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永帝城上空死寂得可怕。
偶有夜風呼嘯烏鳴聲,裹挾著刺骨冷氣穿梭在雲靄之中,帶著不為人知的恐懼,讓人心生一難以名狀的寒意。
街道上斑駁影子搖曳似鬼魅前來索命。
空間一閃。
四道頎長的黑鬥篷影出現在溫黎與杜陌僅他們分開的位置。
“氣息在這兒消失了。”
蒼老聲線如同鋸子拉扯怪異。
為首那鬥篷人抬手,一個羅盤出現在手中,他四轉,發現羅盤指針毫無章法,已經沒了指引。
“有人把他帶走了。”
蒼老干枯如樹皮的手狠狠一握,鬥篷微抬。
出一雙只有黑沒有白的駭人瞳孔,毫無生氣帶著殺意。
看這樣子是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離開時故意把謝聽瀾上的氣息抹除了。
後面一黑袍人沉聲,“誰敢和我們搶人,難道是......”
為首鬥篷人收起羅盤,雙手闔上指尖黑靈力彌漫,抬手之際,無數烏飛出,四散而去。
“不管是誰,下令追殺。”
“務必要把謝聽瀾抓回來。”
“是!”
......
溫黎對自己很了解,說至昏迷三日。
第四日一早就清醒過來。
剛睜開眼,覺懷里有什麼東西著,低頭一看,妖黛這丫頭抱著睡覺呢,哈喇子都流在衫上。
許是守太久,眼瞼下一圈烏青,有點嚇人。
溫黎嘆氣,養孩子真不容易啊,六個,還不知道有幾個逆子。
剛一扭頭。
“誒,你怎麼球了。”
溫黎被一坨黑不溜秋的東西嚇一跳,主要是蛇頭正對著自己吐蛇信子,剛醒來很驚悚的好吧。
靜驚醒了妖黛,“師父,你醒了!”
妖黛趕爬起來,發現溫黎衫上了一小片,趕了角。
完了。
假裝不知道自己干的好事,默默掉口水,“師父你覺如何,上可還有疼的地方。”
溫黎手撐著坐起了,閉眼了一下,還好,那斷裂的肋骨勉強恢復了,就是還需要休養幾日。
“無妨,差不多了,這幾日外可有什麼況?”
“沒有,我把符箓一,外面的鳥都飛不進來,我也沒出去。”
溫黎頷首,還好把謝聽瀾的氣息抹除了,否則這符箓還真擋不住三個金丹一個元嬰的暴擊。
一說起謝聽瀾,溫黎扭頭一看,“你把它綁這個樣子作何?”
還有,得虧謝聽瀾不是人形,否則還真有M那味兒。
“哦,我怕它不老實,就綁球了。”
妖黛面無異坦然輕笑。
【宿主,你昏迷的時候,你的大徒弟天天把你二徒弟當球踢呢,我覺妖黛還是有些長歪了,進步條都沒咋呢。】系統迫不及待告狀。
說起來,溫黎收妖黛為弟子幾個月了,“拯救反派”的進度條才加了百分之十。
溫黎抬眸看著妖黛,正好乖巧溫順一笑。
多好一鵝。
“我不了解謝聽瀾,還不了解妖黛麼,是我乖徒兒,和師弟流一下怎麼了。”
溫黎聽不得一點系統說妖黛長歪之類的話。
“分明是你心狹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在背後告狀,下作。”
【?!】
系統不可思議,它還外人了!
“師父,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妖黛被盯得不好意思。
“我發呆。”溫黎搖搖頭。
扭頭去拎起那坨球,看著黑蛇上的傷口不僅沒有好,反而更加潰爛流,墨綠的聞著極其腥臭。
黑蛇赤豎瞳盯著,眼神死寂中裹挾著濃郁恨意,仿佛下一秒想咬上。
“恨我?”
