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年以前，葉惟清一直覺得姐姐這輩子應當會一直呆在邊關，所以他才敢在信中說很多大話。

當他以為大姐“逃婚”消失的時候，他擔心、卻又松了口氣，因為他很害怕，萬一大姐回京久住，發現他膽小如鼠、無能至極。

可他沒想到，自己見姐姐的第一面，竟然是在這樣的況下。

心里一定會嫌棄他吧？

“你之前在信中說，這滿京城游園、商鋪你都逛過，你葉三公子的大名無人不識、無人不曉，我久在邊關，許多東西都不曾見識過，過些日子，就勞煩弟弟帶我四走走，可好？”葉雲眠和和氣氣的說道。

在覺醒劇之前，當真不曾懷疑過弟弟那些豪言壯語。

他說自己了好些兄弟，唯他馬首是瞻，吃飯喝酒好不快活。

他說繼祖母雖然偶爾挑剔，但養育他多年，也是真心疼。

他還說與大哥兄弟深，說將來會好好考學，以後與大哥相互扶持……

這小子從小就是這麼忽悠的，而大哥寄過來的信件雖然不多，但件不，表面上的的確確是維持了一個“大家都好”的表象。

葉惟清很是心虛，想拒絕。

但又怕自己丑陋的過去徹底浮現出來，只能著頭皮點點頭。

可此刻，他真的希這轎子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不想姐姐看到，國公府，一切烏糟。

然而事與愿違，幾個轎夫得了賞錢，走得又快又穩，很快就落了轎。

葉雲眠慢慢走下去，面上似乎比之前更多了幾分笑容，那一樸素的裳愣是被穿出了幾分高人氣質，不徐不疾的跟在葉惟清的後走了進去。

葉惟清心中慌，進門之後，表麻木的讓管家去傳話，通知大哥以及家中一干人等前來見面。

一時，竟也忘了此時葉雲眠穿著“不夠面”。

不過葉雲眠也沒在意這些。

落座廳堂，先吃了些點心飽腹，就靜靜的等著人來。

不過兩刻鐘左右，人就齊了。

葉家人口不算多，只有兩房。

長房長子、也就是爹，早早過世，生三子一，二房叔叔則是繼祖母葛氏所出，二叔早些年領了個閑差，娶妻范氏，生了一對兒。

劇中，林綿綿是葛氏老太太表兄的後人，這葛氏與其表哥還有一段過往，念及舊人，總是嘆不已，覺得若非表兄家道中落，也不至于給別人做繼室，因此對林綿綿也有幾分偏。

此時，一群人走進來。

原本新鮮的空氣，在這剎那間仿佛都多了幾分渾濁。

“清哥兒剛才說大丫頭回來了？人在哪兒？我瞧瞧？”為首的老太太一進來便道。

老太太如今還不到六十，臉上氣極好，聲若洪鐘一般，雖左右被人攙扶，然而走起路來卻生龍活虎，說話間目掃過葉雲眠，但卻又自掠過了一般，再又說道：“不是說雲眠回來了嗎？清哥兒，你可別是糊涂了，將外頭臟的臭的野丫頭看了親姐姐，弄回來糊弄我這個老太太啊？”

話是這麼說，但老太太一眼就認出了葉雲眠。

葉雲眠即便是穿著這布麻，也掩蓋不住那張惹眼的容，那雙秀眉目與他親爹很是相似，英中著秀氣，如月下寒冰，燦然卻又著幾分涼薄的寒意。

“祖母……真是姐姐。”葉惟清頭低著，聲音也不大。

“哦？抬起頭來，我仔細看看。”老太太似乎有些挑剔，眉頭皺，像是準備揭一個人見人厭的騙子。

葉雲眠也不生氣，慢悠悠的對上的眼睛，笑著說道：“老太太年紀大了，雲眠畢竟不是您的親孫，您老眼昏花認錯人也是正常的，且只是一時糊涂罷了，老太太多看看，往後自然忘不了。”

聲音帶笑，語氣和氣，但也學著老太太，夾槍帶棒。

面對著面，葉雲眠不卑不的盯著對方。

離得近了，這張臉必讓老太太想起一些不甚好的回憶。

當年祖父喪妻，他既要關心戰事，還要照顧膝下子、打理外，忙碌不已，經人勸說決定再娶，又怕新妻出太貴了原配嫡子，因此娶了只是小之的葛氏。

葛氏的確做得不錯，祖父和父親在世的時候，表現的十分慈和、讓人尊重。

但當長房只剩下一群無人做主的蘿卜頭時，一切就變了。

當然，劇中，并沒有將葛氏描寫一個壞人。

畢竟，疼主的人，怎麼能是壞蛋呢？

劇描寫說，葛氏命苦，年輕時不敢得罪國公府，被權勢和家人迫，被做了繼室，丈夫不，偏心長子，繼子格冷漠不夠親厚，的兒子見了繼子甚至要卑躬屈膝，如同老鼠見了貓。

葛氏心中憋悶又酸楚，甚至不敢在丈夫和繼子面前表出想法，是個委屈可憐又倔強的老太太。

此時，葛氏老太太瞇了瞇眼，極力制住了不喜。

“瞧你這小模樣，的確是像我那個短命的大兒子。”老太太嘆了一聲，“回來了也好，邊關那種地方，豈是子該去的地兒？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在家多學學禮數，免得將來去了婆家丟了國公府的臉面。”

“老太太說的是，人活在世，的確是要懂禮數、明規矩，萬不能做那得了便宜還賣乖、忘恩負義、寡廉鮮恥、甚至連孩子都不放過的惡人，雲眠雖通幾個字，也知道老太太這話是為我好。”葉雲眠十分客氣的笑著，眼中亮晶晶的。

聲音緩慢卻極為清晰，一字一句，都像是出自真心實意。

老太太瞪了一眼，面上晴不定：“你在邊關這些年，子倒是和你那娘越發像了！”

葉雲眠的娘梅氏，是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炮仗，說話直白不討人喜歡，偏偏那繼子卻覺得梅氏是真！

“謝老太太夸贊，兒像娘是應該的，我聽聞這些年二叔差事辦得極好，能干有才，也是隨了老太太的聰慧。”葉雲眠佯裝聽不懂，毫不客氣的說道。

二叔上可沒什麼要的差事，他唯母命是從，只想著老太太幫著鋪路，從未自己努力過。

老太太被這話噎得難，忍著怒火坐在上位。

此時，葉雲眠才仔細瞧了瞧旁人。

最先落眼簾的，就是大哥，葉惟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