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算了!
鄭德海很快就把自己安好了,嘆著氣將懷里的箱子打開,
管家絮絮叨叨的聲音戛然而止。
“老、老、老、老爺,這不是咱、咱的那那那……”
鄭德海點了點頭,將昨夜發生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管家嘖嘖嘆:
“老爺,這清道夫先生還真有本事。您放心,我馬上就去聯系買家。”
剛走出兩步,管家又停住腳步,猶豫片刻還是說道:
“老爺,要不,以後還是不做這缺德的生意了吧?
雖然來錢快,但風險也大。
就像這次的事,若不是有清先生這樣的能人出手,咱們恐怕都會死在日本人手里,得不償失啊!”
鄭德海緩緩點頭,
“……這些日子,我也仔細想過了,錢掙得再多,沒命花又有啥用。這個生意,以後便斷了吧。”
“哎,好,老爺,我這就去辦。”
管家應了一聲,興高采烈出去了。
時間一晃,便到了劉曼君和顧明遠約定的三日之期。
這天,也是個特殊的節日——元旦節。
1938年的1月1日。
為了慶祝這個節日,法租界的主街兩旁掛滿了彩繩彩旗等裝飾,
許多店鋪的櫥窗都上了“恭賀新禧”“元旦大吉”等一些紅底金字,給這座因戰爭而滿目瘡痍的城市帶來了生氣。
迪爾斯咖啡館。
顧明遠臨窗而坐。
他今日穿一襲深灰筆西裝,頭發整整齊齊梳在腦後,面前放著一杯早已涼的咖啡。
他安靜得看著報紙,臉上沒有一不耐之,顯得整個人紳士又儒雅。
路過的年輕孩忍不住頻頻回頭,
連帶著,進咖啡館喝咖啡的客人,都多了不。
咖啡館斜對面,安靜停著一輛汽車。
汽車後座的巖本一郎死死盯著顧明遠,
它的右邊臉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無比的掌印。
“今天,你們眼睛都睜大點,務必給我盯死了顧明遠,只要那該死的人一出現,立刻抓人。”
“嗨!”
三頭特務齊聲回答。
其中一頭特務,手上還纏著紗布,聞言,它語氣狠戾:
“組長您放心,那人就算化灰,我也要把揪出來!
不僅當眾向我開槍,還冒用假份蒙騙課長,簡直罪無可赦。”
說話的特務,正是此前被劉曼君穿手掌的那頭。
巖本一郎著臉上的疼痛,表狠,
“我會讓為的愚蠢和狂妄,付出代價!”
突然,另一頭特務指著咖啡廳開口道:
“組長您看,又有個人走過去了。”
巖本一郎立即拿起面前的耳機,里面傳出滋滋的電流聲伴隨著一道說著蹩腳華國語的聲,
“先生,可以拼桌嗎?”
顧明遠的聲音響起:
“抱歉士,我已經約人了。”
巖本一郎有些氣急敗壞扔下耳機,
“顧明遠這該死的小白臉還真是搶手,洋妞都一個接一個往上撲。”
另外幾頭特務贊同點頭,嫉妒的怒火熊熊燃燒。
就在這時,一個服務員端著托盤經過,腳一崴,托盤上的咖啡直接灑在顧明遠的肩上。
巖本一郎過車窗看著這一幕,滿臉鄙夷的拿起耳機。
心道,這顧明遠洋妞都看不上,還能看得上你一個小小服務員?
果不其然,耳機里傳出滴滴的聲:
“先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咖啡館對面有一家西裝店,我賠您一服吧?”
顧明遠果斷拒絕,
“不必了,麻煩你給我一個巾即可。”
“先生,咖啡漬不掉的……”
接著,耳機中傳出布料挲的聲音,
巖本一郎和幾頭特務就看著服務員和顧明遠在座位上曖昧拉扯,
巖本一郎厭惡地別過頭去,這些華國人當真不自,
只有它們大日本弟國的姑娘,才是世界上最純潔的孩子。
“組長,顧明遠起離開座位了。”
一頭特務忙說道。
巖本一郎放下耳機,連忙推開車門下車,帶著一頭特務快步走進咖啡廳。
“歡迎臨先生……”
快步迎上來的服務員話還沒說完,就被推到了一旁。
巖本一郎飛快掃過整間咖啡廳,就見方才咖啡廳里的兩人齊齊不見了蹤影,
它一把揪起服務員的領,表兇狠詢問:
“窗戶邊的男人呢?”
服務員戰戰兢兢,指了指衛生間的位置:
“往、往衛生間的、的方向去了。”
“追!!”
巖本一郎松開手,大步朝衛生間沖去。
下一秒,
“轟!”
巨大的炸聲響起,磚瓦碎石四飛濺,
“啊!!”
尖聲四起,咖啡廳的人群慌不擇路四逃竄躲避。
車上的兩頭特務第一時間沖了進去,當它們找到巖本一郎和另一頭特務時,只得到了兩殘缺不全的尸。
兩人當即沖向咖啡館後門,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找到。
這一消息傳回特高課,松本信介眼前頓時一黑,當即吐出一口來。
而此時的顧明遠已經換下了上包的西裝,
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長衫,老老實實跟在劉曼君後,走進了一間茶樓。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二樓的一個雅間,伙計殷勤地送上茶點後,雅間的門被輕輕合上。
“唰!”
黑的槍口重重頂在顧明遠的太。
兩人相對而站,
“說說吧!”
劉曼君面無表開口的同時,拇指推開保險,
“咔嗒!”
手槍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雅間中清晰可聞,顧明遠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
眼前子上的那件咖啡廳服務員的服裝已經和他的西裝一同被扔進了黃浦江。
上穿了一件普通的對襟短襖,下方是棉布長。
若不是這雙眼睛和悉的聲音,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那天在匯銀行見到的沈小姐。
難道,這就是武俠小說中所說的易容嗎?
這也太神奇了。
他強忍住心底的驚懼,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劉曼君的目,滿含歉意開口:
“沈,沈小姐,抱歉,我知道今天給你帶來了不的麻煩,可我……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