溫黎將它上的捆仙帶解了,掐住七寸,語氣平靜對視黑蛇。
“是該恨,畢竟你上的傷我有杰作,謝聽瀾,比起恨你更該謝我,沒有我,你現在應是被他們繼續抓回去,筋剝皮,等你長出新的,又再想法子砍下你的,一寸寸研磨靈丹妙藥。”
“你好不容易逃跑這麼一次,你應當比誰都清楚他們有追蹤你氣息的法子,或許那夜你就該被抓回去。可沒有,如果不是我有辦法抹除你的氣息,你本躲不到第四日。”
黑蛇豎瞳一凜,顯然是聽進去了。
溫黎繼續,“我不是他們,我救你只有一個條件,拜我為師,必要時你出手一次。只要你在我邊一日,你就可藏氣息蟄伏一日。待你哪日能一躍九重霄,不必在躲藏那些人,我放你走,絕不多留。”
師父要收他為徒......
妖黛在一旁聽著,瞳孔微,蝶翼長睫微斂。
溫黎將掐著黑蛇七寸的手松開,黑蛇掉在地上。
“給你選擇的機會,拜師,或者離開。”
“出了這個,我不會管你。”
黑蛇豎瞳微,上劇痛的傷口讓它無比清醒,腦海中迅速抉擇。
下一秒,它周淡墨靈氣浮。
再一看,黑蛇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紫裳的小小人。
溫黎知道它期,沒想到變人這麼小。
還沒膝蓋高吧。
約莫四歲的小人眨著赤紅瞳孔,有些瘦弱的子看著營養不良,眼神極為警惕冷酷。
“我要你把剛才的話發誓,你保證我只要想離開,我就能走。”
誓是修士以天道為證,把靈魂做契約的誓言,違背誓言時不用別人收拾,天道直接懲罰。
雖然瘦弱,可該有的丟丟嬰兒和小孩子的萌態毫不差,這麼一說話嗲聲嗲氣,聽得溫黎那該死的母泛濫。
卡哇伊,好想!
溫黎強忍住手,抬手干脆利落地立下誓言。
“我溫黎,發誓只要謝聽瀾在我邊一日,便護他一日,他若想離開,我絕不阻攔,若違誓言......”
“我愿下輩子投胎資本家,飽被錢砸死之苦!”
“什麼是資本家。”
不是和溫黎一樣穿越到這個修真界的謝聽瀾像葡萄一樣大眼睛疑。
“就是要管手底下千上萬人的吃喝,要每天給他們辛辛苦苦做餅子,早出晚歸極為艱辛不易。”簡稱畫大餅。
謝聽瀾有些懷疑,“不行,我聽不懂,你重新發一個。”
戰時這人就滿胡話。
溫黎擰眉,“那好,若違誓言,我就投胎到只能靠賣豬賣牛去讀書的牧民家。”
這個聽著很慘很窮,謝聽瀾準了。
一瞬間,溫黎能一莫名的靈力落在自己神識上,這是生效了。
【宿主,你是一點苦都不想吃啊。】賣豬賣牛去讀書是慘,可問題是牧民家有幾百上千頭啊,那也是很有錢的好吧。
溫黎問心無愧,“這小孩著呢,跟我玩心眼子。”
溫黎也要謝聽瀾發誓,他即便有所顧慮,也只得照做。
“我謝聽瀾,今日拜溫黎為師,在離開之前絕不做出欺師滅祖的事,若有違背......”
謝聽瀾對上溫黎期待的眼神,小微揚,眼神中帶著與外形不符合的狡黠險。
“我愿下輩子投胎資本家,飽被錢砸死之苦!”
“......”溫黎愣住。
就說的吧,這小孩著呢,在這兒等著。
偏偏又不能拆穿,不然剛才的誓言豈不是也忽悠人了。
不過既然立誓了,暫時表面和平是有了。
溫黎也懶得讓他下跪弄什麼拜師禮,這小孩被打了一頓現在指定不服氣呢。
“師父,你了嗎,咱們去吃些東西吧。”
還不等溫黎與謝聽瀾說什麼,妖黛就上前親昵勾著胳膊撒。
這麼一說,溫黎睡了三天還真了。
“行吧,咱們去下館子。”溫黎難得大方一回。
妖黛微微斜瞥了眼看著比自己小上許多的謝聽瀾,眼底著一敵意。
謝聽瀾冷嗤一聲跟在後,他是上古騰蛇,年期強悍渡劫後的可以與天同壽,如今他期一百九十歲,只是和人類相比才四歲模樣罷了。
他才不屑跟這小屁孩爭什麼寵。
只是......
趁著溫黎睡覺對自己手的事,他會跟算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