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舒白以往在修煉時,是打坐便可以堅持好幾個月,不過是趕半個月的路程而已,這點勞累對于他而言算不得什麼。
但他的妻子需要他。
于是他陪著躺進了溫暖舒適的被子里,在閉上眼睡之後,他睜開了眼,安安靜靜的看著好的睡,聽著綿長的呼吸聲,再微微用力將圈進懷里,只覺得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慕苒這一覺睡了一個多時辰,休息好了,力也恢復了,拉著蒼舒白起來,一起去整理行李。
馬車里的空間幾乎都被他們的東西裝滿了,主要還是因為慕苒,看著什麼東西都覺得有必要帶著走,不知不覺間就多了一個又一個木箱。
整理東西又花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最後慕苒站在柜前,把箱子里的服拿出來,在柜子里一一掛好。
蒼舒白把那盞琉璃燈在桌子上放好,他微微揮手,琉璃盞的燈火亮起,昏暗的屋子里頓時多了溫的芒,再回眸一看,慕苒正對著柜子,有些苦惱。
他走過去,輕聲問:“怎麼了?”
慕苒一手著下,說道:“柜有點小了,服要掛不完了。”
這是他以前住的屋子,用來裝一個人的綽綽有余,但現在是兩個人了,更何況他平時便給買五六,花里胡哨的裳,這次他們帶的可是足足有兩個箱子,柜確實是不夠用。
蒼舒白出手,直接將自己的裳在了一堆疊放著,柜里霎時間多出了不空間,“這樣便好。”
慕苒看了眼他的,被可憐的在一堆,還沒占到三分之一的空間,略微沉默,“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太虧待你了?”
他在後輕笑,“我甘之如飴。”
慕苒抬頭看他。
青年在溫暖的燭里,眉眼被襯得格外和,額前碎發垂落,鼻梁清,線弧度溫和,笑時眼尾輕輕彎起,像浸了一汪溫溫的春水。
明明生得清雋好看,平時卻過于冷清疏離,人覺得不好接近,也就只有這種時候,在的面前,他會像是收斂鋒利的棱角,氣質溫潤如玉,越發迷人。
慕苒眸子里仿佛是綴著星星,閃閃發亮,熠熠生輝。
蒼舒白垂眸,手指輕的眼角,低聲道:“怎的如此看我?”
他與婚兩年,被無數次這樣看過,自然心知為何會這樣看自己,但他就是想聽親口說出來。
果然,慕苒回過抱住他,“謹之,我覺得你又變好看了。”
蒼舒白小時候,倒是聽過街坊鄰居說這娃娃長得俊,後來,他家破人亡,為了報仇踏上修行之路,期間雖有過師長,但對方都是以算計利用他居多。
在這條腥風雨的路上,有時候為了活著,他也需要茍活于角落里與爬蟲為伴,至于容貌如何,他從未關注過。
可這兩年來,被說好看的次數多了,他倒是也約生出了自己皮相或許還不錯的認知。
他不需要完無缺,只需要單單迷住一人便夠了。
蒼舒白下頜抵在的頭頂,大手輕輕的著的後背,角輕輕上揚。
但還沒給他溫存多久,慕苒便又離開了他的懷抱,“你的服這樣疊著,會皺的,旁邊不是也有房間嗎?我們把放不下的服放去隔壁房間的柜吧。”
蒼舒白適應了片刻懷里空的覺,之後頷首,“好。”
他搬起箱子,往隔壁房間走。
慕苒跟在他的後,又忍不住抬頭往外面看了過去。
院墻之外,是另一戶人家。
二樓那里站著人影,似乎是好奇的看著這邊忙碌的人。
慕苒不是很喜歡這種被窺視的覺,但覺得自己或許是想多了,也許那邊的人只是隨意的站在那兒吹風罷了。
蒼舒白回眸,“苒苒。”
慕苒回過神,趕快步走過去,推開了門。
蒼舒白走進屋子時,若有若無的回頭看了眼。
對面的人影趕著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天漸晚,夜幕升起。
蒼舒白看著在整理服的慕苒,道:“我去街上買些吃的,想吃什麼?”
今天他們都沒有準備好食材,更何況也累了,自然是不打算自己做晚飯。
慕苒想了想,說:“想吃餛飩面。”
蒼舒白的頭頂,“等我回來。”
他走出家門不久,後跟過來了一道人影。
“公子,公子留步!”
跟上來的人是一個有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也正是住在對面宅院里的人,他面熱,十分友善。
蒼舒白走在巷子里,腳步不停。
男人鍥而不舍的跟在後面,“我住在你們對面,就算是鄰居了吧,相逢即是有緣,我想與公子個朋友,我觀公子氣度不凡,不知公子可對修仙一事興趣?”
蒼舒白停下腳步,平靜的看過去。
男人道:“公子看我如今可是多大年歲?”
蒼舒白不語。
男人哈哈大笑,“你是不是也以為我只有四十多歲,其實我現在都有一百多歲了,這都是因為我拜了長青門下,潛心修煉之下,長生不老也未嘗不可,我觀公子與夫人恩非常,夫人更是天香國,但凡人短短百年壽命,不出二十年,紅佳人也是垂垂老嫗,公子就不覺得可惜嗎?”
蒼舒白道:“確實可惜。”
男人眼睛一亮,趕拿出來一封請帖,“長青門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我與公子有緣,愿為公子作保,推薦公子長青門,可好?”
蒼舒白接過了請帖,問:“你想舉薦我長青門,此事可有向其他人提起?”
寒魚悄悄冒出了腦袋。
男人搖搖頭,說道:“我今日才注意到公子攜妻搬進了我對面的宅院,只一眼就發現自己與公子緣分頗深,是以來不及與同門提起,便迫不及待的來邀公子門了。”
男人按捺不住激和急切,趕說道:“公子稍微去打聽打聽,便知道長青門有多難進,只要公子在這封請帖上簽上名,就可以去門中聽課了,對了,還有夫人,公子帶上夫人一起,只要你們一進長青門,保管你們不會——”
寒一閃,男人的頭顱掉在地上,還在一張一合,“後悔……”
過了片刻,他見到了自己倒地的無頭尸,好似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神愕然,眼里的卻迅速灰敗,蒼白的臉停留在僵的表變化之上,咽了氣。
寒魚從主人袖口竄了出來,吞掉來不及消散的魂魄。
它就知道,主人問這倒霉蛋有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回事,就是為了好殺人的。
“借壽,不流的手段。”
請帖在青年手中化為灰燼消失。
與此同時,地上的一分為二的尸被霜雪覆蓋。
他轉之時,長袖輕,地上被一分為二的尸化作冰霧,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