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折騰到半夜，過敏癥狀終于在藥效的作用下得到緩解。林稚和沈鏡池早已困得不行，半點扯皮子的心思都沒有了，拉過被子倒頭就睡。

他們睡得沉，不知道第二天早上梁文馨來過他們吃飯，不過半道被沈蘊給攔了，說讓嫂子多睡會兒。

這一睡，倆人直接睡到了快中午。

先醒的是沈鏡池，一有意識，就覺到天打在眼皮上，又亮又白。

思緒還迷糊著，他多閉了會兒才睜開，幾近正午的正盛，從半掩的窗簾隙泄進來，灑在地板上，也灑在床上。

沈鏡池扭頭去撈林稚的手，還睡著，對他的作毫無所知。他看了看，蕁麻疹的風團已經消退了，皮又變得。

他把的手塞回去，就那麼抓著繼續瞇了會兒，慢慢醒過神，才後知後覺松開的手，翻起床洗漱。

林稚是被玩游戲的聲音吵醒的。

睜開眼，床榻另一邊位置一片冰涼，昨夜躺在這里的男人此刻正歪在躺椅里，懶洋洋疊著雙，“突突突”地在游戲里開槍。

林稚以手覆眼，語氣極為怨念：“吵死了。”

沈鏡池沒再繼續放槍，游戲聲效變了跑步靜，伴隨著他優哉游哉的語調：“吵就起。”

“不起。”林稚還惺忪著，拿被子包住耳朵，“你有毒吧，起床就玩游戲，昨晚沒玩夠今天非要補回來是嗎？”

“誰害我沒玩夠呢？”

“……”

一聽他這麼說，林稚自知理虧，識時務地不吭聲了。

但沒過多久，聽見沈鏡池再度開口：“別裝睡，清醒了就起，幾點了你還不？”

幾點了呢？林稚據胃的囂程度判斷，應該接近中午了。

含含糊糊地“嗯”了聲，等徹底清醒以後，才慢騰騰爬起來洗漱。洗完檢查了下，發現蕁麻疹已經消了，只剩藥涂抹過的痕跡昭示著昨晚過的折磨。

越難的時候，一個人的陪伴就越顯珍貴，雖然沈某人那張夠毒，但一碼歸一碼，林稚記他昨晚的。

所以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家人坐在一起，林稚又是給沈鏡池遞紙巾又是幫忙轉轉盤，堪稱細致。

千萬寵的大小姐居然主伺候人，沈鏡池著實不習慣：“干嘛呢這是，突然這麼賢惠？”

林稚把湯轉到他面前，微笑：“多喝點湯。”

對面沈夢堂和梁文馨看得笑花了眼，沈蘊則驚愕得眉直抖。

嫂子也太人心善了……沈蘊鳴不平：“姐，不是該我哥照顧你嗎，怎麼你還伺候上了。”

林稚能說什麼？當著家長的面只能演戲：“哪有什麼該不該，我們互相照顧。”

沈鏡池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瞥一眼，潛臺詞似乎是“你居然有這樣的覺悟？”。

只有兩個人悉的眉眼鋒，但在旁人看來，卻是夫妻之間的脈脈溫。

“到底是長大了，懂事了。”梁文馨非常欣，“以前還怕你倆結了婚還見天兒鬧，這不好嗎，越來越像回事了。”

“是啊，”沈夢堂也說，“要沒，想鬧也鬧不起來。”

這話說得林稚和沈鏡池陡然陷沉默，唯有沈蘊咬著筷子，眼珠滴溜溜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不知琢磨著什麼。

的視線實在太明顯，沈鏡池捕捉到，馬上將槍口對準：“沈蘊。”

“啊？”

沈鏡池語氣淡淡：“正想說你。”

“？？？”沈蘊莫名其妙，“我怎麼了？”

“養貓就好好養，別只顧玩，要教好寵習慣。”頓了頓，沈鏡池問，“我不在的時候，貓有沒有去過我房間？”

沈蘊啞住。

確實帶貓進出過幾次老哥的房間，頓時有些心虛：“大概……去過一兩次？”

“別再有下次，”所以還是床上有貓的問題，沈鏡池臉冷下來，“昨晚你嫂子貓過敏，半宿沒睡好覺你知不知道？”

沈蘊驚訝，扭頭問林稚：“姐，你過敏了？”

梁文馨也問：“嚴重嗎？”

初一那次，林稚過敏到進醫院的事實在讓記憶深刻，“現在怎麼樣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林稚說沒事：“昨晚吃了藥，吃完癥狀就下去了。”

“那就好。”梁文馨松口氣，又說，“你好久沒過敏了，看來以後家里得備點過敏藥。”

沈蘊恍然反應過來：“所以哥你昨晚買的藥啊……”

沈鏡池淡淡看：“不然呢。”

語氣很不好。

“……”沈蘊的沉默震耳聾。

沈夢堂放下筷子，也訓了小兒幾句：“你哥說的對，既然要養寵，就要有責任心，別只想著玩什麼都不管，更不要給別人添麻煩。尤其你嫂子貓過敏，更應該注意，不要再讓貓進到你哥房間，尤其是床上。”

“哦，曉得了。”沈蘊乖乖聽訓，又給林稚道歉，整個人就像背上的兩兔子耳朵一樣蔫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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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沒多久，沈鏡池便提出了告辭。

梁文馨知道兩個孩子工作忙，難得能有休息日，只以為他們想過過二人世界，所以沒有再留人。

送到門口時，沈夢堂住兒子，語重心長多說了幾句：“工作再忙，也要顧好家里，要記得你現在是有家庭的人。”

頓了頓，沈夢堂再看看林稚，說：“還有你這張，別總跟稚稚抬杠，你以為抬杠能抬一輩子？孩子是要哄的，要提供緒價值，夫妻才能長長久久地好下去，知不知道？”

老父親苦口婆心，沈鏡池難得耐心：“知道。”

他的視線朝旁邊的林稚掠過去，他的妻子也沒比他好多，正被梁文馨拉住，殷殷叮囑著。

“我和你媽媽先挑幾個設計師出來，你有空選一個，婚禮其他事可以先不急，婚紗和婚紗照得抓先弄好。”

林稚點頭：“那就麻煩媽媽了。”

“麻煩什麼，”梁文馨擺擺手，“倒是你和鏡池，把時間安排好，到時候試婚紗拍照都很花時間的。”

“嗯，我跟他說。”

“還有你們別悶頭只關心工作，有些事兩個人該考慮考慮了……”

梁文馨話沒說完，沈鏡池過來把林稚攬住，出聲打斷：“行了，你再拉著不讓走，什麼事都考慮不了。”

被這麼一打岔，梁文馨也不好再多說：“……行行行，不耽誤你們過二人世界，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回來吃飯。”

話聽到一半，林稚猜梁文馨是想催生，見沈鏡池出面敷衍，索也跟著演下去。

挽住沈鏡池，同兩位長輩告別：“那我們走了，爸媽你們多注意。”

梁文馨欣地點頭：“我們注意得很，你們倆要好好的啊，別老吵架。”

林稚說：“我們不吵。”

沈鏡池看一眼，無地在心底冷笑一下，面上卻是無比的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