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雲汐和解雨臣對視一眼，快步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眼前豁然開朗。

張起靈和黑瞎子正站在幾棵倒伏的椰子樹旁，手里拿著剝下來的巨型椰子殼。

“怎麼倒了？”沈雲汐驚訝地問。

黑瞎子用匕首敲了敲旁邊倒伏的樹干：“應該是被風吹斷的，椰子全了。”

沈雲汐走過去，看見一大堆比南瓜還大的深棕椰子散落在附近的地上，表皮已經發干。

張起靈拿起一顆最小的，用斷刀在頂端削開一個小口，遞到面前。

沈雲汐費力地捧著，湊近那個開口喝了一口。

冰冰涼涼的順著嚨下去，帶著一極其清冽的甘甜，沒有任何雜味。

“好喝！”瞪大了眼，整張臉都在發，“比我在海南喝的甜多了！”

吳邪也從果樹上下來了，口袋里塞滿了野果。

他了把汗，抱過沈雲汐手里的大椰子灌了幾口，長長地舒了口氣：“這地方真是個好地方。”

沈雲汐看著他想說自己喝過了，但一想到都求生了，真沒啥好矯的。

反正那麼大一個真喝不完，于是低頭數了數椰子的數量，除了已經開的那個，足足有28個。

“樹上還有很多，但樹干太爬不了。”解雨臣的聲音很是惋惜，“只有倒伏的能摘。”

“夠吃了。”黑瞎子拍了拍邊的一顆巨型椰子，“這玩意一個頂十幾個，帶回車廂慢慢喝。”

沈雲汐點點頭，又開始四張，想找找有沒有別的什麼。

這一看，的目定在了遠海灘的方向。

就在那片灰白的沙灘上，一個巨大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影子正緩慢移。

“那是什麼？”指著海灘的方向，聲音不自覺地低了。

幾個人同時轉頭。

那是一只三四米高的龍蝦，長度足有十幾米，深青的甲殼看上去相當冷，兩條長長的須在空中緩慢擺。

它正用多對步足緩緩爬過沙灘，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痕。

沈雲汐的呼吸都頓住了。

“這地方怎麼什麼東西都這麼大？”吳邪倒吸了一口氣，下意識握了手里的燃彈槍。

“好事。”黑瞎子的角慢慢勾了起來，表像見了獵的獵戶，“這麼大一只，蝦尾的都夠我們吃好幾十頓。”

“你認真的？”吳邪轉過頭看他，表有些繃不住，“那東西的鉗子比我腰都，一鉗子下去，人就沒了！”

“蝦的視力本來就不怎麼樣。”黑瞎子活了一下手腕，掏出手槍，“而且它轉慢，打它背面和側面。”

解雨臣觀察了幾秒，掏出手槍冷靜地點點頭：“這蝦移速度不快，反應也遲鈍，確實可以試。但得用槍，近太危險。”

張起靈已經拔出了斷刀，目盯著那只巨型龍蝦。

沈雲汐的心快從嗓子眼跳出來，急忙退到足夠安全的椰子樹後面。

吳邪找了一個略高的沙丘，趴在地上，架起燃彈槍瞄準。

黑瞎子和張起靈一左一右，借著礁石和浮木慢慢靠近。

解雨臣從側面繞到了龍蝦的側後方，半蹲在幾塊礁石之間，舉著槍瞄準。

“打它關節和腹部。”解雨臣低聲音，“甲殼太厚，正面打不穿。”

吳邪屏息瞄準，扣了扳機。

一枚燃燒彈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正中巨型龍蝦左側的步足關節。

龍蝦猛甩，幾條步足在地上，激起漫天的沙雨。

解雨臣的彈也到了，打中了龍蝦的尾腹連接，那里的甲殼相對薄一些。

黑瞎子一槍打在龍蝦傷的步足上，那里發出一聲脆響，從關節折斷，出里面白花花的蝦。

張起靈像一道影子一樣掠過沙灘，在龍蝦因疼痛而扭曲的間隙，閃到它側面，斷刀由下往上捅甲殼的接，直沒柄。

龍蝦劇烈地掙扎起來，巨大的尾扇拍在沙地上，掀起幾米高的沙塵。

它的一只大鉗子猛地向後一甩，張起靈已經提前刀後撤，堪堪避開。

“退！”解雨臣喊了一聲，然後瞄準龍蝦甲殼上被張起靈捅出的傷口，果斷又開了幾槍。

黑瞎子也連退數步，和龍蝦重新拉開距離，用槍擊同一個地方。

很快，那龍蝦的高高揚起，然後重重摔在沙灘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死了。”張起靈站在兩步之外，語氣淡淡地確認。

