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箏回到院子,正打算打坐鞏固一下修為,懷里突然傳來一陣異樣。
整個卵都在劇烈的震,跟之前那種輕微的生命跳完全不一樣。
牧箏趕把靈蜂卵掏出來捧在手心里。
白玉般的卵殼上,淡金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在卵殼表面游走流。
整顆卵燙燙的,像一顆剛煮好的鵪鶉蛋。
盯著卵看了不到三息,卵殼上咔的一聲,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接著裂紋越來越多,像蛛網一樣布滿整個表面。
咔嗒一下,卵殼頂端破了一個小。
一比頭發還細的須從里探了出來,晃了晃,像是在試探外面的世界。
牧箏屏住了呼吸。
又一須探出來,然後是小小的腦袋,最後是。
一只通瑩白的靈蜂從碎裂的卵殼里爬了出來。
比的大拇指甲蓋還小一圈,渾白得近乎明,在線底下泛著一層和的澤。
兩對薄如蟬翼的翅膀在背上,漉漉的,還沒干。
它趴在牧箏的手心里,細小的六條了,抬起頭,用兩顆黑芝麻似的小眼睛看著。
牧箏跟它對視了三秒,手心里凝聚了些靈氣給它吸收。
“你以後就小吧,跟我姓,大名牧。”
“小。”
小家伙振了振翅膀,發出極細微的嗡嗡聲,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在空中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八字,最後落在牧箏的食指上。
溫溫的,輕得像一片羽落下來。
牧箏盯著手指上那只小白點,角不自覺地咧到了耳。
雖然剛出生,小得跟顆米粒似的,但這可是空靈蜂,上界都快絕跡的東西。
等它長大了,蜂針能破結界,牧箏出門游歷時也能多一層保障。
小趴在手指上,抖了抖翅膀,翅膀上的水分干了之後就變得明了,幾乎看不清廓。
它又了須,然後順著的手指往上爬,爬到手背,爬到手腕,一路爬到領口的位置。
牧箏低頭看著它,離得太近,眼睛都聚焦了鬥眼。
它停下來,用須了的領,繼續往上爬,最後鉆進了頭頂的小發包里。
牧箏愣了一下。
手了頭頂的發包,能覺到一個小東西窩在里面,安安靜靜的,像是找到了一個滿意的窩。
"你倒是會挑地方。"
這小家伙倒是省心,吃飽了就睡,不吵不鬧。
把靈蜂卵的碎殼收好,這東西也是寶貝,煉藥都有用。
站起來對著鏡子照了照,頭頂的發包一如往常,完全看不出來里面藏了東西。
除非有人開的頭發仔細看,否則本發現不了。
而且它很聰明,自己知道收斂氣息,安安靜靜地趴著,沒有靈力波外泄。
等練氣二層的修為穩定下來後,牧箏空去了趟藏書閣。
靈丙班上課那片區域的邊上,有一個小小的藏書閣,一棟兩層的小木樓,看著有些年頭了。
之前路過好幾次都沒進去過,現在閑著沒事,正好去看看。
推開木門,一陳舊的紙墨味撲面而來。
一樓稀稀拉拉擺了幾排書架,墻上掛著幾幅字畫。
靠窗的位置擺了幾張桌椅,坐著幾個小弟子在翻書。
牧箏順著書架一排一排看過去。
修真界通識、靈草圖鑒、基礎陣法門、下界宗門志、礦石大全......
本來是想找找有沒有關于修煉突破的心得,但翻了一圈發現這里全是些基礎門的東西,真正有用的功法心得都在外門每座峰上的功法閣里。
想進去得先為正式外門弟子,分配到各峰之後才行。
不過也沒白來。
藏書閣里的書雖然基礎,但架不住種類多。
隨手翻了幾本,是靈草圖鑒就讓大開眼界,原來修真界的靈草種類這麼多,不能煉丹,還能煉、布陣、制符。
礦石大全里畫了各種礦石的樣子,有些看起來跟路邊石頭一模一樣,不懂的人踩到了都不認識。
牧箏越翻越覺得有意思。
上輩子不是學習就是出去打小時工,這輩子一到修真界就天天忙著修煉,還真沒好好了解過這個奇妙的世界。
牧箏在藏書閣里泡了一整個上午。
走的時候,記起藏書閣門口的牌子上寫著:每月可免費借閱三本書,逾期不還按日扣靈石。
牧箏在三排書架前來回走了幾趟,最後挑了三本。
一本是一位元嬰期前輩寫的游記,記錄了他年輕時游歷下界的見聞。
里面寫了各種境、險地、靈和風俗,雖然是幾百年前的老書了,但讀著比干的功法有趣多了。
另外兩本是丹藥基礎門和煉基礎門。
從火球練出來之後就一直在想,自己有滿值火靈,不學煉丹煉是不是太浪費了?
而且也好奇的,到底煉丹煉是怎麼一回事。
三本書都不厚,牧箏在門口登記後,就塞進儲袋里,走出了藏書閣。
剛出來就上了二牛。
二牛遠遠就朝招手:"小箏!"
"你在這兒干嘛?"
"我剛補完課。"
二牛跑過來,撓了撓頭,"你最近怎麼老是不見人影?"
"修煉啊。"
二牛撓了撓頭:"我也在修煉,但我才剛練氣一層,修為都沒穩住。"
"慢慢來,不急。"
"小川哥都練氣二層了,他前天突破的。"
二牛的語氣里帶著羨慕,"你們倆都練氣二層了,就我還是個剛門的。"
牧箏挑了挑眉,沈臨川也練氣二層了?
跟前後腳的事,獵戶小子的天賦確實不錯。
"對了,你吃飯了嗎?"二牛問。
"還沒。"
"那一起?"
"走。"
兩人往食堂走去,頭頂的小發包里,白玉蜂了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