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平兄弟倆又背又拉的也不覺得累,聽著的言語反而覺得好聽。
回去的路,三人頂著午時的太,走得又熱又,速度也慢了許多。
路上除了他們外,已經沒有一個路人。
鄉下人趕集,都是早去早回,回家後還能下地干一晌的活。
遠遠地看到李家村時,李安平放下架子車道。
“大白天的,我們不能這樣回去。”
李安福也想到這一點,這時候回去正好是村子里人最多的時候。
消息要不了一頓飯的功夫,就能傳遍全村。
以苗大妮的貪婪格,必定會慫恿李朱氏鬧上桔梗家。
那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走,我們先去河邊竹林歇會兒,等天黑了再回去。
老三,你把涼先拿回家,給我們帶點吃的和喝的來,快死了。”
“小叔,不用帶吃的,我這還有早上煮的紅苕和大饅頭,帶點水來就可以了。”
桔梗連忙阻止,可不好意思讓堂叔從家里帶吃的出來。
“你就別管了!”
李安福有點嫌棄,啥事都要管的桔梗,吃他家頓飯怎麼啦!
今天又是饅頭、涼的,有必要分得那麼清嗎!
人小心眼多!
兄弟倆合力將架子車,拉到河邊的一排竹林下藏好,兩只羊被放在涼小口小口地啃草。
桔梗從架子車上的一個壇子里,出兩個紙包給李安福。
“小叔,這兩包是給五爺爺五的,你給他們帶回去,我就不去了。”
李安福將東西裝進背簍,背著一溜煙地往家趕。
那速度,快得不知是的,還是曬的。
河邊只剩下李安平和桔梗時,李安平靠坐在架子車旁,道。
“桔梗,你看著點羊,堂叔瞇一會兒。”
年輕力壯的李安平,早上起來只吃了一碗兔,再加桔梗給的一塊糖。
拉著架子車來回走了四十里路,再強壯的也得不了。
農家人,本就很見葷腥,秋收剛過力消耗也特別大。
李安平坐下很快就打起了呼嚕,桔梗為了不吵醒他,悄悄地挪到兩只羊吃草的地方。
坐地上撐著腦袋盯著兩只羊,一會兒就開始迷糊,使勁地眨眼……
李安福背著背簍到時,一大一小的兩人各據一地睡得正香。
“醒醒,都起來吃飯了!”
李安福弄出很大的靜,將兩人嚇醒。
“你們膽子也真大,就不怕有人來將東西給拿。”
李安福回去後,將他們留在河邊要晚上才回家的事說給老娘聽,又將桔梗給的紙包打開讓看。
左三妮見又是饅頭,又是糖的。
心疼之下,給三人炒了碗黃瓜炒蛋,在他們家這已是相當高規格的待遇了。
三人在河邊喝玉米粥,就著冷紅苕吃炒蛋,直吃得桔梗落淚。
李安平兄弟倆雖然看見了,卻埋頭吃飯當不知道。
因為他們知道,桔梗又想起那不見影兒的爹。
從一個倍疼的掌中寶,淪落到無人疼無人理,完全相當于野孩子的地步。
是人都不了!
更何況還是一個九歲的孩子。
“老三,吃完飯把架子車上該洗的都洗了。”
兄弟倆都是眼里有活兒的人,吃完飯就開始干活,舊被套、舊服也被兩人在河邊給洗了兩遍。
雖然,只是在水里滾兩圈,但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洗過了。
兩個大男人,能主幫桔梗洗服被子,已經很不錯了。
平日里,他們在家里都不會干這些活兒的。
這是很多男人的通病,他們認為這些家務活就該是人做的。
連一向疼桔梗的李二貴,也是如此想法。
除了裝糧食的罐子沒法洗外,洗過的壇壇罐罐被晾在河邊。
李安平和李安福則穿著子下河玩水,兄弟倆如水里白條,一會兒就鉆沒影兒了。
“桔梗,看小叔抓到魚了!”
五十米開外的李安福,高興地舉起手中一條半斤重的鯽魚,向桔梗炫耀。
“快快,扔上來!”
桔梗練地將背簍口朝向河邊,接魚這種事可沒干。
最終,背簍里裝了五條鯽魚,只有第一條是最大的。
還有螃蟹、蝦,總的裝了一個背簍底,拿回家又是一鍋好菜。
遠傳來呼兒喚的聲音,三人才將東西重新裝好,連拖帶拉地上大路。
夜幕下,李家村的村民們都在家休息,或吃飯,忙活了一天沒誰有心思出門溜達。
路上偶爾遇見一個回家晚的,李安福幾句話就搪塞過去了。
黑燈瞎火的,誰也沒注意到他們帶了什麼東西。
當桔梗回到家時,屋里靜悄悄的,簡易灶里一點火星子都沒有。
桔梗借著李安福手中的馬蹄燈,見兩間屋子的門都是關上的。
抱著小羊,推開住的房門,屋里的東西一樣沒變。
李安平兄弟倆也不想讓姚山杏知道,他們帶回來這麼多糧食。
先放在桔梗屋子里最好,明天先來把灶給糊好。
東西都搬到桔梗屋里後,站在石臺上,看著那道微弱的漸漸遠去。
直到看不到一點亮……
桔梗回頭看到屬于的燈,心里一松,再也不用黑進屋了。
小小的房間里,買回來的東西占了一半的空間,桔梗挪個大壇子抵在竹門後。
將一大半糧食都收進空間廚房,外面只留了一斤新米、兩斤陳米、五斤黑面、十斤玉米渣。
種子,全部收進空間。
菜籽油、燈油這些貴重的東西,外面只留了個罐底。
服、鋤頭沒收進去,這些都是要經常用到的。
一家人都沒服穿,先這樣將就著,總比穿自己破得沒地兒補的服好。
桔梗從空間放出一盆井水,放到自覺臥在角落的兩只羊面前。
兩只羊急切地埋頭喝水,一陣叭嗒後,相依著乖乖睡覺。
收拾完屋里不該出現的東西,擁的小屋頓時空了許多,桔梗吹熄馬蹄燈閃進空間。
和一起進去的還有一床發的舊棉胎,和一套未洗干凈的青被單。
一進空間,球球變回原形,開始指揮去洗澡、洗服、被單。