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了家後，慕苒便直接爬上床補了個覺。

賺了那麼一大筆錢，睡得格外的滿足和安穩，甚至是還做了個夢。

夢里的在水天相接的地方睡了一個好長的覺，坐起來舒服的著懶腰，一睜開眼，見到的是波粼粼，好似人間仙境。

迷茫的站起來，在仿佛看不到盡頭的世界里緩緩往前，轉眼之間，見到了一道悉的影。

那人立在朦朧的霧邊緣，一玄袍垂落如墨，無風自，襯得周空氣都沉了幾分。

最刺目的是那一頭長發，并非尋常的霜白，而是像落滿了終年不化的寒雪，又似碎了月，從肩頭傾瀉而下，縷分明，在昏茫天地間泛著清冷的澤。

他原本靜立如寒石，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沉寂，在看見的那一瞬，周的冷意像是被驟然破的冰面，一點點碎裂消融。

那雙素來淡漠的眸子里，沉寂的深潭驟然翻涌，掠過一不敢置信的怔忡，凝在上便再也挪不開。

慕苒疑的道:“謹之？”

黑的影仿若鬼魅近至眼前，一只手將用力的按懷中，力道大得近乎失控，像是要把進骨里，才能確認這不是一場轉瞬即碎的幻夢。

青年埋首在的頸窩，拼命地呼吸著有氣息的空氣，抑已久的緒也好似裹著抖，素來冷如鐵的肩背，此刻竟在微微發抖。

一滴滾燙的淚，猝不及防砸落，燙到了頸側的。

接著又是第二滴、第三滴，那痛苦的灼意仿佛是滲進了，灼得人心口發疼。

慕苒手足無措。

在的記憶里，蒼舒白個穩重，卻也十分淡漠，別說哭了，連他傷心難過的樣子都沒有見過。

雖然蒼舒白并不是修為強大的修士，但在的心中，莫名就是覺得他很強大，心強大的人，怎麼會有哭的這一天呢？

想，做的這個夢好奇怪。

慕苒下意識的抬起手，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指尖又到了他那如雪的白發，不輕輕抖。

“謹之，你怎麼了？”

他著的面頰，呼吸滾燙，不停的呢喃，“別離開我……苒苒，永遠都別離開我。”

“我不會離開你呀。”慕苒輕聲地安，“親的時候我們不是做了約定嗎？永生永世，生死相隨，你可是我喜歡的人，我才不會舍得離開你呢。”

他環著的手圈得更，像是錮的牢籠，仿佛要將牢牢鎖在自己膛前，再也不給半分消散的可能。

玄料下的軀繃得發，頸間熱的呼吸更沉，混著未干的淚意，燙在上。

慕苒覺到了手下的不對勁，的手忽然抓住了他左側的袖管，空的。

“你的手呢！”慕苒掙扎著要推開他幾乎能仄得人難以呼吸的懷抱，抓了他的袖，緒失控的問他，“怎麼回事，你傷了，謹之，你的手臂去了哪里？還能不能找回來，我們可以去找醫修想辦法再接回去，謹之，你別看著我了，你倒是說話——”

他吻了下來，又兇又狠。

齒相撞的力道重得發，帶著失而復得的狂與抑到極致的痛楚，不是溫繾綣，是近乎掠奪的瘋狂。

他死死的扣住的子，不容半分退避，舌尖強勢撞開齒，帶著微涼的意與未干的淚咸，蠻橫卻又抖地纏上的，每一下廝磨都帶著怕再離去的絕。

“別走，求求你，別走。”

“那不是我……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在青年不斷失控的呢喃里，慕苒的呼吸被他瘋魔一般的掠奪著，頭昏腦漲，頭一次對自己的丈夫生出了一種陌生的恐懼。

當風拂過，腳下的水面生出波瀾，如海天一線的空間里失去了子悉的氣息。

白發黑的青年懷里空空，一如他恢復跳的心也在失去了充盈之後，也了死寂的模樣。

許久許久之後，他影輕晃，跪在了泛起漣漪的水面之上。

藍水面的倒影里，那張素來清冷孤絕的面容早已崩裂，眼尾泛紅，角繃得發白，每一寸線條都寫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原本黑的眼瞳，正一點點被猩紅吞噬，從深黑轉為暗赤，再翻涌熾烈的。

這是魔的征兆。

慕苒驚慌失措的睜開眼，見到的是悉的床頂，呼吸急促，幾乎是下意識的從床上坐起，外面的青年也恰好走了進來。

“謹之！”

慕苒從床上下來，跑進了他的懷里。

蒼舒白抱住，問:“做噩夢了？”

慕苒點點頭，眼眸里霧靄朦朧。

蒼舒白自然而然的將打橫抱起坐在床上，了的頭頂，“只是噩夢，別害怕。”

慕苒卻後怕一般的抓住了他的兩只手，仔細的抱抱，又分別看了許久。

蒼舒白耳力過人，敏銳的察覺到慕苒的呼吸不對，這才走進了房間。

他剛才在準備晚飯，青袖挽起，出了線條結實漂亮的小臂，還帶著幾分水汽，這雙手實在是好的很，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蒼舒白不解慕苒是做了什麼噩夢，竟然要抓著自己的一雙手不松開，他也是好脾氣，由得擺弄自己的雙手。

最後，與他的手掌心合在一起，孩的手纖細，青年的手寬大溫熱，五指收攏，恰好能夠將的手完整的包裹，像是在無聲地托住驚魂未定的心神。

慕苒坐在他的上，靠在他的懷里，在悉的氣息里漸漸的有了安全，繃的慢慢的放松。

他輕聲問:“好些了嗎？”

慕苒病懨懨的著他的膛，聽著他的心跳聲，慢慢的點了點頭。

蒼舒白骨節分明的手指輕，一嵌進指間，兩手握，隙填滿，掌心相，似是把的一切都裹在了手中。

他親吻的眉心。

“有我守著你，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