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永帝城。
“你要去跟他們道個別麼。”
“......？”
妖黛一怔，順著的視線去，便是初見時被打的那兩個乞丐坐在那兒。
“我等你。”
溫黎淡漠松開牽著的手，站在一旁。
妖黛眼神微凝，看著那兩個同樣注意到自己的乞丐，如今改頭換面，他們似乎已經認不得，只有眼底的艷羨，羨慕干干凈凈，像個有家的小孩。
為什麼，師父應該知道和他們的關系，卻從來沒問過一句自己的過去，不覺得小小年紀欺負人心思歹毒嗎。
明明，都看見欺負打罵他們了。
妖黛心思敏，沒有輕易作，轉問了句。
“師父，宗門不歧視邪修魔修，若是他們殺了人心思惡毒呢，也不會在意嗎。”
【宿主，加油，抓住機會給反派灌湯啊，讓為助人為樂的三好青年啊！】
系統搖旗吶喊，就差沒鞭炮齊鳴了。
它是“拯救反派”系統，自然是要讓反派洗白變好人，日後避開跟氣運男主的仇恨恩怨，在原定劇里存活下來扭轉表的反派黑化值，維持崩壞世界的秩序，這樣溫黎也才能在停滯一萬年的筑基修為上前進。
熹微，縷縷的鎏金芒點綴在妖黛的前，有些刺眼，站在前溫黎被陷一片影之中，清冷孤寂面龐一半明，一半暗。
那雙以往波瀾不驚似寒霜沉寂的眸子，此刻染著幾分余溫，淺淺注視妖黛。
“善惡一，人之一生沒有涇渭分明的好壞，對惡人趕盡殺絕，可以是善，對有恩之人涌泉相報，也可以是善。是非只在人心，終究是以別人的利益做評判罷了。”
“若是為了所謂的善，別人勸你放下屠刀立地佛，那才是惡，因為他們不曾會過你的痛苦，一個‘善’字就忽視你的一切傷害。你若于天地問心無愧，放下別人口中的道德正義，只為求生，于你便是善。”
溫黎的話一字一句極為清晰耳。
“與人為善很難，那是要全別人讓步利益委屈自己，好人總是要吃虧的，一次不善就會引人怨恨心生歹意。若與己為善，那便可以十十地為己所用、不必為他人虧失有愧，人不敢欺辱，一次不惡便可令人激涕零。”
“人生在世，只此一次，何為正、善，不過是待你能改寫世界之時，汝即準則。”
系統懵，它語文不好，好像宿主是在勸化反派吧，你看，都教怎麼辨別好壞了，嘶，也不對，怎麼聽著怪怪的。
不行，它怎麼覺腦子空空的有水聲。
溫黎，“我的徒弟，不用善良，只用平安。”
妖黛心中怦然一跳，一向不靠譜的師父好像從前教讀書識字的阿娘。
“師父，那你希我修道是為了什麼。”
對上清澈下卻又略微晦暗不安的眼神，溫黎清冷低聲，不咸不淡。
“有人修道為與天同壽，有人為揚名立萬，有人為報仇雪恨。我不問你過去，也不論將來，為師只希，你能為己活，為己樂。”
只是啊，人一旦完全為己，就必須要以別人利益為代價，這種人被那些人稱之為......
“反派”。
妖黛不過十三，年紀尚小，彼時的還不懂這句話的深意。
“還有以後賺錢給為師養老。”
妖黛：“......”
好吧，師父還是那個不靠譜的師父。
站在原地的子倏然一，走向那幾個乞丐。
那幾個乞丐還以為是要施舍錢財，眼前一亮，還沒來得及說好話。
下一秒。
“啊！你！”
“你打我們做什麼！”
系統：？！道別是這樣道的？
這難道是修真界新型社禮儀？
妖黛這青蔥丫頭擼起袖子，手腳并用砸向那兩個乞丐，一拳比一拳用力，眼神狠戾凌銳。
“以後欺負人，否則不是誰都像我這麼好脾氣。”
被他們欺負了兩年，鉆過爬過豬糞，一直把自己弄得惡臭不堪，生怕他們發現自己是的。
等第三年抓住機會才得以反制他們。
師父說過，不是強大了就得學會寬容慈悲不以大欺小，而是以牙還牙，要對得起來時的自己。
不要讓現在的自己去替曾經的自己原諒任何人，誰都沒資格。
妖黛如今的手重量堪比三個年凡人男，那兩個乞丐自然不是對手，一直被著打，拳拳到，亦如當初的妖黛。
小小的軀站在那兒，背對著，前半陷暗。
狠戾眼底泛著的激和快，還有氤氳水霧。
若是當初夠強大，爹爹和母親也不會喪命，也不是無家可歸的孤兒。
小丫頭不知想起什麼，眼底恨意越發濃郁，看著地上微微見的乞丐。
恍若看見了滅門的仇人，袖口下手中微攏，一靈力運轉。
眼底有氣。
“揍夠了就走，再晚那邊的免費包就沒了。”
“誒？”
溫黎倏然拎小般提著後頸裳，轉從那片暗地界出來，兩人沐浴在春暉之中。
猝不及防的妖黛還沒來得及收斂眼底的戾，抬頭之際對上溫黎那雙清冷涼薄的眸子，一瞬間怔住，突然意識到從遇到師父開始，就未曾見笑過。
從來這副天塌不下來的冷靜模樣，或者說，好像沒什麼能引起過度的緒，如大悲大喜。
妖黛趕低下頭，甕聲甕氣地喚了一聲。
“師父......”
