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第8章

東野冥轉過頭,看著奢華的酒店天花板,又抬起雙手。

修長、有力。

沒有那些深可見骨的變異抓痕,也沒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重老繭。

這不是他在末世爬滾打十年的。

他猛地坐起,不可置信地環顧四周。

這里是……希爾頓酒店。

墻上的電子鐘顯示著日期。

距離末世發,還有整整30天!

他重生了!

從那個絕的煉獄,回到了災難發生的前夕。

但接著,昨晚被下藥後瘋狂纏綿的記憶排山倒海般涌來。

熱烈的吻、滾燙的、耳邊的低語。

他猛地轉頭看向側。

床鋪有些凌,還殘留著歡愉過後的氣息,但溫度已經徹底冰涼。

沒有人。

蘇婉婉不見了。

東野冥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腦子里了一鍋粥。

在他的記憶里,前世的昨晚,跟他發生關系的是婉婉。

他被夏清河下了藥,在他意識不清的時候跟婉婉了事。

也是因為這一晚,婉婉懷上了他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夏清河就帶著保鏢踹開房門,拍下照片,極盡所能地辱他。

罵他是惡心的狗皮膏藥,罵他跟蘇婉婉是一對不要臉的狗男。

可是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房門完好無損,沒有夏清河,沒有保鏢,沒有辱。

不僅如此。

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想昨晚的每一個細節。

雖然被藥力折磨得神志不清,但那個人的聲音、氣味、甚至指尖拂過他臉頰的溫度。

有點不像是婉婉。

他記得那個人附在他耳邊說“不分了”,記得溫地吻去他的眼淚。

甚至承諾“這輩子再也不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昨天晚上的人是夏清河?怎麼可能!

夏清河這半年,都恨不得他在這世界上消失才好,怎麼可能跟自己睡覺!

東野冥的臉,瞬間變得極度復雜與痛苦。

前世,他被夏清河當眾辱,心灰意冷之下離開了江城。

隨後末世發,他覺醒異能,一路廝殺。

等他三年後終于建立起自己的勢力,想要回頭尋找夏家時,得到的卻是他們一家四口早在末世初期就慘死的消息。

那是他一生的憾和愧疚。

因為他的命,還有這十多年生活費,和他讀書的錢,全都是夏正擎夫婦倆給的。

如果當年沒有他們夫妻倆把自己帶回夏家去,那他在小時候就死了。

不過昨晚的變故,也讓他陷了深深的迷茫與極致的警惕。

這到底是老天爺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還是夏清河又一次殘忍而高明的戲弄?

那個人為了折磨他,什麼事做不出來?

想到這些,他心里又恨又惱怒。

東野冥翻下床,隨手扯過一件襯衫套在上。

不管昨晚是真是假。

他都不能再讓夏家重蹈覆轍。

他要去找夏正擎,把末世的消息告訴他們。

欠夏家的恩,這輩子他必須還清。

至于夏清河那個瘋人,隨去吧。

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以後的一切與自己無關。

但欠夏正擎夫婦倆的恩,他必須還,不然他還是會愧疚的。

他穿好服,沒有去管地上散落的凌,徑直走出了酒店。

初秋的照在上,卻驅不散他周那種冷冽肅殺的氣場。

那是在尸山海里泡了十年,才腌制出來的煞氣。

路過的人都不自覺地避開他,覺得這個高大帥氣的年輕人上有一種讓人膽寒的危險。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夏家半山別墅。

一路上,他的腦子都在飛速運轉。

前世的末世發得毫無征兆。

一場持續了三天的紅雨過後,全球百分之八十的人陷高燒昏迷。

醒來後,大部分人變了只知道啃咬的喪尸。

植開始瘋狂變異,原本溫順的家犬變了型如牛的猛。

人類從食鏈頂端跌落,了任人宰割的口糧。

他必須盡快,集結前世那些生死與共的兄弟。

不過現在他還是要去夏家一趟,告訴夏正擎末世即將來臨。

至于他們家要怎麼做,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雖然欠他們的,但夏清河這半年可沒折磨他。

如果他們不相信,等到末世之後,只能盡量讓他們活下去就行,其他的他也無能為力了。

因為夏清河那就是個瘋人,完全不正常。

還有就是婉婉,等去一趟夏家之後,他就去找婉婉。

既然他現在已經重生回來了,就不會再讓婉婉到任何傷害。

車子停在夏家別墅外。

東野冥付了車費,大步走到雕花鐵門前按響了門鈴。

出來開門的是管家林伯。

看到東野冥,林伯愣了一下,隨即揚起客氣的笑容。

“東野爺,您來了。老爺和夫人都在客廳,快請進。”

東野冥從小就住在夏家,所以夏家的傭人都他爺。

這也是為什麼,東野冥覺得欠夏家人的原因,

他微微頷首,走進別墅,他下意識地四掃視,尋找那個讓他十年前又又恨的影。

雖然他恨過夏清河,可死了十年,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偶爾也會想起那個蠻不講理的瘋人。

可惜沒有看見那個影。

客廳里只有夏正擎和林惠英,他們安排了飛機出國,可沒有那麼快,還要再等幾個小時。

所以夏正擎坐在沙發上,時不時在旁邊的本子上記一下需要囤的資清單。

他那個兒,做事向來風風火火的,說要囤貨,可卻沒有列個清單出來。

夏正擎看到他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小東來了,坐吧。林伯,給小東倒杯茶。”

林惠英也笑著打招呼:“吃飯了嗎?阿姨讓廚房給你做點你吃的糖醋排骨。”

看著這兩位前世死無全尸的恩人,此時鮮活地坐在面前。

東野冥張的握了握拳頭,嚨深像被塞了一團棉花,發梗得厲害。

他之所以能忍夏清河這半年多的折磨,就是因為夏正擎夫婦。

因為他們把自己當養子一樣的對待,無論吃的穿的用的,他們都沒有虧待過自己。

他自己的親生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

而且兩個人都嫌他是累贅,誰都不想要他。

因為那兩個人早已經有了他們各自的家庭,還各自生了孩子。

于是他就了沒人要的孩子。

在他快要死的時候,偶然之間夏正擎看見了他,見他可憐就帶回了來。

雖然他們沒有辦領養手續,但夏家夫妻倆對他是真的好。

他也很羨慕夏清河和夏清源兄妹倆,能有這樣的父母。

這也是他一開始喜歡夏清河的原因之一。

他下心頭的酸,抬起頭,直視夏正擎。

“夏叔,林姨,我不。”

他在沙發上坐下,脊背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清河呢?”

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夏正擎喝了一口茶:“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家里本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