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可是佟嬤嬤，大小姐連都不放過，就更不會對別人心了！
留在院中，不是找死嗎？
老太太本就被葉雲眠氣得不輕，回去之後再看那些不爭氣的下人，更是惱怒，罰了月例這才作罷。
一整夜，老太太都心郁悶，難以眠。
“幸好那死丫頭年歲也不小了，如今既來了京城，也該早點將婚事提上日程，最好在蕓婉前頭嫁出去！將來去了那夫家，我倒是要看看，還能不能像如今這樣猖狂不懂規矩！”
到了早上，老太太的氣剛剛順了一丁點。
被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了心腹，老太太吃人的心都有。
“太夫人您說的是，聽說未來大姑爺房里頭早就有人了，連庶子都生了，咱們大姑娘這脾氣，肯定不住。”說話的，是老太太邊另一個嬤嬤，對葉雲眠也是厭惡的厲害。
老太太吐了口氣：“虧得回來的及時，前些日子那宋家以久不回京為由，想要退婚，現在人回來了，又瞧著攢下這麼多銀錢，宋家就算是為了手里頭的嫁妝，也會迎門的，至于將來日子過得如何，就看造化了。”
想當初，那宋家公子瞧上了的雲婉丫頭，沒樂意。
宋家雖然是太後娘家，但宋家這個嫡公子沒才學、也沒相貌，太後年紀也大了，將來太後沒了，再過些年頭，宋家定然就比不上京中其他勛貴了。
可當時又不好拒絕，便只好將葉雲眠推了出來。
雲眠是家中大姑娘，說親自然要先著，這孩子出又比蕓婉貴重些，太後果然樂意。
葛氏此時恨不得葉雲眠立即嫁出去，去宋家吃點苦頭，讓知道世道之艱辛！
可不是誰家的長輩都和這樣有容人之量的！
老太太休息的不好，此時有些疲倦，簡單讓人布了些飯食，只吃了幾口，沒多胃口，不過想通了之後，心舒爽了些。
本要再睡個回籠覺歇一歇，誰知道還沒躺下，婢又進來傳話。
“老太太，今兒……三公子去上學了。”丫鬟一臉恭敬的說道，頭都不敢抬。
老太太眼神一凜，神繃了些：“我可真是小看了這丫頭，才回來兩天，竟然讓清哥兒上進了！ 可真是了不得啊！”
惟清那孩子一向膽小無能，不喜人訓斥，而私塾里頭的同窗對他不夠友好，所以他從來就不樂意去，現在突然就改了子，必然是葉雲眠的緣故！
原本不是沒想過讓葉惟清讀書，在看來，一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孩子，便是讀幾本書，也沒什麼用。
可沒想到，葉惟清十分聰明。
聰明到將的親孫都能比下去的地步！
兩個孩子年歲相差不大，卻是一起啟蒙，當初啟蒙時，葉惟清進步極快，孫子用幾天才能學會的東西，那孩子幾個時辰就能記住，魏夫子都吃驚不已！
如此能干怎麼能行，必然會擋了子孫的路！
老太太臉沉，過了一會兒，說道：“等下了學，讓清哥兒過來請安，這些日子是對他放縱的狠了，昨兒雲眠丫頭砍了他親叔叔的狗，他竟也不知攔一下，雲眠才回京城不懂事，他是自小長在這兒的，還能不懂嗎？”
這麼一說，丫鬟立即便明白了，前去傳話。
此時葉惟清也是著頭皮上學的，已經做好了被魏夫子說教的準備。
然而這一次，魏夫子瞧了他之後，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還開口贊了一聲，夸他沒遲到？
葉惟清有點恍惚又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坐了下來聽課。
上課期間，魏夫子又接連問了他好幾個簡單的問題，那些都是很久以前上學的時候學過的，所以他還記得，磕磕的回了，魏夫子依舊點頭，表并不威嚴。
葉惟清總覺得有什麼變了。
為什麼他覺得今天的魏夫子看他的眼神特別和？反而看著葉煒廷他們的時候，冷冷淡淡沒有起伏？
難道真像大姐說的那樣，魏夫子……最喜歡他？
好怪。
“惟清，你已經有許久沒來上學了，這兩日便住在我這院子里，哪里都不許去，老夫要考察一下你的基礎，記得讓小廝去回稟一聲，莫要讓老太夫人擔心了。”剛下學，魏夫子便又說道。
這麼一說，外頭的丫鬟驚訝抬頭，知道自己白等了。
此時除非葉惟清死活不樂意，主逃學，否則老太太也不好強行將人從夫子這里領走的。
葉惟清自己也怔了怔，下意識想要拒絕。
但對上魏夫子那親和又期待的眼神，他稍微有些不自在。
這老頭好像也沒那麼兇，而且大姐說了，讓他這兩日乖巧點讀書，若他一直和夫子呆在一起，等大姐回來之後，定會夸他……
而且，最近家里可不安寧。
二叔的狗才死，也不知今兒還嚎喪不，萬一突然生氣尋他麻煩該怎麼辦？
這麼一想，葉惟清覺得突然溫的夫子這里是個好去。
“夫子，我保證哪也不去。”葉惟清立馬說道，回頭又沖著葉煒廷他們死皮賴臉的笑了笑。
葉煒廷心里有點不舒服。
夫子何時這麼在意他了！？
還有這個蠢三哥，之前不得離魏夫子遠遠的，今天竟然主親近，莫不是吃錯了什麼藥？和他那姐姐一樣，失心瘋了嗎！
一群人都這麼想。
但葉惟清知道最近倒霉，不敢惹事兒，一見夫子要走，立即屁顛屁顛的跟上，寸步不離，以免被別人鉆了空子找他的麻煩。
沒多久老太太那邊得了信，氣得摔了好幾個杯子。
“以為哄弟弟上學，就能讓我不痛快了？真是個不更事的天真丫頭！來人，去外頭打聽打聽，今兒朝堂上都議論了什麼，可有人參國公爺，若是沒有，拿我的帖子，去請史夫人來做客！”老太太立即吩咐道。
老太太一聲令下，下人立即照做。
而此時，葉雲眠人已經到了五蘊觀。
五蘊觀并不小，但是十分破敗。
很多年前，五蘊觀還算得上是京中排名前三的大道觀，但有一年遇上地，道觀崩塌了一部分，再加上當時的觀主不在京城，未能及時安排好觀中重建事宜，導致道觀香火慢慢減，到如今，道觀荒涼了許多，在京中排不上號了。
葉雲眠之所以將約定地點定在這里，則是因為，這里的觀主，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