“嗯。”
溫黎什麼也沒問，也沒說，只是淡淡回應。
“你再慢慢走，包要真的沒了。”
這話一落，仙風道骨的溫黎遠遠一瞧，果然，那富人救濟窮人的門口已經排了好長隊伍。
“咻！”的一陣風。
乍一看，溫黎已經提著妖黛排在了隊伍最末。
妖黛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詢問。
“師父，為什麼我們不花錢買？”
在山上歷練時也就罷了，那是沒人賣。
溫黎將放在地上，手隨意一拍，“笨，花錢的哪兒有免費的香。”
就像路上撿的一塊錢永遠比當牛做馬掙的一塊錢開心。
“......哦。”記住了，師父喜歡吃白撿的。
分發包年近半百的商人看著溫黎年紀輕輕，還拉扯個半大的孩子，糾結之下忍不住說。
“這位姑娘。”
“誒。”
溫黎臉上溫和幾分，還以為他是要多給自己一個包，左手牽著妖黛，將右手中的包子咬在里，正要手去接另一個。
“你好手好腳，實在不該讓兒連飯都吃不上啊，你若是找不到差事，可以到我府中，我讓人替你安排。”
“......”搞得像是待小孩的後媽一樣。
溫黎里咬著的包突然不香了，年紀輕輕喜當媽，拿下口中的包。
“多謝，不必。”
牛馬哪兒有無業游民舒坦。
妖黛聽出了話，眉眼一彎，“老伯伯，你是覺得我師父與我長得很像嗎。”
“師父......你們是修士？”
那富商眼底微亮，仔細一看溫黎，一補丁青長衫窮酸簡單，可那上的氣度卻是不俗。
“對啊！”
溫黎還沒說話，小丫頭已經迫不及待應聲。
“我師父可厲害了，可是天資榜上的人，我們是無極宗的。”
看著妖黛眼底得意傲然的模樣，溫黎背後汗涔涔，生怕多說一句就提前餡，手直接住小孩。
“行了，該回去了。”
一手提起小孩，正要轉，卻不想那富商手將攔住。
“這位道長，老夫這里有一份懸賞差事，賞金是三千中品靈石，我看道長氣度不凡，想必修為極為高深，不知道長是否愿意？當然，這段時間一切食住行都由我包了。”
修真界流通貨幣主要是靈石，分上中下三品，其間匯率一千。也可以易，如法、功法、靈丹、符箓等。
靈石主要在修士之間流通，一百下品靈石就能換一枚練氣修士所需的固元丹，能開出三千中品靈石做賞金，可見其下了本。
當然，也就是請金丹之下的修士是這個價格，別的大佬得加錢。
西州永帝城在最偏遠的位置，靈氣稀薄，是以修士見，這個價格勉勉強強。
可對于窮困潦倒吃糠咽菜的溫黎來說。
這是巨款！
更別說還要養一個長的蘿卜丁。
“倒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既有難，看在你施恩百姓的份兒上，我與你有緣，帶路。”溫黎也沒問什麼任務，端著姿面應聲。
側木簪束發，好一副芝蘭玉樹，仙氣飄飄姿態。
“好嘞，請隨我來。”
富商親自帶著溫黎回了府。
【宿主，你好虛偽啊，你明明就是為了錢。】
溫黎一哂：“不為錢難道為你這個什麼都給不了只會畫大餅的廢？想要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你怎麼不把自己拉出來的吃回去，水不流外人田。”
【我是數據，拉不出來，也吃不了。】
系統反駁，【而且我哪兒有什麼都給不了。】
溫黎期待，“我有獎勵了？”
【沒有，但是有我滿滿的關懷和意呀！】
“我你家麻花兒意！”
系統聽不懂，但知道罵的很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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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遍這是反派文！
都說了主是反派了，你指一個反派教導出什麼善良弟子來。看不了出門不送，各有各的好，互不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