沈雲汐從礁石後面跑出來，看見那山一樣巨大的蝦尾，心臟還在狂跳。

“好大……”仰頭看著龍蝦尾部的甲殼，聲音有些抖，“這蝦尾里面的得有多啊？”

黑瞎子已經跳上了龍蝦的尾，用匕首沿著甲殼隙切割。

“一整蝦尾，都是。”黑瞎子切下一塊嚼了嚼，又切了一塊遞到面前，蝦晶瑩剔，泛著淡淡的，“生吃都行，甜得很。”

沈雲汐接過來，張咬了一小口。

冰涼、爽、鮮甜，幾乎沒有什麼腥味，像在吃某種高級刺。

“太好吃了。”又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眼睛都笑彎了。

吳邪過來拍了拍的肩：“留著肚子，搬回去咱們還能吃幾頓像樣的燒烤。”

解雨臣觀察了一下四周，催促道：“不知道這地方還有沒有別的大家伙，抓時間把蝦卸下來。不要尾以外的，甲殼太厚費時間。”

張起靈和黑瞎子立即手，兩個人配合著切下蝦尾和幾條步足里的蝦。

吳邪也沒閑著，從沙灘附近拖來幾片寬大的棕櫚葉，把切好的蝦一塊塊包起來。

“我也來幫忙。”沈雲汐把背包里的繩子拿出來，把包好的蝦捆幾捆，方便搬運。

解雨臣從海岸方向繞了一圈回來，手里提著兩只不知從哪撿來的巨型貝類，每只都有臉盆那麼大，外殼呈深紫，邊緣泛著一圈銀藍的。

“這是……扇貝？”沈雲汐瞪大了眼睛，“也太大了吧！”

“沙灘靠海的位置有不，都埋在沙里，一挖就出來。”解雨臣把貝類放進撐開的編織袋里，“很，帶著殼回去能養一陣。”

“那我也去挖幾個！”沈雲汐來了神，拿著折疊工兵鏟就往海邊跑。

海灘上散落著大量貝殼和海螺，有些大到能當臉盆。

沈雲汐一開始只在沙灘上撿貝殼，後來發現岸邊那些巖石里卡著不黑乎乎的貝類，層層疊疊，附著在礁石上。

拿著工兵鏟用力撬，但那東西吸得極，撬了幾下都沒撬，手腕有點發酸。

“方向不對。”黑瞎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蹲了下來，胳膊從側過去，手掌覆上握著鏟柄的手背，帶著的手腕調整了一個角度：“斜著進，別直著撬。”

他的掌心寬大溫熱，手指扣在手背上很有存在。

沈雲汐的呼吸頓了一下，鼻尖聞到他上一點極淡的煙草味。

“試試。”黑瞎子的聲音里帶著慣常的玩世不恭，在手背上的手指沒有立刻松開。

沈雲汐順著他的力道斜著用力一撬，“咔”一聲，那東西從礁石上落下來。

“這不就下來了？”黑瞎子松開手，若無其事地撬開殼，有些驚喜地笑了，“這鮑魚不錯。”

“鮑魚？”解雨臣走過來，挑了挑眉，“這麼。”

“真不錯。”吳邪也湊過來，砸開一個，看著那厚厚的貝，結了，“就是不知道和咱們那邊味道一不一樣。”

黑瞎子拿匕首撬了一堆塞進袋子里，作麻利得很。

海面上灰霧翻涌，不知從哪里傳來一陣極低沉的、像是某種巨大生發出的嗡鳴。

沈雲汐正在撿鮑魚，聽到聲音後猛地抬起頭。

灰霧中，一個極其模糊的巨大廓正在緩緩移，看不清頭和尾，只有連綿不斷的暗剪影，在海面上無聲地過。

和那只龍蝦不同，這個東西太大了。

大到無法估算它的型，只覺得它似乎和地平線融在了一起，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