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鏡池重新回到包廂的時候，里面一群人已經懶了。

權穎在角落里玩手機，衛姿蓓漫無目的地選歌，剩下那幾個則有一搭沒一搭地喝酒聊閑天。

再看林稚，著酒杯靠坐在卡座里，眼睛水汪汪的，目卻有些迷離。

沈鏡池拿起桌上的空酒瓶看一眼，微微挑眉：“明天上班你喝這麼多？”

林稚正在飄飄然的狀態中，聽見悉的聲音立刻轉頭，意識還是清楚的，沒忘記明天的工作：“明天沒手，不影響。”

“沒手你就沒數了是吧，”沈鏡池去撈自己的外套，一邊對屋里幾個人打招呼，“醉了，我先帶回家。”

確實該回家了，權穎看眼時間，也提議：“那差不多，咱們也撤了吧？”

“撤吧撤吧，快睡著了要。”眾人紛紛應和，拿包的拿包，找手機的找手機。

得知他們要走，許岸笙也從隔壁趕過來送權穎，然而權穎謝絕了他的好意，說自己已經好了代駕。

許岸笙無可無不可，詢問了權穎意見就去找沈鏡池說話。

林稚忍不住拉了權穎一把，小聲道：“干嘛拒絕，他是你未婚夫，本來就應該送你。”

權穎的目落在許岸笙的襟上，那里有道拉長的紅印，走廊線太暗，以致辨不清是酒漬還是口紅印。

就那麼淡淡看了一會兒，才說：“他今天有局，不見得樂意送我，我也不需要。”

“可是……”

“別可是了，”權穎打斷，“明天你還要上班，早點回去休息。”

十來分鐘後，一群人各上各的車。

林稚不太放心，追到權穎車前叮囑：“你記得到家給我發個信息啊。”

“知道了，醉這樣還心我呢，趕跟你老公回吧。”權穎說話時抬頭看向某個方向，林稚循著視線回頭。

沈鏡池在的目中走過來，垂眸看：“走了。”

深夜的七街正是熱鬧的時候，沿街都是形形的男，機車跑車排一排，時不時響過一陣轟鳴的引擎。

代駕師傅是個寡言語的，坐在前排像道沉默的剪影，後排兩個也誰都不說話，一時之間，車廂里安靜得只有外面的聒噪音。

林稚酒勁上涌，整個人倚著靠背，偏頭看向窗外。

車碾過地面，帶著持續催眠的底噪，眨眼的頻率越來越慢，最終撐不住，輕輕闔起眼睛。

從七街回萬宸大概三十分鐘。

在車庫泊好車，發機熄火，代駕回頭：“老板，到了。”

沈鏡池抬頭往前瞥一眼，打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掏出現金額外付了一筆小費：“辛苦。”

代駕這才注意到枕在他上睡的人，立刻低聲音：“謝謝老板。”

沈鏡池禮貌點點頭，等人離開，才將目落回到上。

林稚一向有起床氣，但睡著的卻很乖，也很安靜。

歪著腦袋，以側臉枕在他上，一頭長發如水散落，出干凈白皙的臉廓。

上一次毫無防備睡在他上是什麼時候呢？記不清了。

但大抵，已經是好多年以前。

有些發酸，沈鏡池拾起手機瞥了眼時間，準備醒。

然而手在肩上懸停許久，不知在想什麼，很久沒有落下。

林稚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夢里嗅到酒與木質香調的混合味道，悉而令人沉迷。

醒來時那氣味還未散，夢境中虛虛實實的影恍惚仍在眼前，緩了緩勁再睜開，辨認了會兒，才看清那是車庫里晃過的車燈。

混沌的腦子恢復幾許清醒。

睫扇兩下，腦袋下方異常的傳來。

霍然抬高視線，于昏暗中捕捉到廓利落的下頜線，再往上，正對上一雙深幽的黑眸。

“睡醒了？”

涼涼的語調漫不經心，帶著一游刃有余的嘲謔。

林稚一怔，隨後驚般猛地從沈鏡池大上彈起來，“我怎麼這個姿勢？你沒做什麼吧？”

“我能做什麼？”沈鏡池淡定拍拍起褶的子，“講點道理，非要躺人上睡的好像不是我吧？”

林稚：“……”

掃一眼他大，又飛速移開視線，車庫燈照進車廂一角，也映在林稚酡的臉上。

剛才的姿勢太曖昧，曖昧得林稚心虛又心悸。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到沈鏡池上的，更沒臉回想自己有沒有到不該的地方。

醉酒的大腦像超負荷運行的計算機，每一項進程都理緩慢，林稚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勉強抵抗住困意，解釋了句：“我不知道，沒印象了。”

沈鏡池輕嗤：“翻臉不認是吧。”

“那怎麼辦，”林稚困得要死，索擺爛，“我喝醉了。”

“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喝不了還拿自己當酒桶灌？”沈鏡池眼簾一掀，視線停在臉上幾秒，“為誰愁這樣呢？”

語氣淡淡，挾著意味深長的譏誚，再深咂，似乎還有某種試探。

林稚卻只覺得莫名其妙。

額角，習慣回：“喝個酒你也管，你是我爸還是我媽啊？”

話趕著話，沈鏡池也習慣接腔：“我是你老公我不能管？”

但接完，兩個人都是一愣。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