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山聽到面驚訝:“周法醫這麼年輕有為,還沒有朋友?家里不著急嗎?”
周承宇角掛著禮貌的笑,開口回道:“家里人也忙,一般不太管我們小輩。”
梁滿滿在旁邊聽著,爸像查戶口一樣的聊天,頭越來越低。
一直到走到停車場,周承宇開口問道:“梁叔住的遠不遠?要不我載你們一程?”
梁大山聽到搖搖頭,“不用,我們住得近,我倆騎個小電驢就回去了。”
周承宇這才和兩人禮貌道別,直到他的車開出殯儀館大門,梁滿滿才開口說道:“爸,你問那些干啥?現在年輕人都討厭查戶口。”
梁大山無所謂地揮揮手,“這有什麼?閑聊罷了,要不然我要跟他聊啥呀?”
梁滿滿覺得自己爸說的也有道理,但還是忍不住說道:“以後你和年輕人聊天,可別問人家結不結婚啥的,尤其是小姑娘,大家現在不聽這個。”
梁大山這會兒已經騎上了小電驢,拍了拍後座說道:“趕上來回家了,我能遇見幾個年輕人。”
梁滿滿利落地坐上小電驢,迎著夕的余暉,兩人的背影顯得格外歡快。
第二天梁滿滿剛上班,便有警察請他們協助開冷藏室認尸,今天來認尸的有兩個人,一個是三十歲上下的男人,還有一個五十多的阿姨。
幾人一起往冷庫走,大姨就開始說話:“我就說這張燕脾氣格不行,平時說話就沒遮沒攔的,你看出事了吧?”
男人的眸中著悲傷,聽到大姨如此說,忍不住開口:“媽,你能別這樣說張燕嗎?再怎麼說也是我媳婦,你兒媳婦,這麼說自家人好嗎?再說現在都出事了,你怎麼還能說這種話?”
聽到兩人的對話,梁滿滿就知道了二人的份,男人是張燕的丈夫,人是張燕的婆婆。
張燕丈夫的話沒讓婆婆閉,反而讓婆婆更生氣了。
婆婆的聲音猛然提高,看著張燕丈夫說道:“我說這種話怎麼了?我遇到這樣的兒媳婦還不夠倒霉嗎?”
“平時在家里對我們說話也是夾槍帶棒,到外邊也沒個容人的量,本來要是格好一點,跟我和你爸一起住,能出去租房子,能出這種事?”
“這種格還要出去自己開個回收什麼包的店能掙錢嗎?你看往回家掙了一分錢嗎?”
張燕丈夫的聲音里帶著頹廢,無奈地看著自己媽說道:“媽,你能不說了嗎?我不在本地工作,張燕跟你們一起住,就有些不自在。”
“開的是二手奢侈品回收店,這個行業前景還是不錯的,也是想多攢點錢,好買套房子。”
兩人在後面爭吵,梁滿滿在前面把兩個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看來張燕是和老公分居兩地,和婆家關系不好,才自己獨自出去租房住。
雖然婆媳關系是人家的私事,但通過他們的對話,倒是可以印證張燕這個人的格,和聽到張燕死前的心聲,一定是和什麼人在爭執。
本來以為和張燕爭執的人會是丈夫,可是今天看到丈夫也是從外地趕來。便知道是自己之前想錯了。
可是如果那人不是自己丈夫,張燕會在什麼況下罵別人是窮鬼、是窩囊廢呢?
梁滿滿邊走邊想,很快就走到了冷藏室門口,走到冰柜前準備拉冰箱時,還是例行詢問。
“阿姨,您有沒有高或者心臟病?如果不適,還是盡量別看!”
張燕婆婆被提醒,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兒子的表說道:“要不別讓我兒子看了,我看一眼得了。”
梁滿滿從剛剛的對話里聽出,張燕和老公的關系應該還是不錯的。
張燕婆婆可能是怕張燕老公看到什麼場景接不了,才有了這樣的提議。
將視線轉向張燕的丈夫,用眼神詢問他要不要看。
張燕丈夫點了點頭說道:“媽,讓我看看吧。”
張燕的婆婆倒是沒做阻止,點了點頭說道:“那你見見吧。”
梁滿滿打開冰柜門,緩緩拉開裹尸袋的拉鏈,因為張燕死狀比較凄慘,所以梁滿滿只把拉鏈拉到下位置便停住,讓兩人辨認。
警察上前一步,看著兩人說道:“確認下是不是張燕本人?”
張燕丈夫只往里瞟了一眼,對上張燕圓睜的眼睛,臉便一瞬間蒼白,眼睛瞬間通紅,但還是聲音抖的回話:“是,是我妻子張燕!”
說完就想上手去往下繼續拉拉鏈,卻被梁滿滿直接擋住。
男人用通紅的眼睛看著梁滿滿,開口說道:“你讓我多看看,我想看看到底什麼樣了。”
梁滿滿搖了搖頭,“現在案子還沒破,如果您上手,可能會破壞證據耽誤警察辦案,等案子破了之後,您再過來看也是可以的。”
張燕丈夫聽完,沒再強的要拉袋子,只是忽然蹲了下去,用手不斷砸著自己的頭。
小聲哽咽的哭起來,“我為什麼不在邊呢?我如果跟在一塊,一定不會出這種事。”
張燕婆婆的緒還算穩定,只是拉開裹尸袋的時候被嚇了一跳,除了臉有些不好,其他方面還算正常。
看到自己兒子忽然崩潰,張燕婆婆有些心疼,忍不住手去拉自己兒子的胳膊。
“好了好了,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事,但事出了我們也沒辦法,咱現在好好配合警察調查。”
在他們爭執期間,梁滿滿已經又封好裹尸袋,將冰箱關好。
張燕丈夫在母親的安下,緒逐漸緩和站起了。
警察這時上前對著兩人說道:“你們的心可以理解,但還是請你們盡量多多給我們提供消息。這樣才能盡快找到殺死張燕的兇手。”
“張燕還有其他親屬嗎?怎麼今天沒見娘家人過來?”
張燕婆婆聽到,嘆了口氣說道:“張燕父母去年一場意外都去世了,其他的親戚聯系的也不多,我們認識的就更了。”
警察聽到點點頭,帶著兩人往外走。
梁滿滿這邊細心的鎖好冷藏柜,這才跟在幾人後一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