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炳生張了張,還是下了心底的焦灼,滿心煎熬在一旁等著。
終于,筷子放下的輕響,拉回了他的神智。
他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小姐,是我識人不清,差點引狼室。
這件事,我未曾提前向您稟報,也只是想讓您能高看一眼,
但我絕無二心,更全然不知白鶯的份蹊蹺,還您能夠再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劉曼君定定看著他,
“我只有兩個要求,一是忠心,二是順從。
從今以後,我不喜歡任何人自作主張,明白嗎?”
周炳生忙迭聲保證:
“請小姐放心,我以後絕不再自作主張!”
劉曼君不再多言,直接對周炳生使用了在系統兌換的“忠心印記”,
周炳生有一瞬間的恍惚,很快便恢復如常,
劉曼君這才將早已準備好的圖紙,推了過去,
“暗中找一批信得過的人手,按照圖紙進行工,工錢是市價的三倍。
記住,消息不得泄半分。”
周炳生頓時如蒙大赦,將圖紙收好後,忙不迭應下:
“是,是,小姐放心,我馬上去辦。”
劉曼君換了一件服,又在臉上做了些偽裝,這才大搖大擺從金門歌舞廳大門離開。
一直停在金門歌舞廳對面的一輛黑汽車立即啟,緩緩跟了上去。
汽車後座,赫然坐著松本信介,
看著前方那道不不慢的影,它面無表提醒:
“別跟太。”
副駕駛上的正是巖本一郎,它抬手將帽檐低了幾分,不解回頭,
“課長,這不過就是一個服務員,直接抓捕,帶回特高課審訊就是了。”
松本信介目沉沉,
“萬萬不可!你當我為何要親自來此?
昨天夜里,李群南田洋子的指派來此探虛實,
不僅毫無收獲,反而被突然出現的一個疑似金門歌舞廳幕後老板的神人當場揭破了他的中統份,
以及暗中投靠特高課的事實,此事著蹊蹺,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巖本一郎聞言,先是皺眉,而後眉眼緩緩舒展,說道:
“課長,諜報工作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抓捕李群當日,曾有不人親眼目睹,在結合李群安然無恙出現在金門歌舞廳,只要稍加聯想,便不難想到他已經叛變。”
“嗯,你說的,也不無道理。”
松本信介緩緩點頭。
巖本一郎繼續說道:
“課長,屬下倒是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應當是仔細勘查南田洋子亡的那片區域,
華國有句古話,燕過留痕,風過留聲。”
松本信介眼底劃過一抹深思,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巖本君,其實……你的能力在我之上。”
巖本一郎語氣鄭重:
“課長,您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永遠不會忘記。”
片刻後,汽車靠邊停下,從車上下來兩頭特務,不不慢繼續跟上。
而汽車,原地掉頭,朝邁西爾路方向疾馳而去。
劉曼君直接在路邊攔下一輛黃包車,坐上車後,開口道:
“在法租界隨意轉轉,”
說著,直接給了車夫一塊大洋。
車夫興高采烈吆喝一聲,拉起車便快速奔跑了起來。
眼看著監視目標即將消失在視線中,兩頭特務只能快速奔跑跟上。
“吭哧、吭哧……”
“不行,我、我跑不了……”
兩頭特務將手撐在膝蓋,看著前方那輛黃包車拐進小巷,其中一頭立刻說道:
“快看,進巷子了,你繼續跟上,我從這邊抄近路,在巷子里匯合。”
說完,兩人分頭行。
滬市的弄巷繁多,卻很窄,僅容一輛黃包車通過,
且兩側有墻壁遮擋,顯得清幽又森,是殺人拋尸,居家旅行必備的好地方。
劉曼君側耳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說道,
“好了,停下吧。”
車夫一頭霧水,卻還是停了下來,低嗓音,
“在這里等兩分鐘,我辦點事。”
車夫著頭上的汗水,連連點頭,
“好的,小姐。”
車夫目送著劉曼君走進深巷,只以為要去取點東西,便坐在車把上,準備歇息一會兒。
然而,他剛一坐下,兩頭特務便沖了過來,
其中一頭手中還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猛地抵在車夫的脖頸,語氣滿是狠戾:
“車上的人呢?哪去了?敢撒謊我一刀宰了你。”
車夫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哆嗦著抬手指了指前方,
“往、往那邊去、去了……”
其中一頭特務狠狠踹了車夫一腳,
“狗東西,不是能跑的嗎?差點把爺爺們累死,老子打死你……”
另一頭特務拉住它,
“別浪費時間,找人去。”
“便宜你個狗東西了。”
特務罵罵咧咧往深巷追去,車夫跌坐在地上,三魂去了七魄,抖著爬起,
“啊!”
一道慘聲在深巷驟然響起,
車夫再次跌坐在地,他再也不敢待在此,連滾帶爬拉起車就往巷子外跑。
劉曼君解決了兩頭特務,又得到20點獵殺值。
將兩尸收進空間,又將上的服務員服下來,扔進空間,從巷子的另一側離開了。
匯銀行。
經理辦公室傳出亨利·威爾遜的咆哮:
“顧,今天是你最後的期限,若是你還完不這個月的指標,就等著被解雇吧!go out,please!”
其他職員滿臉幸災樂禍,低聲竊竊私語:
“該!天天一副清高的模樣,還不是被罵的抬不起頭。”
“不是說顧明遠有些背景嗎?”
“嗤!有個當婦的媽算不算背景?你想不想要?”
“算了吧,我丟不起那個人。”
“別說了,出來了。”
從經理辦公室走出來的顧明遠,穿一襲黑西裝,原本打理得一不茍的頭發,此時有些散。
那些落在他上滿是嘲諷的目,就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無完。
想到房東太太已經催了三天的房租,他還是打起神,抬腳走向剛進來的一位中年男人,
“先生,您好,請問您是……”
“這位先生~”
他話剛一出口,就被一道故作的聲打斷,
中年男人扭頭看去,就見一位花枝招展的職員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他頓時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