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謝氏此時特別尷尬。

葉姑娘正辛辛苦苦的給母親治病，可大哥卻在找的麻煩，這臉可丟大了。

謝氏說完之後，謝家老太太也明白了，那老臉也差點沒掛住。

向著自家兒子、覺得兒子做的沒錯？那就是認為事是葉大夫的錯了，既覺得葉大夫不好，偏又求著這葉大夫幫忙，這不是沒臉沒皮嗎？

若說自家兒子錯了……那就了兒子不分青紅皂白。

一時間，場面極為尷尬。

老太太眼睛瞧不見，起碼不用看葉雲眠此時的臉，謝氏就不同了，都不知是哭還是笑好，只能訕訕補充道：“許是這里頭……有什麼誤會？”

葉雲眠并不詫異，謝大人是言，得罪的人多呢，而且言職責本就是如此，便是皇帝被了把柄，也是要扯開嗓子教訓的。

不過這謝家聽風就是雨，近年來面對葉家的時候，事是有些蠢笨。

“聽夫人說，您家嫂嫂和我家那位繼祖母聊了不，不知回去之後，是如何形容我的？”葉雲眠十分好奇，雙手慢悠悠的將筆墨紙硯收起來，面上并無惱怒。

謝氏尷尬的笑道：“這……葉姑娘年紀小，有些話還是不要聽了吧？”

言下之意，自然是這話說得難聽。

“都說家丑不能外揚，倘若是謝家子孫鬧出些不太好看的事兒，不知道謝老太太您會不會特地請人上門來訴說訴說，又或是讓人將這事兒攤到朝堂上去？”葉雲眠緩緩問道。

謝家這對母立即明白葉雲眠是什麼意思了。

尋常人家的子孫，就是犯了天大的錯，也會關起門來教導，哪怕就是將人打死過去，對外也要給家族留個好名聲。

怎麼可能會特地邀請外人來看？

可這葉家的老太太卻找言家屬，鬧到朝堂上去，這是想讓葉姑娘在這京城沒臉，也想讓定國公難堪。

葉大姑娘不尊葉家老太太或許是真，可這葉家老太太也未必是個什麼好東西。

“葉姑娘，都是我那兒子兒媳行事魯莽，此事老婆子我定給你個代！”老太太立即說道。

葉姑娘上沒責怪，但這心里怎麼可能不介意？

“老夫人子骨不適，還是要氣，謝大人的確是個剛正不阿的好，我之前就聽說過，他已經屢次參我家哥哥不修私德，哪怕被我大哥指著鼻子罵，也不曾退半分，此等氣節，也不是一般人有的，從前的事，我家大哥多有得罪，還老夫人替晚輩向謝大人道個歉才是。”葉雲眠并沒有打算替自家人出氣。

這謝大人的確莽撞耿直，但大哥……真不無辜。

謝大人第一次彈劾大哥之後，大哥便私下報了仇，著將謝大人的兒子騙去了賭場。

謝大人脾氣也，發現兒子賭博之後，據說險些將子打折了，愣是將那臭病改了回來，不過自那以後，謝家的公子小姐也就很出門了，生怕再被定國公府報復。

畢竟他大哥的報復方式，有點損。

謝老夫人聽著葉雲眠的話，心里對越發的好奇。

“這過去的事兒……幾句話說不清……不過這次，是我兒子不好，平白又將葉姑娘扯進來，你放心，我回頭一定好好說他去！”謝老夫人鄭重的說道。

葉雲眠笑了笑，只當是應了老夫人的好心。

接著，又給們說了說治病時需要注意的事。

母倆二人從葉雲眠這里走出去的時候，心更是沉重又復雜。

回了自己的廂房，謝老夫人立即吩咐兒：“既然葉大夫讓我在這里養，那我就不走了，你回去，讓你大哥來見我……”

“等等，這一來一回又要不時辰，還是你代我傳話吧。”謝老夫人將手上的玉扳指摘了下來，“拿著這個，若是你大哥不聽，讓他跪祠堂去！”

這兒子，不能再這麼固執下去了。

葉家的確是有很大的問題，定國公葉惟寅品不端是事實，可京中勛貴，有問題的豈止他一個？總追著人家不放，這是想結死仇呢！

從前不關心兒子的公事，但這一次，覺得葉姑娘說得沒錯。

若真是個慈善的繼祖母，不會整日訴苦，鬧得人人皆知。

那葉家老夫人年紀只比小了幾歲，不與來往，反倒和兒媳婦兒了好友，三天兩頭將人請到家里頭說，這明明就是覺得兒媳天真好騙，拿當刀呢！

再自私的講，如今覺得葉家有這麼個大姑娘，再和他家作對，不是個明智之舉。

葉大姑娘話不多，語氣也輕松尋常，可這等年紀的孩子，如此寵辱不驚，簡直是心過人，且這醫手段還這麼高超，真的是……不便得罪。

道觀里頭也有藥房，謝老夫人讓下人去抓藥之後，便立即趕兒離開。

謝因蘭生怕母親繼續氣，匆匆下山。

葉雲眠坐在廂房小院中，不急不慢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本來只是想要賺一些診費，沒想到還有些意外之喜，葉家的仇敵太多了，的確是需要適當的減幾個。

在看來，大哥并不蠢笨，所以真有些不明白，大哥是怎麼將祖輩留下的人脈，弄如今這樣的。

滿京城，如今竟然沒有幾個愿意幫葉家說話的人。

——

謝家。

謝因蘭回去的時候，天已經晚了，謝大人也已經散值回家。

“今天朝上怎麼說？陛下可有罰那葉惟寅？”妻子夏氏十分關切的問道。

葉惟寅心歹毒，就因為丈夫彈劾過他，就對兒子下手，害得兒子險些走上歧路不說，還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如今孩子上都還有當時留下的傷痕，所以真的是恨不得葉惟寅凄凄慘慘，得到報應！

“陛下沒說罰。”謝大人嘆了口氣，“陛下對葉家還是有些的，聽說葉大姑娘回來了，似乎還有些高興，只說葉大姑娘養在邊關，可能不懂這里的規矩，說過幾日選幾個教養嬤嬤好生教導一番。”

“就這樣？那定國公呢？那可是他親妹妹！要不是他不管不顧，也不至于將人養那樣啊？我雖然是因為兒子的事兒怪他們家，但那葉惟寅的確是不對，為子孫，不知孝順長輩，為兄長，不知教養弟妹，為國公，總是知法犯法，難道他要仗著這爵位橫行霸道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