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早，牧箏揣著靈石出了門。
去坊市的路已經走過兩回，不算陌生。
沿著青木峰的山道往下走，穿過一片雜木林，再繞過外門的演武場，就能看到坊市口那座灰撲撲的石牌坊。
這會兒天剛亮沒多久，坊市里已經有人了。
賣靈草的攤子擺在路邊，賣礦石的鋪子剛開門，幾個外門弟子蹲在一個舊書攤前翻著泛黃的冊子。
牧箏沒急著逛，先找到了上次看到的那家雜貨鋪。
鋪子不大，門板上的漆掉了一半，柜臺後面坐著個青年模樣的男人，穿著一修常穿的短褐著，正拿著一塊磨刀石認真打磨什麼東西。
牧箏走近看了看，好像是個陣基。
"師兄，有鎖靈瓶嗎？"
青年手下一頓，抬頭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活，從柜臺底下掏出幾個瓶子擺在桌上。
瓶子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拇指大，最大的跟個西瓜似的。
瓶都是半明的白玉石打磨而，表面刻著細細的紋路，想來就是鎖靈陣了。
"小的一個靈石，中的三個靈石，大的十個靈石。"
“你算來對地方了，我這兒都是門弟子練手之作，價格實惠，其他地方可沒有我這兒的東西便宜。”
他指了指瓶子，狀似無意間又補了一句，"對了，你裝還是丹藥？兩者用的瓶子是不一樣的。"
"。"
"那得中的，小的裝不了幾口。"
青年從中間拿起一個掌大的瓶子遞給。
"這個看著不大，但是里頭刻了空間陣法，實際能裝一個水桶那麼多，夠你用了。"
牧箏接過來看了看。
瓶上去溜溜的，是半明的白玉質地，表面刻著的陣紋比頭發還細，在線下發。
試著往里輸了點靈氣，瓶微微一熱，里面確實傳來一小片空間波，比從外面看著大了不。
"中品的就夠外門弟子用了，"青年又補了一句，"大的那種十個靈石，里頭能裝半間屋子，但你一個新人買了也用不上，靈石花在刀刃上才是正經。"
牧箏點頭，這話說得實在。
兜里一共二十三塊，買了這個中品的鎖靈瓶還剩二十塊，還得留著買聚靈陣的材料。
"師兄，那我要一個中品的。"
掏出三塊靈石遞過去，青年用一塊舊布把瓶子包好遞給："鎖靈瓶別摔了，里面的空間陣法脆，摔裂了就不鎖靈了，到時候裝進去三天靈氣就跑了。"
“多謝師兄提點。”
牧箏道了謝，把瓶子小心收進儲袋里，轉出了雜貨鋪。
背後的青年慢慢停下手上整理的作，視線追隨著離開。
“嘿，師叔隨手設的機緣，居然真能等來有緣人......”
想起那個老頑，他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對方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里醉著呢！
牧箏出來後腳步一轉，又去旁邊賣材料的地攤轉了轉。
攤子上擺著零碎的玉石邊角料、幾刻廢了的陣筆、還有一小疊空白的符紙。
蹲下來翻了翻，想著能不能買點便宜材料回去練手。
煉丹煉前期太花錢，且幫助沒有那麼大，現在陣法符紙反而對更有用，學會了可防可進攻，前期投也小。
"小姑娘想學陣法？"
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外門弟子，頭發花白，說話慢悠悠的。
"師兄，我想試試。"
攤主從攤子底下翻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塊指甲蓋大小的玉石碎塊："這些邊角料便宜，一塊靈石抓一把，真正的好料子貴得很，你一個剛門的小弟子買不起的。"
牧箏看了看那堆碎料，品相確實一般，靈氣也淡，但練手畫陣紋應該夠了。
"那給我來一把。"
掏出一塊靈石，攤主大手一揮，讓自己抓了一把。
也不貪心，挑了七八塊品相相對好的，夠畫幾個小陣紋試試了。
收起玉石碎料，直接往回走，沒有多逛。
不是不想逛，實在是錢包傷不起，果真是貧窮使人克制。
回到院子關好門，拿出鎖靈瓶又研究了一番。
瓶上的陣紋比想象的細得多，以現在的陣法水平本看不懂走向，但能到里面那一小片空間確實存在。
掌大的瓶子，里頭卻有一個水桶那麼大的空間，低階中品就這樣了，更高階的不知道得多厲害。
可惜連最基礎的聚靈陣都還沒，更別說看懂鎖靈瓶上的空間陣法了。
慢慢來吧，先把《陣道門》吃再說。
有了瓶子，今晚就能去山把靈泉水裝回來了。
打算多裝一些存著，天天喝的話練氣三層的瓶頸應該很快就能突破。
等突破了三層，再把聚靈陣布上，配合靈泉一起用，修煉速度應該能快不。
算了算靈石，原來二十三塊，花了三塊買瓶子，一塊買材料，還剩十九塊。
而布置最簡單的聚靈陣要五塊靈石，但那是用普通靈石做陣基，效果不好，陣石更好一點，但也貴。
如果用玉石碎料代替部分靈石，本能降一些，效果也會差一些，不過現在一窮二白，能用就行。
十九塊說多不多說不，得省著點花。
把鎖靈瓶放進儲袋，又翻出《陣道門》看了幾頁，打算等天黑再去。
夜黑風高，正是搞事的時候。
等天黑了牧箏才出門。
沿著白天記好的路線往後山走，月亮被雲遮了大半，只有幾縷淡淡的月下來，荒坡上黑漆漆的，草叢里時不時傳來蟲鳴。
開藤蔓，側鉆進裂，山里還是白天那個樣子。
靈泉在夜里泛著淡淡的熒，水面倒映著頂的鐘石，像是嵌了一顆星星在里面。
蹲在泉邊，拿出鎖靈瓶，小心翼翼地往瓶口里灌。
泉水注瓶口的瞬間，能覺到一輕微的吸力，像是瓶子里的空間在主吸納。
掌大的瓶子，灌了好一會兒還沒滿，那個師兄沒說謊，里面確實有個水桶那麼大的空間。
灌了大概七八分滿，趕塞瓶蓋，拿起來晃了晃，瓶溫潤，沒有水的跡象。
沒有急著走，而是掬起一捧泉水直接喝了幾口。
清冽的泉水順著嚨下去，一暖流瞬間從口炸開，沿著經脈向四肢蔓延。
趕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運轉起功法，拼命引導這藥力沖擊練氣三層的瓶頸。
之前怎麼都沖不過去的那層屏障，在靈泉的沖擊下像紙一樣被捅破了。
靈氣猛地涌經脈，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倍。
丹田里的靈氣團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原本只能填滿丹田底部，現在一下子漲到了三分之一。
經脈被拓寬了一些，像一條小溪被挖了小河，靈氣運轉時的滯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順暢到讓人想嘆氣的覺。
練氣三層，了。
牧箏睜開眼，著全新的靈氣流轉，忍不住咧笑了笑。
正要起，識海里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