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另一邊。

SeaBed最大的包廂，一群年輕人正玩的起勁。

這場局是許岸笙組的，他在圈子里人緣不錯，又是消遣的高手，朋友帶朋友，認識不認識的人來了一堆。

人一多就嘈雜，卡座那邊全是搖骰子和嘻嘻哈哈的笑聲，沈鏡池嫌吵，喊了蕭恒去旁邊打臺球。

因為工作的原因，他參加圈聚會的頻率并不高，今天來，一是賣許岸笙面子，二是不想一個人在家無所事事。

但盡管不是他的主場，他的存在依舊令人無法忽視，就像上學那會兒，無論什麼場合，只要他出現，大家的目就有了落。

沒打兩桿，就有朋友帶的姑娘過來攀談，說想學臺球，問沈鏡池能不能教。

沈鏡池頭都沒抬，在球桌旁邊找擊球角度，“找他。”

他指蕭恒，他手里也有桿。

大概是沒想過會被拒絕，生有點愣。蕭恒雙手杵著球桿笑一聲，解釋了句：“他結婚了，要守男德。”

生看了看蕭恒的臉，順勢問：“那你可以教我嗎？”

蕭恒搖頭：“我有朋友，不方便。”

沈鏡池的表弟梁明昆從後面蹦出來：“要不，等他們這局結束我教你？”

生被打擊得有點不自信，干說了聲“好啊”，但沒站多久，就自討沒趣地走了。

梁明昆盯著生的背影：“我也不差吧？”

蕭恒看他那張臉：“傷好了再說這話。”

梁明昆前兩天深夜飆車翻了車，人沒大事，下在方向盤上磕狠了，一塊烏青散得老大，實在有礙觀瞻。

翻車這事兒梁明昆沒敢跟家里講，只告訴了沈鏡池，因為翻的那輛邁凱倫是沈鏡池借給他的。

為這事兒，今天面對這位表哥的時候，梁明昆總是很心虛，尤其是沈鏡池對他搭不理的態度，讓他總擔心哪一刻，自己翻車的事會被表哥捅到姑媽那里。

最後一顆九球進袋，梁明昆終于找到說話時機：“哥，稚姐是不是回國了？”

沈鏡池看他一眼，走到一邊放球桿，“你很想？”

想是不存在的，但有那麼久沒見了，梁明昆嬉皮笑臉：“那不現在我嫂子了嘛……今天怎麼沒帶稚姐過來？”

“有事。”沈鏡池沒解釋太多。

他不想說，那就是真不想說，梁明昆知道他子，不敢再多追問。

蕭恒卻沒那麼顧忌，倒了杯酒給他，“新婚燕爾，小日子可滋潤？”

沈鏡池沒要，自己拿了瓶純凈水，“滋潤，里調油。”

語氣漫不經心，聽不出喜怒。

“火上澆油才對吧。”損友里沒好話，調侃的機會蕭恒當然不放過，“你倆床上打不打架？誰占上風？”

沈鏡池踢他一腳：“邊兒去。”

他這聲罵帶著笑意，似乎并沒為這樁婚事太過煩惱，蕭恒見狀，舉杯和他的瓶子了一下。

包廂里還在鬧，每個角落都充斥著紙醉金迷的氣氛因子，沈鏡池覺得有些沉悶無聊，準備出去找許岸笙。

許岸笙卻在這時回來了，一瞧見沈鏡池就說：“你老婆在隔壁。”

沈鏡池側眸。

“和權穎、衛姿蓓在一起，”許岸笙表有點怪，“好像還了兩個男服務生。”

蕭恒打量邊人，沈鏡池的臉辨不出緒，他信口調侃：“你兩口子玩什麼play呢，各玩各的？”

“我知道，們聚會。”

沈鏡池隨口答了句，手機給林稚發消息：【在浪？】

林稚沒回，不知道是聚會太開心還是男服務生太吸引人，他收了手機，被許岸笙拉過去加集娛樂。

人多酒下得快，服務生來送過一酒水。牌桌那邊撲克玩夠了，開始張羅著玩游戲。

很簡單的疊骰子，先搖數，搖到幾疊幾顆，誰把骰子塔弄倒，誰就罰酒。

許岸笙陪著玩了幾圈，等大家都進了狀態，才起說：“你們玩著，我去隔壁坐坐。”

“去吧去吧，”蕭恒在游戲局里了個位，打趣他，“去把你未婚妻盯一點。”

許岸笙笑笑，他和權穎的關系并不如朋友們了解的那樣，他們訂婚前就有過約法三章，不干涉對方社。

只是這些沒必要提起，許岸笙看向沈鏡池：“你要不要一起？”

沈鏡池搖頭，林稚們的姐妹局，他去摻和什麼。

“真不去？”許岸笙笑，“老婆男服務生也不管？”

蕭恒也說：“你們這剛結婚就各玩各的，不怕鬧出點風言風語啊？”

沈鏡池不覺得林稚會那麼沒分寸，但蕭恒的話也有道理，無論這樁婚事兩人是否心甘愿，至兩家的面得維持。

把杯里殘酒喝完，沈鏡池和許岸笙一道離開包廂，出門右拐，停在掛有“曼哈頓”牌子的房門前。

房門開著一，里面談笑聲與棋牌的靜織在一起。沈鏡池從一片嘈雜里捕捉到林稚略顯輕盈的語調，沒聽清在說什麼，但能覺到愉快的心。

所以聊什麼這麼開心？

正想著，許岸笙已經推開了門。

一瞬間，包廂數道視線投過來，沈鏡池耳明眼快，迅速錨準林稚的方向。

正跟衛姿蓓在說話，與他目相撞時，臉上還帶著未盡的笑意。

沈鏡池瞥了眼蹲在邊倒酒的男服務生，白襯衫，黑西，除了choker，和下午看的那張照片還像。

真是出來浪了。

沈鏡池又看了林稚幾眼，收回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