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梁大山聽到張隊長那邊的要求，皺了眉問道：“怎麼啦？還帶笤帚簸箕？”

張隊長那邊聲音顯得格外嘈雜，“你快過來吧，過來就知道了，這會沒空跟你說，地點xx小區中心廣場。”接著電話便傳來嘟嘟聲。

梁大山皺了眉，再抬頭就看他閨已經換好服出來了。

梁媽媽剛剛也聽到了電話里的對話，看著梁滿滿，忍不住說道：“要不你別去了？也不差你這一個。”

梁大山聽到咳嗽了一聲，“都得去，沒聽說多要人嗎？我再打電話上大壯和軍子。”

梁大山和梁滿滿是開殯儀館的車去的，大壯和軍子開自己的車。大家一塊在小區里集合。

可是剛開進小區，就發現小區廣場上站滿了人，120都來了好幾輛，他們的車被堵在小區門口進不來。

梁滿滿看到這個陣仗有些驚訝，看著他爸問：“爸，這是死了幾個人啊？這麼多車，發生什麼惡事件了？”

梁大山面沉重地搖搖頭，“現在還不清楚，估計里面更，你一會跟我。”

好不容易他們的車輛才進小區，幾人剛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廣場上站了一群老太太，有坐在路邊氣的，有被好幾個人扶著的，現場有好幾個醫生跑來跑去。

這會時間接近晚上八點，燈有些暗，梁滿滿跟著父親的腳步往前走。

靠近這些老太太，更是被驚得定在了原地。老太太人上有，而且有的不是一兩個人，是基本上這些老太太上都有。

梁滿滿的下意識地拉了一下父親的袖子。

梁大山回頭看了一眼，示意別說話往前走。

走到隔離區，梁滿滿才真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到，滿地人民碎片，地上還散落著各種組織，有的已經了糊狀，整個場地霧彌漫，這好像是人用噴壺灑出來似的。

梁滿滿頓時生理不適，轉頭跑出隔離帶。跑到路旁邊的垃圾桶邊吐了起來，要說都害怕也沒有，但真的眼前發生這種場景，生理反應也不是說想克制就能克制住的。

梁滿滿吐了好一會，一直到自己的胃吐空，這才緩解下來。

這時有人從旁邊遞了一瓶礦泉水，梁滿滿接過水漱了漱口，抬頭剛想說謝謝，就對上了一張清冷的俊臉。

梁滿滿的聲音頓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謝：“謝謝周法醫。”

周承宇穿著法醫服，對他點了點頭說道：“不客氣，是害怕嗎？”

梁滿滿想到自己作為一個殮師，剛剛還吐的那麼狼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答道：“還好，不是很害怕，就是生理反應難以克制。”

周承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便轉走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剛剛看著那個小姑娘自己一個人在垃圾桶旁吐得昏天暗地，覺得有點可憐便拿了一瓶水遞過去，想讓好一點。

看周承宇又走回案發現場，梁滿滿用礦泉水洗了把臉，戴好口罩，又回到了父親邊。

梁大山這會兒在和張隊長說話，“這是發生什麼事了？現場弄得這麼慘烈？”

張隊長指了指樓上，“從十八樓跳下來的，誰知道那麼湊巧，樓外有一家在窗外安了一個晾服鋼架子從上面跳下來，正好摔在架子上，直接開了。”

“樓下這群大娘正跳廣場舞呢，開始還以為下雨了，後來看這些落在地上，都嚇壞了，好幾個都送去醫院了。”

梁滿滿回頭看了一下那些大娘，覺得大娘們的承能力還是強的，這一般人還真不行。

張隊長看著梁大山說道：“盡量趕快收拾好，不然會引起恐慌，主要是他尸散落各，可能得麻煩大家找一找，拼一拼，千萬別有留。”

梁大山看到疑的問：“確定不是刑事案件了？我們不用等你們檢查完再嗎？”

張隊長搖了搖頭，“不是刑事案件，剛剛去他家看了家里的監控，和媳婦吵架自己跳下來的。”

然後又指了指邊上的一個三十歲上下的人說：“他媳婦這會還沒緩過來呢，你們直接收就行。”

梁大山聽到點點頭，招呼著他旁邊這幾個人說：“趕的，那大家先把附近的收拾收拾，缺什麼咱們再擴大搜索范圍。”

周承宇這會在地上擺了一個塑料布墊底。對著幾人說道：“你們找到的先放在這，我確認一下部位別有。”

梁滿滿點點頭，拿了一個袋子，準備開始收集，剛用塑料袋裝起一塊，便聽到了一個絕的男聲：“解了！終于解了！”

聽到這句話，梁滿滿下意識的看了看還站在場地外面的死者妻子。木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沒有哭，眼睛里面卻全是絕。

梁滿滿也不知道兩個人是因為什麼事能吵這樣，但總覺得還是要以生命為重。

現在這種況誰也好不了，嘆了口氣回繼續作。

除了梁滿滿，其他幾人都是老手，作很快，好像連生理反應都沒有。

梁滿滿正專心致志的將有些附著在地上的碎沫沫，耐心地用小鏟子鏟起來。

剛站起，回頭便對上滿臉是的怪異人臉。

梁滿滿被嚇得一屁坐在地上，驚恐地抬頭向上看，便看到大壯拿著死者頭顱正從邊經過，往周法醫那送去。

梁滿滿咬了咬牙，這大壯就是腦子不好，你倒是拿個袋子裝著點啊，就這麼直接送過去了。

平復了心繼續作，理完地面上的，周承宇站起看著眾人說道：“還有一條小，和肝臟不見了。”

這會兒天已經全黑了，小區里的路燈并不亮，梁大山去車里給每人找了一個頭燈，繼續找。

搜索的范圍不斷擴大，梁滿滿在草叢綠化帶，耐心地找著，忽然看到幾滴滴濺的，深吸了口氣抬頭往樹上看去。

便見一只鞋掛在頭上的樹梢上，梁滿滿往後退了幾步，繼續抬頭反復用頭燈照了兩次，才確認那上面好像是小。

這個樹還有點高，梁滿滿自己是夠不到的，只能回找人求助。

軍子跑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番說道：“應該是，我上去看看。”

說著便爬上了樹，只是鞋子卡在樹梢的位置上，試了幾次軍子本夠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