是不知道這一點。
劉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補了一句:“把方才劉氏說的那些話,全部謄抄出來,發往各郡。”
劉徹長嘆一聲:“還是不太夠,這個劉氏要是再多說一點就好了,現在知道的還是太了。”
大唐。
李世民倒是安靜。他坐在案後面,把剛才聽到的“厭氧菌”、“病原”、“痙攣毒素”一個個寫下來。寫完以後,對著這幾個詞看了半天。
“輔機,”他忽然開口,“你說這破傷風梭菌,是只有泥土里有,還是別也有?”
長孫無忌搖頭:“臣實不知。但觀那劉氏所言,似是遍在之。的原話是‘廣泛存在’。”
“廣泛存在。”李世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那意思是,從長安到,從塞北到嶺南,但凡有泥土的地方,都有這東西。人只要破了皮,沾了泥,就有可能得破傷風。得了破傷風,子往後弓,臉上作苦笑狀,最後死掉。”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很低:“朕以前見過。”
殿沒有人接話。他們都知道陛下說的是什麼——戰場。
從晉起兵到虎牢關之戰,陛下見過太多傷的士兵。
有些人明明傷得不重,過了幾天卻突然渾痙攣,死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那時候沒人知道為什麼,只知道人死了。
現在知道了。
“傳太醫署令來見朕。”李世民說。
至于那個什麼“人類養計劃”和“積分獎”——李世民暫時放下了。
先把破傷風的事理完再說。他是一個講究輕重緩急的皇帝。救人的事先辦,其余的,慢慢琢磨。
大明。
朱棣也在看天幕。和別的皇帝不一樣,他注意到的是另外半句話。
“萬界直播。”
他抱著暖爐,瞇著眼睛,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旁邊的人:“萬界。那就是說,除了朕在看,別的人也都在看?”
沒有人能回答。
但朱棣并不在意答案。他說完之後就繼續盯著天幕看了,好像只是隨口一問。
天幕之下的民間,也正在自發地消化著剛才那場小小的科普。
那個賣炊餅的漢子忽然大聲說了一句:“下次打仗誰再傷著人,俺也知道要拿開水洗傷口了!”
旁邊的人七八舌地附和起來。有說“俺家有口燒水鍋”的,有說“那以後下地干活破了皮可不能拿泥糊了”的,有說“這破傷風聽著嚇人哩”的。
與此同時,那些真正懂醫的人,此刻的比常人更深一層。
孫思邈在聽到“破傷風梭菌”的時候就已經坐直了,破傷風梭菌它在泥土里,它怕空氣,它不能活在干凈的、通氣的傷口里。
他走到徒弟們面前問:“都記下來了?”
“是。破傷風者,由破傷風梭菌所致。此菌多存于泥土、人畜糞便之中。致病之由有二:一曰臟,二曰深。臟者傷口未潔,深者傷口不通氣息。菌傷口,無氣則生,有氣則死。生則產毒素,名曰破傷風痙攣毒素,令人苦笑面容、角弓反張而死。”
孫思邈聽著徒弟一字一句地念完,沉默良久,又思索起來:“原并不是風邪?莫非別的病也有這樣的原理?”
太很大,風很熱,但有法桐樹蔭擋著,不算太難。
電車拐進小區大門,劉含章在單元門口停好車,把寶丫拎下來。
寶丫的還是有點發,但比去的時候好多了。
然後在古代人不舍的注視下,們上了電梯。
怎麼就回家了呢!?不古代人都捶頓足,讓我們再看看那熱鬧的仙境!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戶走廊上,堆滿了外賣袋子和紙箱。綠的、白的、黃的、藍的——不同平臺的外賣包裝袋摞在一起,還有好幾個快遞紙箱,最上面著明的快遞單。
“這麼快?”劉含章嘟囔著掏出手機,翻了翻訂單。
“舒化和服是剛點的,怎麼這麼快就到了?”自言自語地看了看送達時間,然後想起來了——家附近就有一家大型超市,外賣騎手取貨到送貨不超過十五分鐘。
寶丫蹲下來,好奇地看著那些袋子。
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但認識那個黃的袋子上畫著一只綠的小青蛙——這是剛才在姐姐那個發方塊上看到的!
劉含章低頭開始搬東西,竇寶丫也想跟著搬,劉含章說:“進屋去,你剛打了針,胳膊不能用力。”
門一開,劉志超就撲了上來,尾搖得能扇風,劉含章馬上就遞給他一個袋子,示意它叼回屋里去。
劉志強慢悠悠地走過來,在那些外賣袋子中間走來走去,用厚實的爪子拉著一個紙箱的角。
劉含章把手里的東西堆在客廳地板上,對寶丫說:“這些都是給你買的。咱們一件一件拆。”
寶丫瞪大了眼睛。
天幕下的古人也睜大了眼睛。
都是。
給買的。
這麼多東西,都是給一個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