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廳里的家屬，也迅速向梁大山邊靠攏。

“我也是家屬，我是死者大哥。

”我也是，我也是，我是死者姨媽。”

看著他們七八舌地說話，梁大山皺了皺眉，看著幾人說道：“只有直系親屬可以跟我進去認死者，其他人都在外面等，每家最多選兩個人，你們商量一下，然後跟我進去。”

最後，方這邊是的爸爸媽媽進去，男方那邊是的爸爸和大哥進去。

梁大山看了看方死者的媽媽問道：“您多大歲數了？平時可以嗎？如果有心臟方面的問題，最好還是換個人進去。”

方媽媽聽到搖了搖頭，“不用，我好的，我能進去。”

梁大山看堅持沒有再勸，帶著幾個人往前走。

來到冷庫，梁大山看著眾人說道：“你們要有心理準備，死者因為是跳樓自殺，所以有不同程度的損壞。”

看所有人都點了頭，梁大山這才示意梁滿滿和他一起開冰柜。

昨天放兩個人的時候，梁大山將兩人放到了相鄰的冰柜，這樣也是為了方便今天家屬確認。

隨著冰箱門緩緩拉開，家屬都向冰箱里看來。

梁滿滿和梁大山將裹尸袋拉開至死者頸部，便往後退了一步。

死者家屬看到冰箱里面的景象時，即使只看到頭部也瞬間崩潰。

方的還好，至能覺半部分是健全的。

男方的即便隔著裹尸袋，家屬也能覺到他下面的殘破，這讓家屬接不了。

男方爸爸看了之後，當場跌坐在地上，張了幾次都沒發出聲音。

男方的哥哥也是看了一眼，便趕移開了目，看著梁大山說道：“是他，我們確認了，關上吧！”

梁大山迅速關了這邊冰箱的門，其實警察跟家屬簡單的說了一下當時的況，他們心里是有一些心理準備的，但顯然沒準備夠，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方那邊也確認了尸後，梁滿滿也關好冰柜門。

方媽媽的眼淚從看到方開始，便沒有停過。只是覺方媽媽是子比較溫婉的人，沒有大哭出來。

都確認後，一行就人就出了冷庫。

梁大山在路上開始對幾人說道：“他們這個況，尸總凍著也不是回事，還是挑個時間盡快舉辦告別儀式、讓兩人土為安比較好。”

只是雙方家屬好像都還沒回過神來，只有男方的哥哥回應道：“好的，我們知道了，謝謝您。”

接著又忍不住問道：“我跟您打聽一下，我弟弟那種況，還有沒有修復的可能？如果我們要舉辦告別儀式，能讓大家瞻仰容嗎？”

梁大山聽到嘆了口氣：“應該是沒什麼機會修復了。因為他的部位有多已經沒有辦法拼接。即使做建模將拼湊起來，應該也不會特別好看。而且這樣的費用會很高，我個人是不建議你們再做修復。”

男方的哥哥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您，我和家人再商量一下。”

幾人說著話就走到了前廳，其他家屬看到幾人回來，迅速將這幾人圍起來，紛紛問里面的況。

看他們在通，梁滿滿就往里面走，給自己接了杯水，覺得自己現在進步了，剛剛又一次看到那個場景，自己并沒有嘔吐的覺。

梁滿滿這邊還想跟老爸說，自己好像上岸了以後不用吐了，就聽到那邊的人群忽然喧鬧起來。

男方的媽媽可能是聽到哥哥講述了男方的樣子，接不了，沖著方親戚大道：“你們家到底養了個什麼兒？把我兒子死了，你們怎麼這麼狠心？”

方媽媽聽這麼說自己兒，當然不聽，憋著一口氣看著說道：“我養什麼兒？我當然是養了一個好兒。”

“我兒嫁到你們家有一點福嗎？自己又上班又帶孩子，你兒子工作說出去好聽，一個月就拿回來 4000 塊錢，他能養什麼家？這些年家里還不都是靠我兒？”

男方媽媽聽了也毫不示弱，“靠你兒，什麼靠你兒？”

“我兒子一個月掙 4000 塊錢不夠吃喝嗎？房子當時已經給他們買好了，車也買好了。”

“要不是你閨生了一個傻子，他們倆的負擔會這麼重。”

“都說了讓你閨再生一個，這個孩子隨便養養就好。你閨還偏不聽，非要給治病治病治病。現在好了，不害死了我兒子，把一家人都治沒了。”

方媽媽聽到這麼說，好像快不過氣來，拼命地按著自己的口，看著他們惡狠狠地說道：“你們說的是什麼話？什麼生了個傻子？孩子只是生病了，好好治便好。哪有你們這麼說孩子的？那孩子難道不是你的親孫子？”

“親孫子又怎麼了？反正這次我兒子也死了，我告訴你們，這個孩子我們家不養也不要，你要愿意養你就抱回去。”

“我兒子剩下的這個房子，我肯定是要收回來的，你們家到時候別胡攪蠻纏。”

方爸爸這時忍不住了，看著他們說道：“哪有你們這樣的人家？孩子是有繼承權的，他爸媽死了，房子當然是由他繼承。怎麼也不能讓你們把房子收回去，要不然以後這孩子靠什麼生活？”

接著兩方的親戚也加戰局，逐漸吵的聲音越來越大，男方媽媽的緒逐漸激，手推了方媽媽一把，方媽媽沒設防，直接摔倒了在地上。

男方媽媽的作瞬間激起方家人的怒火。

之後兩家的人便糾纏在了一起，男人開始還拉架，後來可能也被罵得起了火氣，兩幫人竟然就在殯儀館的前廳起手來。

梁大山匆忙地從辦公室跑出來，看到眼前都一鍋粥了。

拿起旁邊的一本書“啪”的拍在了桌子上，巨大的聲響讓正在吵鬧的人停了下來，都看向梁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