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
一陣刺耳的電話聲響起,梁滿滿閉著眼睛在枕邊胡著,終于到手機。
眼睛睜開一條細瞟了眼屏幕,按下接聽鍵,“爸,大早上就打電話干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獷焦急聲音,“滿滿你趕起來,跟你爺爺一起去收個人。”
梁滿滿聽到梁父的話瞬間就清醒了,語氣不可置信的問道:“不是吧?我昨天剛拿到證,今天就讓我去收人?”
電話那頭傳來梁父更加洪亮的聲音,“別廢話,誰讓你好好的護士不干,非要跟我回來干殯葬師。今天出殯的人多,咱們的人都出去干活了。你趕起來,我已經跟你爺說過了,他在殯儀館等你,地點明珠小區地下室。”
還沒等梁滿滿說話,電話就已經傳來了嘟嘟聲。
梁滿滿撓了撓頭發,從床上坐起迅速穿洗漱,騎上小電驢趕往殯儀館。
剛到殯儀館,就看見他爺爺拎著一個工包站在門口等。
梁滿滿看見爺爺就開口抱怨,“爺,我爸咋回事?咋還讓您老出來干活,他是不是周皮?”
梁爺爺聽說完不在意的擺擺手,“死人的事還分時候?趕開車走吧!”
梁滿滿開上殯儀館的專用車輛,直奔明珠小區。
剛拐進明珠小區,就看到正前方的地方拉著警戒線。梁滿滿停好車,和爺爺往案發現場走去。
梁滿滿跟在爺爺後,低頭就要往地下室里走,卻被爺爺拽住了手。
“你這丫頭急啥呢?沒看警察還沒完事呢?我們得等他們出來了再進去,要不就破壞現場了。”
梁滿滿聽到爺爺的話乖乖停下腳步,跟著爺爺一起在外面站著,臉上的表異常嚴肅。
梁爺爺看孫這副模樣,笑了笑問道:“咋啦?張啦?”
梁滿滿點點頭,“這不是第一次嘛!”
梁爺爺拍了拍手安:“不怕,爺爺在呢,跟著爺爺做就行。”
爺孫倆坐在花壇邊上等,梁滿滿的眼睛瞟向旁邊做筆錄的警察。
警察拿著本子邊記錄邊問一個保潔阿姨,“你是怎麼發現尸的?”
穿著保潔阿姨手還有些抖,聽到警察的問話,巍巍開口回答:“早上,早上我們經理說地下室有臭味,估計是有死貓死狗死在地下室了,怕業主投訴,讓我去清理。”
“我拿上清潔工就去了,我開始到地下室門口的時候,沒聞到有什麼味。走近里面才聞到那味可太臭了。我還尋思著這得死多天了?”
“我沿著味道往里找,一直走到地下室就看見了,當時嚇得我都了,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梁滿滿還想繼續聽,地下室的警察陸續走了出來。
梁爺爺拍了拍梁滿滿,兩人站起,向穿白大褂的法醫走去。
趙法醫看到梁爺爺也很驚訝,開口問道:“呦,今天是老梁啊?”
梁爺爺笑著說:“我孫第一天上班,我帶帶,要不不放心。”
又對梁滿滿說道:“這是咱們片區公安局的趙法醫,以後你們會經常打道。”
趙法醫看了看梁爺爺後的梁滿滿,梁滿滿立刻上前,看著趙法醫問好:“趙法醫好,我是梁滿滿,以後請多關照。”
法醫聽到點點頭,“行,小姑娘干這行的不多,你有膽量。”
說完又看著梁爺爺說道:“里面是個尸,死了大概有四五天了有點輕腐,你們直接裝回去放到解剖間,我一會過去。”
梁爺爺點點頭,“行,那我們先下去。”
梁爺爺拿出兩件隔離服,和梁滿滿兩人穿上防護服,戴上口罩穿上鞋套,往地下室里走。
地下室燈昏暗,腳下的路都看不清。梁滿滿趕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著和爺爺前面的路。
梁爺爺腰間掛了一個銅鈴鐺,隨著梁爺爺走路,在安靜的地下室發出清脆的叮當聲,此刻鈴鐺發出的每一聲都敲在梁滿滿的心上。
地下室的空間并不小,但里面七拐八拐小房間很多。越往地下室里面走,溫度就越低。
梁滿滿下意識地裹了裹上的隔離服,看著爺爺問道:“咱剛也沒問尸在哪?咱往哪走啊?”
梁爺爺在前面邊帶路邊說:“聞著味你就找到了。”
果然又往前走了不到十步,濃重的腐臭味撲面而來,梁滿滿屏住呼吸走了幾步,再悄悄氣。
梁爺爺回頭看了一眼說道:“你正常氣,一會就適應了,你越憋氣就越不適應。”
梁滿滿點點頭跟在爺爺後,走到地下室盡頭,一眼便看到墻的角落里坐著一個人。
頭深深的垂著,頭發遮住大半張臉,只出下顎的青白皮,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白吊帶綢睡,部青灰的皮暴在空氣里,手上還的攥著小小的瓶子。
梁爺爺的腳步沒有停頓,上前查看尸況。開口對著死者說道:“姑娘別怕,我們帶你出去。”
說完便回頭看著後的梁滿滿說道:“把裹尸袋拿過來。”
梁滿滿作利落的將裹尸袋的拉鏈拉開,平鋪在地上。
現在梁滿滿才看清死者的面部表,人眼睛圓睜著,舌頭吐了出來,脖子上有一條明顯的勒痕。
梁滿滿深吸一口氣,去扶死者肩膀,手剛到死者的皮,接著一道帶著抖的聲便出現在的腦海:“別我!你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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