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房間的呼吸聲頓時變得急促起來。
劉曼君目一轉,看向四人中形最矮之人,有意思!
這人當真有意思!
居然還是三面間諜。
被盯著的人只覺得自己好似被看,看向王平,聲音中滿是殺意:
“殺了!”
王平猶豫一瞬,下一秒,
“噗!”
人小中彈,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而劉曼君開槍的同時,左手猛地一撐椅子扶手,整個人一躍而起,
躍過桌面的瞬間,輕飄飄落在王平面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王平的手槍,反手死死頂住他的太。
這一變故就發生在電火石間。
另外兩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中槍的人上,毫沒反應過來。
王平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瞳孔驟然一。
好、好快的速度!
“軍統殺手!也不過如此!”
短短幾個字,猶如響亮的掌,狠狠扇在王平幾人的臉上。
人半跪在地上,死死咬住牙,一言不發。
劉曼君一手扯下人臉上的黑布,
緩緩吐出的話,將在場眾人嚇得魂飛魄散:
“于小曼,軍統校報專員。
現潛伏蘇省地下工委宣傳科。代號:響尾蛇!”
“啪嗒!”
于小曼如遭雷擊,手里的手槍掉落在地卻渾然不覺,仍舊死死仰頭看著眼前的人。
的檔案是國黨絕,眼前這個人是從何得知?
王平同樣頭皮發麻。
就連他都只知道響尾蛇的代號,并不知真名。
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劉曼君將手槍扔在地上,語氣依舊淡然:
“看在你們一心抗日的份上,這一槍權當警告。”
滿含殺意的目看向王平,
“我這里沒你們要找的東西,請吧!”
說罷,轉負手而立。
王平背上早已冷汗淋漓,心知他們四人今天算是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
他也早就知曉特高課派了人前來盯梢,
就連難纏的南田洋子都死于非命,這個人卻毫發無傷。
他便明白來的不行,所以才定下了今夜上門竊的計劃,誰知,還是被抓了個正著。
事到如今,也別無他法。
王平撿起地上的手槍,對劉曼君的背影微微躬,
“今夜是我們冒昧,打擾了!”
說完,指揮著另外兩人,攙扶起地上的于小曼,快步退了出去。
靜靜在門外等候的周炳生親自引著四人下樓,從後門離開。
不遠一個躺在地上的拾荒老人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幾人倉皇離開的背影,再次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周炳生回到二樓,站在劉曼君面前,憂心忡忡問道:
“小姐,這些人應當是為了那件東西來的吧?他們會不會……狗急跳墻?”
“慌什麼?”
劉曼君將子彈一顆顆按進彈匣,淡淡道:
“這里是法租界,他們暫時還不會輕舉妄,
再者,他們更擔心急了,我會將東西給日本人。”
周炳生微微松了一口氣,
劉曼君抬眼看他,
“還有一事,你暗中放出消息, 承接各種暗殺任務。
殺人越貨,報仇跟蹤,只要價錢滿意,皆可談。
執行者:清道夫。”
周炳生仔細記下後,點頭應下。
次日,天蒙蒙亮。
拾荒老人一路走走停停,來到了老李修鞋鋪後門。
後門被打開,老潘拿著一個簍子出來,里面放滿了各種廢棄皮子布料,
他將垃圾倒進垃圾桶,拾荒老人手拉,老潘于心不忍,說道:
“哎!我家里還有些舊報紙,你要的話就進來拿去吧。”
拾荒老人忙道謝,
“哎,好好,謝謝大好人。”
院門被關上。
拾荒老人臉上的討好笑意頓收,低聲音道:
“昨天夜里3點,四個黑人悄然進了金門歌舞廳,
十分鐘後,被人從後門送了出來,其中一人上了傷,應當是槍傷,我還聞到了腥味。”
老潘神嚴肅,
“傳言果然不假,金門歌舞廳幕後老板確實有些手段,
特高課的人昨天在法租界悄悄尋人,十有八九也是因為此事。”
拾荒來人點了點頭,
“那昨夜這些人,十有八九便是軍統之人。”
老潘眉頭微擰,
“金門歌舞廳的幕後老板避而不見,夜里闖也不是辦法,這件事棘手了啊。”
拾荒老人皺眉思索,突然,他眼前一亮,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老潘急忙道:
“什麼辦法?快說。”
拾荒老人湊近說道:
“依我看,不如從周炳生周經理上下功夫。”
老潘微微搖頭,
“可你不是說那周經理輕易不出歌舞廳嗎?若此法可行,特高課和軍統早就行了。”
拾荒者又說道,
“死馬當活馬醫啊,那還能怎麼辦?”
“哎……”
老潘又是重重一聲嘆息。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機會來得飛快。
而剛到午時,劉曼君也接到了第一單委托。
不得不說,周炳生的辦事效率是極快的。
事主是一位姓鄭的富商,兩人約定的見面地點是華界一不起眼的茶樓。
清風茶樓二樓雅間。
鄭德海一雙濃眉擰得死死的,眼前的茶杯氤氳著濃郁的茶香,他卻沒有毫興趣,立在他旁的管家躬道:
“老爺,您別急,對方既然敢接下這單生意,定然有把握,您且耐心等等。”
鄭德海打開前的純金懷表,看了一眼時間,神越發凝重,
“我等得,那批貨等不得啊。
若是那批煙土落在日本人手里,我不死也要層皮。”
管家也是滿臉的愁雲慘淡。
老爺落不著好,他還能落好嗎?
就在這時,
“咚、咚……”
雅間的門被人敲響。
鄭德海滿臉煩躁,示意管家去打發了。
管家剛走出兩步,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量瘦高的陌生男人。
“鄭先生?”
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
鄭德海倏然轉頭,有些疑點頭,
“正是,閣下是?”
“清道夫!”
對方回答。
鄭德海立即站起,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坐,”
對方坐下的瞬間,他不著痕跡打量著。
對方拿下頭上的寬檐帽,鄭德海見到的就是一張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大眾臉。
這也正是經過心偽裝後的劉曼君。
控制聲帶發音是在現代就會的一種保命的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