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太太似乎也下了極大的決定，這樣一個狠心的丫頭，絕對不能再留著了！

如此一想，老太太便立即讓管家召集婆子們，一起往葉雲眠小住的院子而去，為了避免葉雲眠再打傷人，管家甚至還讓婆子們備了子和繩索。

“爺！不好了，老太夫人帶著人往大小姐的院子里頭去了，說是大小姐打死了佟嬤嬤，是發了失心瘋，要將人關起來！”良伯得了信，連忙匯報給了葉惟寅。

葉惟寅立即起往外頭走，只是走到門口的瞬間，卻遲疑起來。

那腳停在原地。

“爺？大小姐雖鬧了些事，但也是為了您和三爺啊？老奴手里頭的都是些糙男人，只能在外院伺候著，也沒敢讓他們跟著大小姐，如今老太太帶了那麼多人，若是您不去，必然要吃大虧的啊？”良伯心急不已。

葉惟寅原地怔了一會兒，仿佛不敢踏出這道門檻。

見葉惟寅一不，良伯直接跪了。

“老奴真的不懂您，那可是您的親吶？老主子在世的時候，最疼的就是大小姐了，雖然這些年大小姐不在您跟前，可您小時候也曾整日圍著轉的，這些您真的都忘了嗎？”良伯痛心疾首。

國公爺不疼三爺他能理解，畢竟老國公走的時候，三爺還沒出生，先國公夫人了刺激之下不好，又得保胎，喝了不藥，生下孩子後郁郁寡歡，沒多久就走了，倘若那時候先國公夫人沒有產子，未必走得這麼快，國公爺或許是覺得三爺害了親母，心有芥，這他能懂！

可大小姐呢？可是無辜的啊！

“你帶著些人過去，不許任何人靠近大小姐。”葉惟寅聲音沉的說道。

“您不親自前往，只怕老太太不會善罷甘休，老奴的人也不敢輕易和老太太作對……”良伯繼續勸道。

他就是個奴才，便是得了主子的意，也不敢凌駕在葉家長輩頭上。

否則真要將老太太鬧出什麼好歹來，那就是害了主子。

葉惟寅似乎有幾分痛苦之，努力忍，心搖擺之後，終于，走了出去。

然而出門那一刻，葉惟寅回一松，有些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從前那強烈的不適并未襲來……

真的奇怪。

這些年來，他并非是不想管三弟，實在是因為……管不了。

他也不知為何，在做出一些決定的時候，總是會頭疼裂，比如參與三弟教養之事，或是與老太太起正面沖突，又或是想要弄死二房的人……一旦他起了這樣的心思，甚至做了這樣事兒，就會像遭了報應一般，痛得喪失理智，甚至夜夜夢魘。

但這一次，竟然沒有覺到那樣的不適。

前些日子將邊心腹給小妹時也沒有……也就是說，他的病癥，并不會因為小妹發作？

葉惟寅也有些奇怪，但擔憂也沒有散盡。

畢竟他可以去見小妹，并不代表著他能為了小妹和老太太爭執。

時，他知老太太心存歹毒想要弄死他弟弟，一怒之下便想要毒死二房所有人，可幾十條毒蛇愣是沒有要了他們的命，甚至害得他自己如同臨地獄，難不已。

這一次，只怕也不能傷那老虔婆分毫。

但在良伯看來，國公爺愿意出面，那大小姐就壞有的救！

此時，葉雲眠已經被人包圍了。

老太太一臉怒氣，周邊人看上去也都兇惡不已，但葉雲眠正在喂驢，表淡漠的不像話。

“雲眠丫頭，都是我這做祖母的不夠仔細，竟不知道你已經病膏肓！既然你心中有疾，那還是要好好休養才行，郊外庵堂是個好地兒，清靜、景宜人，今日你就去吧！”老太太開口說道，那眼神恨不得將剝皮拆骨。

“不。”葉雲眠緩緩說道。

“你今兒要是敢反抗，只怕要些皮之苦。”老太太眼睛微瞇。

葉雲眠將手里頭的干草往食盆里頭一扔，拍了拍驢子的腦殼，然後不不慢的說道：“您老真是貴人多忘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老太太哼了一聲。

“這幾日，我人雖然去了五蘊觀，但也聽說了謝家人在朝堂彈劾我與哥哥的事，陛下似乎也生氣，特地派了教養嬤嬤過來教導我規矩，這嬤嬤是不是已經請進門了？”葉雲眠笑著問道。

老太太一聽，臉果然大變。

一時怒上心頭，只想著將人關起來，竟忘了這茬！

“我沒規矩，所以才需要教養嬤嬤，可既然沒規矩，那做出些出格的事，有什麼好驚奇的？邊關之地，人命如草芥，敵寇來襲時，百姓各個都要當著兵使，我在那地方能學什麼禮儀？懂的自然都是些辱罵砍殺的人本事，若這就是失心瘋，那邊關的瘋子更多，朝廷的人是不是也得去管管了？”

葉雲眠語氣輕松而緩慢，看著老太太的眼神充滿了諷刺。

“您想要讓我不痛快，弄了個教養嬤嬤來，如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滋味甚好吧？”葉雲眠又補了一句。

說完，輕輕笑了笑，笑聲輕靈，無憂無慮的模樣。

這次，到老太太要瘋了，氣的。

葉雲眠說的沒錯，陛下派來的嬤嬤，絕對不能什麼都沒做就送回去！

這死丫頭人不在家里頭，消息如此靈通，反應如此之快，讓始料未及！

本以為可以用佟嬤嬤之死將關起來置，現在卻被反將一軍，真是……氣死了！

老太太臉憋青，一雙眼睛都瞪出來。

葉惟寅到的時候，就見到這樣一副場面，他妹妹輕松幾句話讓老太太啞口無言，眾人不敢再，而自己卻還能優哉悠哉的捋著驢，面帶笑容。

這一刻，葉惟寅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放松。

他有一種覺。

有什麼東西好像不同了。

心油生出一期待！

“良伯，選出一隊人手來，從今以後只聽大小姐調遣，另外，大小姐邊缺幾個得利丫鬟，找人牙子挑一挑，樣貌和規矩是其次，最要的是忠心和能力。”葉惟寅站在院子外頭，一臉嚴肅，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府中大小事務，即便是我做的決定，也要問過大小姐，大小姐點頭才可施行，否則爾等任何人，不得擅自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