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梁滿滿的手停在原地，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爭吵，才能讓兩個人先後決定放棄自己的生命。

這會天空忽然飄落了細雨，梁大山催促道：“作快點，尸不能沾水。”

幾人加快作，拉上裹尸袋拉鏈時，梁滿滿看到了人的臉，現在雙眼睜著，目空，眼底仿佛浸滿深深的絕。

隨著拉鏈緩緩拉上，人的臉也消失在裹尸袋里。

旁邊的警察嘆了口氣說道：“走吧，現在都快兩點了。我們回去聯系家屬，死者你們先拉回去，估計明天就會有家屬過去理。”

夫妻兩人都是自殺，不屬于刑事案件，也不需要手續，只要家屬拿著派出所死亡證明過來就行。

梁大山輕輕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先回去了。估計他們要過去認尸，也要等明天上班了，今天太晚了我們就不再等電話了。”

警察點了點頭，梁大山和梁滿滿將尸又放上殯儀館的車直接拉走。

梁大山這會困得已經不行了，他看了看梁滿滿問道：“閨，你還能撐住不？你能撐住，你開車吧！”

梁滿滿點點頭：“我可以！”

爸今天要比要累得多，梁大山一上車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現在是凌晨，街上的車并不多，梁滿滿一邊開車，一邊腦海又莫名地浮現出那妻子死前的那句話。

“那我陪你死！兒子好好活著！”

梁滿滿越想越不對勁，直接把車開到路邊，一個急剎就停住了。

梁大山本來在睡覺，急剎使他慣向前，他趕快睜開眼睛，還以為發生了車禍。

後來發現車是停在路邊，有些疑地看著梁滿滿問道：“閨怎麼了？你也累了？”

梁滿滿搖了搖頭，轉看著梁大山問道：“這夫妻有孩子嗎？他倆自殺了，孩子呢？”

梁大山的眉頭皺了皺，“不知道呀，剛剛咱們也沒聽警察說，是不是沒孩子或者孩子不在家呀？”

梁滿滿搖搖頭，不對，如果說讓兒子好好活著是一個愿，或者說人最後的囑托，那後面的永別了兒子，明顯是在道別。兒子可能在家里。

梁滿滿糾結了一會，還是開口說道：“爸，要不你給今天的警察打個電話，問問他們孩子到底在不在家？”

因為他們是跟警察一起開車出的小區，如果他的孩子在家，現在家里是不是只有孩子一個人？

梁大山看了看時間這也太晚了。但想到閨的話，還是拿起手機，“那我問問吧，問問總沒壞。”

手機響了一會，那邊才被接起。“喂，老梁啊？是路上出什麼事了嗎？”

梁大山這邊趕答話，“張隊，沒事沒事，路上順利的，就是我忽然想起今天這對夫妻有沒有孩子呀？他們兩個都出事了，孩子去哪了？”

梁大山剛說完，張隊那邊忽然喊道：“回去回去，開車回去。”

然後又在電話這頭對著梁大山說道：“老梁還是你心細，要不我都把這事忘了，他們家孩子好像有點自閉癥。他爸跳樓之後，他媽下來理事，那孩子一直不說話也不，在家里自己玩。”

“剛剛又忙這個事，我就把這孩子給忘了，我們現在馬上回去。這次謝謝你啊，還是你細心。”

梁大山聽到詫異的看了自己閨一眼，在電話那頭說道：“哪是我細心呀，是我閨提醒了一句，我才想起來。那你們趕往回趕吧，孩子自己在家不安全。”

張隊長在那邊說道：“行行行，我們已經開車往回趕了，回頭請你吃飯。我這邊就先掛了。”

掛了電話，梁大山詫異的看著閨問道：“你怎麼想到問孩子的事的？”

梁滿滿咳嗽了一聲說道：“沒事，我就是想著夫妻能因為什麼事吵架，會讓兩個人跳樓呢？應該是孩子吧？”

梁大山嘆了口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只是可憐了這個孩子。”

後面車上一直很沉默，兩個人將尸抬到殯儀館送進冷柜，鎖了門就趕回家休息了。

晚上休息的時候，時間已經將近凌晨 4 點了。

第二天早上 9 點半。梁大山就敲梁滿滿的房門，“滿滿，起來了！先跟爸去趟殯儀館。”

梁滿滿迷迷糊糊地醒來，順問道：“幾點了？我昨天回來的可晚了。”

梁爸爸聲音繼續傳來：“我知道你回來的晚。但咱昨天帶回來的那對夫妻，有家屬過來認尸了。”

“我昨天讓大壯和軍子今天上午休息了，只有咱們兩個了解況，畢竟是兩個人，估計來的家屬也不，你幫著爸爸接待一下。”

梁滿滿有氣無力地應道：“好，我知道了，給我 15 分鐘。”

梁滿滿起床，用冷水洗了個臉讓自己迅速清醒。臉上涂了個防曬霜，就準備和爸爸一起出門了。

梁媽媽看著兩人就要走，開口說道：“吃一口再走啊，昨天晚上回來的那麼晚，再不吃早飯怎麼行。”

梁爸爸揮揮手，“沒時間了，人家家屬都在門口等著了。”

梁媽媽趕跑上去，一人塞了一個蛋。

梁大山和梁滿滿拿過蛋，這才出了家門。梁滿滿一邊走一邊剝蛋，直接放到了里。

梁大山把自己手里的這個也遞給，“你把這個也吃了吧。”

梁滿滿搖搖頭，“爸，你吃吧。你不呀？”

梁大山看了，笑了笑說道：“我不，我怕我一會還得開冰箱，就先不吃了！”

梁滿滿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爸，“爸，你怎麼這樣？你怎麼早不提醒我？你跟自己閨還玩心眼啊？”

梁大山嘿嘿的笑著說：“以後你就長記了。”

兩人來到殯儀館時，前臺的劉姐正在接待昨天那對夫妻的家屬，兩家人來的真不、把前廳堆了個滿滿當當。

梁滿滿在後面略地數了一下，怎麼也得有 20 多人吧。這些人在前廳，嘰嘰喳喳的說話，覺緒都非常激。

梁大山看到前廳糟糟的況，將臉上的笑容收了收，站在前廳看著幾人問道：“誰是死者家屬？”

眾人將目都停在梁大山上。有兩對中年夫妻跑過來，眼睛紅紅的說道：“我是，我們是死者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