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慕苒的心一點點的安定下來，可那個過于真實的噩夢還約殘留在的腦海，抬起眼眸，專注的盯著他的面容。
與夢里的不同。
現在的他還是有著黑的發，也沒有那麼蒼白，眉眼間沒有抑著的痛苦，看著的時候，黑的眼眸微彎，一如既往的有著悉的。
慕苒輕聲喚他，“謹之。”
“嗯，我在。”
說:“我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
愿意與他傾訴，這是好事。
蒼舒白低聲問:“什麼樣的夢？”
“在夢里，我好像睡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醒過來後，我又漫無目的的走了很久很久，然後看到了你。”慕苒眉間蹙，揪心的說道，“可是夢里的你也好奇怪。”
“我很奇怪？”
點頭，看著他前的一縷黑發，慢慢說道:“你的樣子變了，頭發了白，好像蒼老了許多，還有這里……”
慕苒出手，指腹輕他的眉間，說道:“好像有著化不開的愁緒，就像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了很多很多的委屈。”
蒼舒白捉住的手，“還有呢？”
“還有……”慕苒看著他的手，眼里的霧氣彌漫，化了春雨，漫出了眼角，嗓音哽咽，“你的這只手沒了。”
知道那是夢，可是那個夢好真實，在到夢里的他那一截空的袖管時，只覺得天都塌了。
蒼舒白俯下，輕吻的眼角，“是夢而已，別怕。”
慕苒出手圈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埋進了他的懷里。
蒼舒白輕輕的著的後背，聲音低得像晚風拂過耳畔：“我在這里，兩只手都在，完完整整的，都在你邊。”
這個世上，能讓他斷臂的寥寥無幾，他又怎麼會淪落至夢中的那個境地？
他想，也許是這個小鎮漸漸的有了不太平，自己的妻子實在是太過在乎自己，才有了這麼一個可怕的夢。
蒼舒白在慕苒這里，永遠都有著沒有上限的耐心，哄高興這回事，他向來都甘之如飴，樂此不疲。
“苒苒，許是你這兩天太累，才會做噩夢，以後這樣熬夜的活，我們不接了，好嗎？”
慕苒想起自己在紅芙那兒見到的長劍老人的慘狀，不由得也想是不是自己被那腥的一幕刺激到了，才會夢到可怕的畫面。
埋臉在他的懷里，蹭著他的膛點頭，“嗯，以後這樣的活不接了。”
慕苒重新恢復活力，抬起臉來笑道:“我知道，夢只是夢，噩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謹之一定會好好的，畢竟真正的謹之可不會像我夢里的謹之一樣，還會哭起來掉眼淚呢。”
蒼舒白略微沉默。
從病懨懨的狀態里走了出來，撐起子了，改為坐在他的上，更好的與他面對面，又摟住了他的脖子。
“我聞到了香味，是豆腐湯，你在做飯嗎？”
他頷首，問:“了？”
慕苒說:“了。”
他輕笑，“穿好鞋，去洗手，很快就能吃了。”
因為慕苒補覺，再加上做噩夢這一出，他們家今天的晚飯比平時吃的要晚，月亮升起，有著星星作伴，夜也不顯得冷清。
這兩天確實是累了，吃完一碗飯後又添了半碗飯，里咬著糖醋排骨，頗有幾分狼吞虎咽的架勢。
蒼舒白為盛了碗湯，“慢點，沒有人和你搶。”
慕苒含糊不清的說:“今天我來洗碗。”
躺了這麼久，家務活全是他一個人做的，有幾分不好意思。
蒼舒白說:“我們一起。”
慕苒出笑容，“好。”
當吃的差不多後，蒼舒白忽而問:“你今天要去客棧，為何不與我說？”
慕苒約覺得他有點秋後算賬的意思，“是因為紅芙仙子定做了東西，是大客戶，所以我才送上門的，我想著不過是送個東西而已，很快就能回來了，所以就沒有告訴你。”
“在宋家工坊沒有見到你，我很擔心。”
慕苒不以為意，“我都這麼大一個人了，不會走丟的，謹之，你太杞人憂天了。”
“若是像上次一樣，你當出頭鳥遇到了危險呢？”
慕苒要去夾糖醋排骨的手一頓，啞口無言。
蒼舒白把一塊排骨放進了的碗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了事，我會如何？”
慕苒頓時生出疚，正襟危坐，乖乖的說道:“對不起，謹之，以後我要去哪里，一定都會提前和你說一聲。”
蒼舒白垂眸“嗯”了一聲，又問:“那個紅芙的，有沒有為難你？”
世人都尊稱紅芙一聲仙子，他里卻是“那個紅芙的”，連半點敬稱都吝于給予。
慕苒不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夫君偶爾會流出一點奇怪的傲氣了，搖搖頭，“只是和我說了幾句話，沒有為難我。”
當然，把自己看見的腥的場景，以及紅芙們高高在上的姿態給省略了。
這話也沒必要說，說出來不過是讓蒼舒白擔心罷了，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醫館大夫，能治傷病，卻擋不住仙門中人的冷眼與殺伐，沒必要讓他心里難。
慕苒知道蒼舒白敏銳，端起碗低著腦袋喝湯，借此躲避他的目。
他們不愧是夫妻，對彼此都有著不的了解。
蒼舒白道:“苒苒。”
抬頭，“嗯？”
“你愿意陪我回鄉一趟嗎？”
慕苒疑，“回鄉？”
“我父母祭日快到了，我想回去祭拜他們，也想讓他們見見你。”
慕苒知道蒼舒白父母雙亡，也沒有其他的親人，憐他孤苦，剛婚那段時間，還想當個的賢妻良母，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做好來著，不過後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錯，反而是被他養的越來越懶了。
蒼舒白握住的手，“親那一年，我有想帶你回鄉，只是想到路途遙遠，沒有必要你跟著我吃苦，但是現在不同了。”
哪里不同了？
他不得不保持著冷淡的神，睜眼說瞎話，“我們的日子好了很多，不再如之前拮據，我可以買輛舒適的馬車，路上不必再風餐宿，你跟著，也能些顛簸。”
這個鎮子各路人馬齊聚，縱使紅芙抓了長劍老兒，但那些覬覦長劍老兒寶藏的人還是不舍得離開，這里遲早會再起一場風波。
他不允許這場風波會牽連到。
慕苒沒有猶豫，眉眼彎彎，笑道:“好，我跟你回去祭拜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